“所以你要说的就是这些？”二乃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失落，似有似无的微微张口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着白墨睁开的双目，“到头来，你只是为自己计划的失败而道歉吧，中途的过程什么的，你应该觉得做的很完美才是，只不过在最后的一些小插曲而导致了整个计划沦为一盘散沙。”
二乃低压着眉毛，眉心扭起。
在不远古观战的那两个伙伴都知道此时二乃已经开始生气了。
白墨的道歉在二乃看来不能算合格，完全就是不及格，没有搞清楚事情的重点，挑选着自己认为正确的地方去选择性的认错。
她二乃才不在乎这些，而且再者，如果没有这些计划，她和白墨也绝对不会成为朋友。
她想要的很简单，一个答复，一个站在朋友的立场而去为以往划清界限，为以后开路的歉然。
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因为计划的失败，而要去向事件中心的当事人道歉。
白墨根本没有弄明白这件事情的真相。
“所以白墨，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二乃没有生气，白墨的道歉也可以是不存在的，即使白墨不道歉，再过几天，说不定她自己就可以去接受这个身份。
只是既然他选择了这条道路，那自己也没必要强压着不满去选择原谅。
把话说明白些，大家都舒服不少。
二乃说完，转头就走，没有给白墨留下再度解释的机会，她的转身很快，步伐也很快，一切都是那样的突然。
突然的开始，突然的结束。
白墨的想要挽留，但是想起了二乃蹙眉失落的模样，就放下了自己突然举起的手。
……
“所以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图书馆内，白墨坐在五月的对面，正喃喃这件事情。
五月终究是忍不住好奇开口问了起来，“所以白墨你……真的是去和二乃告白了吗？”
“告白？”白墨回复，“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并不是。”
“我只是去道歉而已，因为二乃似乎很讨厌自己作为家庭教师的身份，那我因为这个身份去接近她而成为朋友，我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负责。”
“这可构不成告白，这是道歉。”
“原来是这样吗。”五月很明显的松了口气，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之后很自然的接过话题。
“不过二乃可能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在闹变扭而已。”
“闹变扭？”
“对啊，就像我们五胞胎不可能一直和和气气开开心心的，也会时不时伴随些许的摩擦，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不是生气，就是在闹变扭。”
“说白了，现在的二乃，只要哄一哄就好了。”五月像是个过来人一样朝着白墨传授经验。
“而且白墨，二乃就算生气，也肯定不是因为家庭教师或者有意接近吧。”五月指出了关键之处。
“有什么见解？”
“哼哼。”五月自满了扶了扶没有眼镜的空气镜框，随后像个老师一般说道，“听好了，假设二乃与你不是朋友，在此之前的一般同学，甚至是陌生人，那么，你的道歉是有用处的。”
“但是，你们不是陌生人，是朋友，那么这个时候二乃所在意的就不是什么道歉了，而是立场。”
“立场？”
“对，白墨你当时是站在什么立场去和二乃道歉的？”
白墨略微思考了一下。
朋友？不对，并不是，是歉意，或者说家庭教师以及朋友两个立场的来回切换。
一个是为了委托，一个是为了连接关系，摇摆不定，没有选择。
“这就对了。”
见到白墨的反应五月就理解了白墨没有站对立场。
她解释道，
“二乃对待学习的态度很平常，也不算喜欢，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也是常有的事情。”
这个用典不错。
白墨在心中评价。
“但是对待感情，二乃可以说是最为认真的一个，亲情，友情，甚至是爱情，所以对她而言一旦成为了这几个里面的其中一个，就肯定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她此时的不满就是闹变扭，因为你并没有看清楚事实真相。”
“那这个事实……？”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五月咧开嘴角，露出自己的笑容，“站在朋友的角度，二乃她，肯定会理解的。”
对于五月的话，白墨沉默了。
他并没有去思考这方面的事情，真正如五月所说的朋友，二乃所说的朋友，他没有这个概念。
因为他并没有朋友，接触更多的是相对于千石千寻和平冢静这种更多倾向亲情的存在。
没有这个概念，自然也就没有这方面的解决思路。
他只不过是以自己所认为最好的结果去考虑，并且以此去解决事情。
这是真实的方法，却是布满了荆棘，尖锐的真实。
不过五月的话，让白墨知道了如何去解决这件事情。
其实方法很简单的，只不过当时没有这个思路，现在有人为他开阔了路线，那自己只要顺着这个线路走就足够了。
如果给这个词起一个名字，那很大概率就叫做‘真诚’。
尽管实施起来会异常的麻烦。
不过这次白墨并不会选择逃避，而是朝着这个麻烦走去，并且解决他。
因为想要留下这份麻烦背后所蕴藏着的感情，因此，他需要去做，尝试着去做，并且取得成功。
“五月。”白墨看着对方的眼眸，一脸诚挚，“谢谢你。”
“耶？”五月的脸顿时红润起来，呵呵一笑，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我只是给出个人看法而已。”
“这对我来说已经很重要了，谢谢你五月。”
“那……我就收下这份谢意吧。”
“不过我要吃你亲手做的红烧肉！”五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嘴角口水都要留下来，眼中冒光的嘿嘿一笑。
“嗯，你想吃多少都行。”白墨也乐意看到五月这幅模样，
看着很安心，自己原本急躁的心情也有所缓解。
就像是治愈系视屏一般，只要看着，原本的焦虑就会被治愈很多。
于是，他发自内心的看着五月说出这样一段话，“五月，认识你，是我的幸运。”
五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是看着白墨认真的表情又不好回绝，只好将脑袋埋在了身下的卷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