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图人头落地，凌午夜缓步来到顾青烟的上半身前，她蹲下身来查看，发现顾青烟居然还有一丝生机，当即便要划破手掌试试用充满生命之力的鲜血能不能在阎王手上把顾青烟给拉回来。
她的血液不断喂养着顾青烟，可顾青烟的上半身和下半身依旧无法连接在一起，恐怕凌午夜血液之中的生命之力还不够多。
“嗐，没办法了呀……”凌午夜叹息一声，停止了鲜血的输送，血液已经是她体内蕴含生命之力最浓郁的东西了，这都救不了，那她也没办法。
生命之力没能救下顾青烟，可却让顾青烟恢复了意识，她感受身体上的痛楚，貌似也没想象中那么痛。
她笑了笑，无奈地看着天空，“或许，这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没有其他遗言了吗？”凌午夜坐在旁边陪伴，顾青烟没有几分钟了，她不介意陪着顾青烟走过这最后的几分钟。
“不算是遗言吧，我好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遗憾的事情呢。”
“不可能吧，人总有些念想的，如果你能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去完成心愿哟。”
“呵呵，要说念想……可能是母亲吧，呵呵，说来母亲也是个苦命人呢，凌午夜……你这么强，也许……”
“也许什么？”
“没什么，现在恐怕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就这样吧。”
顾青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叹了口气，感受着意识逐渐在疼痛中被淹没。
“对了。”正当顾青烟闭上眼睛等死之际，凌午夜忽然开口：“我想知道为什么我……或者说有人赞赏你外貌的时候你会露出杀气呢？先不说我也是女性，就算是陌生男性这样说也不至于露出杀气吧？”
顾青烟闻言半晌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什么事情。
“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你安心去吧。”
濒死也不愿意说出原因，凌午夜不好强迫退而说到。
“反正我也快死了，虽说是家丑，但……也无妨了。”还以为顾青烟不会说了呢，但一开口居然涉及到了家丑？恐怕顾家还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凌午夜，你能够明白……从小就被当场炉鼎培养的痛苦么？”
？？？
顾青烟语出惊人，炉鼎？岂不是舍弃自己成就他人的一种……怎么说呢？体质？还是特殊的工具罢了？
“你的意思是你家人把你当成炉鼎？但这和你不喜欢别人评价你的外貌有什么关系吗？难道你父亲和有你哥哥会答应你成为炉鼎么？”凌午夜不解问道。
“哼，炉鼎炉鼎，牺牲自己的一切去成就他人，外貌出众体质绝佳，表面上对我称赞有加，那些夸赞美貌的话听得我已经想吐了……但是你知道家仆们，还有父亲的客人们私底下是怎么议论我的吗？”
“天生贱，种、生育，工具、天生就是勾引X人的下X女人、母x狗、天生就长了张贱脸、只配匍匐在别人胯下的娼。妓……”
“呵呵，一张脸罢了，她们是嫉妒吗？为什么不嫉妒云霞呢？她们不敢，因为云霞是父亲的……亲女儿，而我……”
顾青烟苦笑着双目含泪，这一刻她不需要再装作坚强，反正都快死了，想哭，想嚎，想发泄，但时间不够，话未说完她已经咽气。
“喂喂喂，不要在说到关键的时候死啊喂！”凌午夜正听八卦呢，不喜欢人家议论她样貌的原因凌午夜大概知道了。
无非就是因为这张脸导致她受到了不少侮辱，所以她痛恨自己的脸，也不想有人提及她的外貌，如果是一张平凡些的脸的话受到的恶意会少一些？应该不会少，毕竟一个人对你产生厌恶感恐怕不单单只是外表在作怪，心中的恶意才是根源，对你的谩骂只是表达恶意的方式而已。
可是！原来顾青烟不是九霞门门主顾长云的亲女儿，有意思，那么顾青烟的生父是谁？为什么顾长云要将顾青烟当做鼎炉培养？顾青烟的体质是什么？顾云霄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太多事情没弄清楚，凌午夜意犹未尽啊。
“虽然职业弱了点，但是在冥道之力的加持下也并非用不了，回来吧……顾青烟！”
.
……
……
十几分钟后，凌午夜托着赢毓找到了一处洞窟之中修整，赢毓尚未苏醒，顾青烟则是已经木讷地站在了凌午夜身边。
刚才她断气之后貌似只眨了个眼的功夫她便再一次恢复了意识，身体不见了，和她一起化为了唯心的存在。
她对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丝的认知，她只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是却能够看到周围的事物和立于身前的凌午夜以及软倒在一旁的赢毓。
凌午夜啥也没说，招手示意她跟着走，而她也鬼迷心窍地跟上了凌午夜的步伐，走入了一处洞窟之中。
“能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吗？我死了吧？这一点我很确定，现在我是鬼么？凌午夜……你能看到鬼？”见凌午夜寻了个地方坐下后顾青烟才开口问道。
她对着凌午夜可完全没有脾气，她有一种直觉，凌午夜能够在举手投足间将她的灵魂给抹去！
“第一，你确实死了，是我用我的技能把你的灵魂连带你的身体一并复活了，现在你可以在灵魂与身体之间随意切换，当然，我建议你保持灵魂状态，因为即便是肉身状态充其量也不过是灵魂的实质化而已。”
“第二，我不知道我算不算能够看到灵魂，但我可以确定，经过我的技能复活的灵魂我看得见，而且能够驾驭，就如你一般。”
说罢，凌午夜手指往地上一指道：“坐下。”
马上，顾青烟愣神之际她身体便坐在了凌午夜指着的位置……
“这……这……”顾青烟震惊得无以复加，能够让操控死者的灵魂，这种违背天理的能力……真的正常吗？
自己的一切被控制……自己该庆幸自己还有思想还是悲哀自己将会被永恒奴役？
显然，这是没有答案的，唯一的答案也不过是自己心中的看法罢了。
“抱歉擅自把你的灵魂唤醒了，不过我确实是想要把你的故事听完，能够继续说下去吗？”
凌午夜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笑道。
“听……我的故事？”
顾青烟完全摸不着头脑，凌午夜将自己的灵魂唤醒就是为了听故事？听完了呢？然后呢？
“听完后我就会消失了，对吗？”
“不，你会作为我的一部分，和我，不对，应该说是和我们永远在一起。”
说罢，狭窄的洞窟之内泛出紫色光芒，云溪，稻草人，艾琳诺，还有灵魂大军皆一一出现在凌午夜的身后，不约而同地盯着顾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