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剑上淬以各自信念锻造的钢刃,幽暗的月光照亮着他们眼中的愤怒如狮虎般的凶猛。
刃深深的看着吴维,声音如九幽之下的泉水,“你的剑术身上有她的影子,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虽然刃并没有明说这个她是谁,但吴维却很清楚的领悟了他的含义。
“教我剑术的,就自然是我的老师,这和你没有关系吧。”
吴维也很想去多套一下情报,但可惜他对关于自己的那位蒙眼女老师所有的一切都所知太少,只知道她游历于星空,刚好在在吴维考上夫洛尔斯博识院的那一年受聘成为了剑术指导老师,虽然只是一年的时间,但在这位美女老师时而温柔、时而癫狂的教导下,吴维也学到了很多,而对方在临走前也给吴维在这门选修课上打了满分。
虽然吴维也试图去了解过这位老师,可她就像是深海里的坚冰,美丽且封闭,如果强硬的在冰面上凿个洞的话,估计她会很快因为强大的压力而泯灭吧。
“哼。”刃轻轻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这个回答不怎么满意。
而吴维也并没有去当好奇宝宝的打算,他再次将剑刃立起,对准了他的敌人。
刃也同样毫不犹豫的举起了他的古剑。
两人的杀意在空中摩擦着,就在乌云遮挡住月亮的那一瞬间,两人一起动了。
黑暗中两把长剑撞在了一起,打起阵阵火花。
刃蓄剑势于脚下反手握柄,同时向前小踏一步贴近杀伤距离,一剑向吴维刺去。
吴维横剑抵挡,反震的力量让他的虎口一阵发麻。
地板都被掀飞了起来,两人斩在了一起,刀锋对刀锋,巨力抗衡在一起像是猛兽的利齿互相撕咬作了一团,角力不超过两秒两人再度分开,又冲刺撞作了一团激荡起绞肉机一般的剑刃风暴!
两人每一次对拼方位在瞬息之间就会变化四到五次,仅仅一寸之间的距离就有超过了数十种的挪移姿势。
“她的剑可比你犀利多了!”刃又是一刀砍来。
“呵。”吴维再次拔剑抵挡。
通过刚才的几次交战,吴维也在对方的身上看见了自己那位剑术老师的影子,虽然不能确定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是一名通缉犯,所以吴维绝不会手下留情。
两人交战所在的会场已经完全变为了废墟,他们身上的衣服也早已无法遮挡他们健硕的身体,但两人的身体上却没有因为这次的对决而产生一点伤痕。
不,应该说他们伤痕产生的速度追不上自身自愈的速度。
两人都想以伤换伤,可他们谁都没想到对方的体质竟然也这么的变态。
随着交战的逐渐激烈,刃的情绪也越来越亢奋,每一次挥动的剑都会更加的沉重,每一剑都像是海浪催倒而来,那股魄人心魂,海潮般的威慑力尽数压在了吴维身上。
吴维顶着面前这股巨大的压力踏前,剑身顺斩而下的同时左手一同压在了剑背上,以通天巨峰般的强硬回击了面前压来的海啸浪涛。
但刃在迫近的瞬间又将一切的剑势回卷了,强迫前进的吴维首先出剑砍来,以剑锋接住剑锋,左手拖住剑背为杠杆,握剑的右手猛地用力将那股斩下的巨力挑飞到了天上!
刃接下来的每一剑都快且狠,破开的风啸能感受到刀刃上灌注的力量。
吴维所使用的虽然是一把上好品质的精钢剑,但其质量显然无法媲美刃所使用的破碎古剑。
在精钢剑的剑身,吴维已经看见了数道裂痕,估计无法再用以抵挡刃的下一次攻击。
这个时候,吴维直接以惊雷般的速度踢出谭腿,上撩踹在了刃的手腕上强迫这一击从他的肩膀上方擦过。
接着吴维在半米的距离内开始贴身加速,屈起扬起的手臂,直接一记凶猛的肘心顶震向了刃的心口!
刃虽然中了这一击,但却完全看不见受伤的样子,吴维还听见了刃身上的骨骼爆响,估计他已经快要完全进入魔阴身的状态了。
吴维看着手里已经接近破碎的剑感到有些无奈,如果剑彻底碎掉的话,他之后的战斗就会更加费力了。
就在吴维这样想着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位债务处理部的成员,虽然吴维感觉他有些面生,似乎从来没见过对方的感觉,但他手里拿着的却毫无疑问,就是装着尼德霍格的特制手提箱!
“顾问,您的武器!”他直接将手提箱丢向了吴维。
但就在这时,刃再次拔剑袭来,他以一个快到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了目视、呼吸和切下的过程。
面对着快如闪雷的一剑,吴维无法躲避,只能硬抗下了这一剑。
鲜血彻底将地面然后,吴维站在如特意为他准备的红色毛毯上从手提箱内拿出了尼德霍格,他猩红的眼瞳比刃的魔阴身看上去还要疯狂。
“该结束了。”
吴维身上才是浮现黑色的气息,一股难以言说的恐怖立场开始以他为中心的扩散,他手中的尼德霍格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迸发出了同样耀眼的金色光芒,周围的空间都在害怕的震动。
刃也感受到了吴维气息的变化,简直和之前相比判若两人,但这却也让他更加兴奋了,他将自己的血液撒向了剑身,破碎的古剑得到了滋养后,剑身也开始散发着妖异的气息。
徐!破!急!
刃再次向吴维袭去,这一刀就连风声都来不及响起,吴维周遭的碎石被劲风骤然掀起到了空中,然而就是这样的一剑,竟凭空停在了吴维面前三厘米的位置上。
刃周围的空间开始出现奇怪的声响,接着他左侧和右侧的空间开始如裂痕花瓣一样绽放,破碎的空间甚至一度侵蚀在了他的身上。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在有所行动,他似乎被自己所在的空间背叛了!
在最后的一个画面里,他看见了吴维那与自己、与她同样癫狂的模样,以及那覆盖了他全部视野的尼德霍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