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琉璃在炎魔的烈焰中被吞噬的时候,名为鸢一折纸的人就已经死了。
折纸坐在军械库,看着眼前的白色彼岸花,那被琉璃一直嘲笑的装备,如今却闪闪发亮,好像是拯救世界的第一道光。
“炎魔,琴里。”
折纸想要往后躺,让自己的后背依靠点什么,但她却挺直了身子,因为没什么能让自己依靠了,不会再有人站在自己的身后。
“琉璃她已经……”
一想到多日不见踪影的琉璃,眼神满是回避的燎子,她顿时感觉心中的烈火停息了,可那灰烬中还暗藏着无言的愤怒。
“正如琉璃所言。”
直到身边最后一个人也离开自己,折纸才明白为何琉璃总是让自己珍惜眼前,可惜的是很多事只有在失去后才懂得后悔。
“新仇旧恨……一起算。”
折纸站起来走到白色彼岸花的前面,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在做出自己最后的决定后,她违规打开了这件不被允许使用的武器。
“warning,warning,warning”
警报声随着折纸驱动白色彼岸花而响起,她忽然想要去跟燎子队长做个最后告别,如果还有谁值得让她多停留一下脚步,就是她了。
“会犹豫的,不能犹豫。”
最后折纸依然是还是将这个想法抛在了脑后,她害怕见到燎子后被燎子劝说,害怕忽然想到琉璃对她说过的话,害怕自己的动摇。
“我将以野兽的心境,射向精灵的心脏。”
在完成一切准备工作后,白色彼岸花载着她的第二任主人出发了,这次无论成功与否,白色都将染成鲜红。
“真的能够胜利吗?”
折纸这么问自己,然而答案是显然的,会失败,会失败的很惨,即使使用白色彼岸花的她也绝不是精灵的对手。
可折纸已经无所谓了,无论胜负与否,灰烬只想要释放自己最后的光热,人总是要选择自己的那条路的。
。。。。。。
“琉璃,琉璃你醒了吗?”
屋内没有人答复,美九便推开了一个门缝,从门缝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琉璃。
“我要进来咯,琉璃?”
见到琉璃没有反应,美九缓缓地推开屋门,踮起脚尖走到琉璃旁边的椅子上,把准备好的水果和鲜花放到了桌子上。
作为一名爱美且喜欢女性——也就是喜欢美女的姛来说,有这样一位睡美人在旁边自然是无比的享受。
当然她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把手放到桌子上撑着脑袋,好好欣赏琉璃的睡姿罢了。
“抱歉这么久才来看你,我最近实在是抽不出空来,都怪经纪人给我排满了班。”
“明明上次大家告别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居然就躺在床上一觉不醒了。”
美九越说就越心疼琉璃,仅仅是听闻她的事迹就让美九感受到她的成熟稳重,这样一位堪称定海神针的人居然遭此不测,实在是命运多变。
她一边削着苹果,一边跟琉璃讲着最近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有时聊到演唱会越办越好,粉丝越来越多,有时抱怨经纪人不近人情,总是挤满行程,有时讨论如何在慈善上更进一步,帮助更多人走出困境,有时畅享如果哪天能够和琉璃住在一起,最好还是睡在一张床上。
“诶,如果我像琴里一样有达令那样的哥哥一样有琉璃这样的姐姐该多好啊。”
“无论发生什么都可以把头埋进她的怀里,怎么任性撒娇都会包容原谅你。”
“哼哼,说起来就像是个老妈子一样,根本就不像是姐姐了。”
想着想着美九就笑了起来,因为她觉得自己想象中的姐姐并不存在,更像是自己的妈妈。
不过美九并不否认琉璃是能够成为她妈妈的女性就是了。
当然美九也只敢想想,要是琉璃醒过来,她肯定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
“当当当当,苹果削好了。”
美九拿起苹果左右看了看,对于自己的刀法感觉羞愧,这削完的苹果丑的简直没法看,还有很多皮依然没有削掉。
“诶,再削削吧,这么难看。”
美九刚刚拿起刀,病房的门口变多了一个身影。
“美九,你来了。”
“令音,你怎么在这里。”看着进入病房的令音,美九疑惑地说道,“今天不是士道和琴里约会嘛。”
“刚刚去给琴里送药了,回来的时候发现病房里有人,就顺路过来看看了。”
美九点了点头,来之前她听说士道的妹妹琴里也是精灵,当时把她吓了一跳,后来听说两人要约会不在可是让美九好一顿伤心呢。
令音走到美九的侧后方,看着琉璃问道:“怎么样,有没有清醒的迹象。”
“恐怕是没有,在床上相当的安稳呢。”美九摇了摇头,告诉令音没有任何相关迹象。
令音低头看着与之前无异的琉璃,去到隔壁床位将琴里那边的椅子搬到了美九的旁边,在琉璃的床边和美九一同坐下了。
“没想到你会来看望琉璃,我以为你最近都不会有空闲呢。”
“啊,求了经纪人好久呢。”美九有些羞愧地说道,“毕竟琉璃之前也帮过我,要不是她我可能就,就……”
“反转。”
“啊对,反转。”美九肯定地点了点头,“那样的话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看来你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看着越发成熟的美九,令音有些赞扬地说道。
而美九对于这样的表扬显然是有些不乐意接受的,或者说如果能别提那才是最好的。
毕竟这也算是黑历史了,如果能够忘掉,甚至从历史上抹掉自然是最好的,可惜办不到。
“哈哈哈,毕竟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任性了。”美九挠着头说道,“如果能别提就更好了。”
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却被门口忽然传来的急促敲门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