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雾章 水量
对未来的担忧与不安致使人们做出愚蠢的选择，必须要要有一个引导者站在愚民前方，引导他们不要走向深渊。
原本这个职责应该归于掌握着这个世界，将自身的意志以绝对的霸道凌驾于一切之上的霸道神手中，然而这个世界的霸道神别说成为一个引导，就连宣扬自己的霸道都未曾做过。
如此怠惰，不负责任的做法，必须有人将其取而代之，创造更加美好的世界。
“什么高仿第三天，他把自己当明星了吗，一开始就把自己放在众人之上的位置，怕不是觉得自己跟一般人物种都不一样，草，不过这么傲慢的想法确实适合当霸道神，虽然最后还是被你杀了。”
常年被永不停息的诡异暴风雪所笼罩，无人能从中归来，就如同魔鬼之口将来者全部吞噬的山脉之中，界和那个女人犹如走在平整大道上，丝毫没受到暴雪影响，一边交谈一边前进着。
“适合霸道？哼，不过只是坏掉的造物，错啊的想法而已，不如跟我说说你刚才提到的第三天，明星，听起来和我刚才说的家伙差不多？”
对界做出的评价嗤之以鼻，亚当丝毫不关心她杀掉的那些所谓的霸道神候选人有什么样的愿望渴求，又有什么苦衷背景，要真有能力改变世界，那就跨过她的尸体，做不到这一点的就是废物。
与之相对的，她到是对界说的明星更感兴趣。
之前在路上，她就已经听界说过了关于第一神座的事情，但也只是大致情况，在不断更替的神座，哪怕是极善极恶都会被颠覆，让她这个在自己守护下保证了神座长久存在的人产生了相当的优越感。
“那个地方啊，不怎么样，怎么说呢……”
短暂考虑了一会，界组织下语言，向亚当描述起第三天的情况：
“那地方人就跟齿轮一样，构成‘世界’这一巨大装置的齿轮，在既定的位置按照既定的功率转动，彻底将个性这一要素从群体中排出，所有人都是同一张脸，性格，思想，讲道理跟我们挺像的。
不过我们每个个体也是有少许差别的，所以能维持微妙的平衡，但那边就，只要有一个坏掉的齿轮，整个设备就都会停摆，最终那个神座主也是被自己搞出来的东西给替换掉了，属于是因果报应了。”
“确实不怎么样，机械一样的社会，一即是全的人类，还不如那些有追求的废物们有意思，彻底剔除了意志到最后得到的也只是一堆符合自己心意的玩具而已，这么说，死在我手里那个也许更好点。”
听完界的解释，亚当一下子就对第三天失去了兴趣，而界也对她的看法没有任何想法，摆出了一个怎么样都无所谓的态度。
“暴风雪停了，看来我们是到地方了。”
即将抵达山顶的地方，在界和那个女人抵达这里的一刻，终年围绕在山脉上的暴风雪戛然而止，突兀的就好像整个世界被人暂停了时间之后，抹去了关于暴风雪的一切痕迹一样。
“只是到入口了而已，到地方还早呢。”
开口打消了亚当天真的想法，界带着她来到一处被隐藏的很好的洞窟入口处。
“还要往哪走？地下？这附近也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的结界之类的东西，为什么一开始不直接传送到这里。”
并不想在赶路这种事情上浪费世界的亚当开口问道，本来以为是有什么东西阻拦才导致界只把他们传送到了山脚，可都走到这里来了，她也只感觉到了形成刚才那永久暴风雪的原因，没意识到什么对他们来说有用的阻拦。
“确实是地下，其次，不用传送是因为传统，传统是很重要的，就好像有人跟你打招呼，你也好好回应一样，而且世界间流速不同，你不用太担心浪费时间的问题，所以赶紧走吧，你可不会累不是吗。”
界的理由让亚当的血压一下子就上来了，可她又没有世界间旅行的能力，没法回去，只能跟着界走。
“那至少告诉我目的地，或者还有多远。”
跟随界的脚步踏入死气沉沉的洞窟之中，亚当感觉这里好像有上千万年没有被踏足一般。
一旁还有几具类似人类一样，却比人类要大出几倍巨型骨架静静地躺在一起，让她想起了曾几何时看到的关于雪山中，有神秘雪巨人出没的故事。
“快了，就快到了，一直往下走就可以了，目的地是个圣堂，或者神殿？总之就是类似的地方，我们要找那里的主人借个道，你要对付的那家伙现在所在的地方没法直接用我的传送进去。”
一边解释着自己的目的，一边打了个响指，一团荧光在界的肩头上方出现，照亮了已经不知有多久没有出现过光芒的黑暗空间。
“我们为什么要走楼梯？”
沿着不像是自然生成，在这自然的洞穴环境之中显得尤为突兀的螺旋阶梯走了一段距离，亚当突然开口，她的意思当然不是询问，自然也不会等待界的回答，直接就从螺旋阶梯中间的空洞之中跳了下去。
“唉，等等。”
界的话语终归是晚了一步，看着已经因为快速下落而在自己视线中只剩下一个小点的亚当，界无奈的耸了耸肩，寻思着‘就当是对她的临终关怀了’也跟着直接跳了下去。
“你这么着急干嘛。”
经过了一段不算太长的坠落之旅，界紧跟着亚当落在螺旋阶梯的尽头，一边跟亚当说这话，一边散去了自己召唤出的临时光源。
现在已经用不到了，虽然是在地下不知道多少米深，被岩石与泥土彻底隔绝了外界光亮的地下，这里却像是隐藏着月亮一样，被昏暗又不自然的光芒照亮。
“只是觉得没必要浪费时间。”
头也不回的回应着界的话，亚当随意的观察了一圈这个姑且可以称之为大厅的地下空间里的景象。
“这里是什么东西的餐厅吗？一点都不挑食，应该很好养活”
看着眼前被随意堆积在一起，形成一座座小山，种族不同，物种不同，被啃食程度也不同的遗骸，亚当对已经走到她前边的界问道。
“好不好养活不知道，但不挑食确实不挑食，其次，你见过有谁把吃完的垃圾丢在餐桌上的吗，这里只能算是个垃圾场，很久没人打扫的那种。”
“是吗，那这里的主人还挺懒的，可别见了面之后告诉我们，他懒得协助我们。”
“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有可能。”
当然听得出亚当的话是在讽刺，界却煞有其事的点起了头，就实际情况来看，亚当说的话还真有不小的可能发生，不过对于界来说问题不大。
“不行就再找另一个咯，那个离这里也不远，而且我们都已经到地方了，总归要试一下的吧，你看人就在前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