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喝酒，又像在嗑药。
无穷无尽的精力在涌现，人仿佛只是去除了所有枷锁，在迎来自由的飞翔。
所有的思考却都在丧失，久违的浑噩感涌上心头。但现在的感觉，却与巨人化有着微妙的不同……是什么呢？
“你进入了‘发狂’状态。”
多萝西的解释声传来，能听出几分担忧。
李林抬头望去，看见那宽广治愈的人心，朴素的心灵冲动就脱口而出：
“感谢师匠的关心！呜呜呜！好久没被关心过了……”
“啊这。”多萝西稍有些尴尬。
虽然她知道，发狂状态会让人变得歇斯底里、不再压抑自己，一举一动都竭尽全力……
但实际面对这样的坦诚，她还是有些顶不住：
“我可不是你的师匠啊……”
“但我真的好想学习魔法！那是我从没见过的知识体系！
师匠！请教导我！”李林有理有据，很有精神地大声请求。
偏偏这样的举动又是怪物护士引起的，不会引来更多怪物。
多萝西有些头疼：“也不是不行，但……”
看着隐隐困扰的预备师匠，李林灵光一闪：“啊！我知道了！我还没有准备拜师礼！”
但是，能送什么东西呢？
崭新的知识体系，可意味着无穷可能的奇迹，价值几与世界等价。而《宝石之国》与《进击的巨人》都随系统绑定，不能随便送人……
有了！
恍然大悟间，他扑向多萝西：“我也没什么配得上崭新奇迹的礼物，只能以身体作为拜师礼了！
从此我的就是师匠的！”
？！
多萝西吓得身体都涌现出灵光，在魔法的加持下匆匆避开，惊骂：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是想占老子便宜吗！”
“什么老子！”李林脑子一热，仿佛从灵魂中蹦出怨念：
眼看李林又要从地上扑来，多萝西急道：
“我们的主治医生是爱丽丝医生啊！你在说什么鬼话！”
“……”
李林动作一顿，发现似乎确实是这样。
倒不如说，刚刚那突如其来的欲望，简直像是被巨人化后的食欲支配时的感觉……
这就是发狂吗？真是可怕。
他陡然冷静了不少，有些沮丧：“好像确实是这样……我的拜师礼，只能用一个帝国了……”
“算了，你都开始说胡话了，等我先好好教导你，你再想想要怎么回报我吧。”
多萝西没好气地回道。
她心知肚明，发狂会让人变得坦诚而极端，李林刚刚的冲动，毋庸置疑是受了她这具身体的诱惑……
但。
多萝西心底还是有些奇怪，如果只是受身体诱惑的话，那刚刚冠冕堂皇、发乎情止乎礼的行动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新弟子身上，一定还有什么秘密。
难得的好奇中，多萝西接受了已不是第一次的拜师。
多萝西清了清嗓子，坐回床上，《绿野仙踪》也平放于大腿。
李林乖巧坐在了她的对面，完全看不出刚刚疯狂的样子。
见此，多萝西多少满意地点头：
“不错，你的魔力也挺鲜明的，大概可以成为一个好弟子。”
“师匠！魔力是什么？”李林如好奇宝宝般，坦诚地举手发问。
多萝西嘴角颤了颤，却也没有吐槽，而是认真思索道：
“嗯……每个人对魔力的理解都有不同，站在你的角度的话……就先理解成灵魂吧。”
“这么唯心的吗？”李林有些不满。
“诶？刚刚那闪耀的光之矢，是师匠灵魂的颜色吗？”李林若有所思，赞叹道：
“那师匠可真是善良的魔女。”
“我可是想要支配世界的最恶魔女，还是已经被击败的反派角色，这种话就不要说了。”
多萝西摆了摆手，带过话题：“现在，感受一下你的魔力吧。”
她再度摸索，从《绿野仙踪》中抽出了一张薄薄的纸张。
《魂之矢》。
迫不及待的，李林接过纸张，却只来得及看清标题。一经接触，纸张就化为光芒，汇入了他的体内。
而他脑海中，也仿佛多了个模型，可以随时引动体内不知名的能量，汇聚出灵魂之光的箭矢。
“这魔书上记载的，是最简单的几个魔法之一，你只需投入自己的注意力……”
师匠的循循引导中，李林确实感到了体内的“魔力”。
那是不好形容的感觉，是有别于肌体力量的另一股力，像是想象力、又像是所谓体内流转的气功。
而当想起脑海中的模型，魔力就会蠢蠢欲动，只需在此基础上推动——
一束光，自李林的指掌间绽放，带着股危险的闪耀感，隐隐凝聚……
但下一刻，光芒就破碎开来，没有形成任何东西。
“第一次做，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你对魔力的适性还算不错……”
即便有魔书提供基础模型，但正常也都需要好几天的熟悉吧？
这新弟子的学习速度，未免有些太快了，都快赶上转世重修的她了……
但下一瞬，李林的感慨就彻底打碎了她的世界观。
“果然不能连发吗？”
连魔力都是第一次接触的新弟子，大言不惭地摇着头。
可偏偏再抬手，就凝聚出了璀璨明亮的光之箭矢。
蓄力，发射。
瞄准，发射。
蓄力，发射，操控转向……
小小的房间中，魂之矢四下放射，悠然自在如水中游鱼。
哪怕依旧没能改变模型，导致同时只能维持一发箭矢，并且也没有后续变化。
但多萝西，仍旧是感到难以置信：“你之前，接触过魔法？”
“没有……”
老实回答间，发狂的时限悄然走到终点。
李林冷静了下来。
刚刚的一幕幕，一点点涌上心头，让他的眼睛逐渐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