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怎么又歪彦卿!
不,我的卡芙卡!”
凄厉的哀嚎在夜空中回响,点亮了破旧公寓楼道里的声控灯。
真是见者悲伤、闻着落泪——除了邻居。
“你吼那么大声干什么?大半夜不睡觉,神经病!”
邻居愤怒的吼声和咚咚的砸墙声一同从隔壁传来。
“那你去找物管啊。”抽卡保底的清秀少年想到邻居五大三粗的身材,弱弱地小声回了一句。
他叫马彦卿,并不是【崩坏星穹铁道】里那个剑道天才彦卿,而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虽然我也叫彦卿,但求求你能不能别一直歪给我了,咱们真不熟啊~”
每次抽卡小保底,他都会歪彦卿——累了,毁灭吧,赶紧的。
颓然地重新打开手机屏幕,准备认命,把彦卿的星魂点上,他突然发现:“屋漏偏逢连夜雨,怎么黑屏了?”
修手机有两大秘籍:敲一敲和重启——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黑底的屏幕上突兀地出现几行大字:
“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
想真正地活着吗?
想成为真正的……彦卿吗?
Yes or 是”
马彦卿嘴角微微抽搐,这种黑客的玩笑也太老套了,真当他没看过《无限恐怖》?
不过,他还是好奇地点了一下“yes”,看看接下来有什么花样。
当他按下按钮,手机立刻绽放出无穷的光芒。
第二天。
“近日,一名高中生深夜玩手机,不慎触电身亡,请广大市民注意用电用火安全。”
……
马彦卿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竹板床上。
是陌生的房间。
木质天花板上雕刻着繁琐的花纹,房间里有木材的香味和一股淡淡的熏香。
这是,穿越了?
马彦卿想起,刚才手机屏幕上写着“想成为真正的……彦卿吗?”所以,这下真成马彦卿了?!
看着房间里满是华夏古风的建筑美术风格,马彦卿更加确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测——
错不了,这一定是仙舟罗浮。
真是——太棒了!
“哈哈,想我彦卿何等风采?
剑如燕跃,万剑天来!
人有五名,我打三个!
如此天资气概,未来的罗浮剑首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是迎娶符玄、青雀、停云,还是镜流呢?
好难抉择啊。”
马彦卿沉浸在与漂亮女孩子贴贴的的幻想之中。
意识的自我保护机制和穿越带来的极度喜悦,使他下意识忽略了不断涌现的大量记忆。
直到——嘎吱~
雕花的木门被一只纤纤细手缓缓推开,温柔细腻的女声从门外响起,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小马儿,你没事吧。”
这声音是谁来着?
马彦卿在脑海里搜刮着这具身体的记忆,哦,原来是大师姐林朝雨。
等等,林朝雨?
这不是崩坏三里,太虚七剑中的大弟子吗?
原来这里不是崩坏星穹铁道啊。
妈个鸡,我被坑了!
黑发金瞳的女子从屋外跨入,年龄看起来大约二十多岁,身穿一袭无袖蓝白色道袍。宽大的水袖与道袍并不相连,露出白嫩的胳膊和肩膀,水袖上绣着白色的祥云。
她身材颀长,面目姣好,看向马彦卿的眼神充满母性的温柔。
马彦卿的脑海里立刻涌现出关于眼前这个女子的记忆——
在九年前,自己刚五岁,被赤鸢仙人带上山,就一直是眼前的女子和另一位二师姐苏湄在照顾自己。
九年的朝夕相处,使得她们对自己极为熟悉,几乎就等同于自己的母亲和亲姐姐。
危!
如果流露出什么和之前不一样的反常举动,该不会被怀疑吧。
“小马儿,你这次突然晕倒之后,好像和之前有点不一样了。”
林朝雨关怀地在床边坐下,冰凉的手指在马彦卿额头抚过。
马彦卿心中一突,不会真被发现了吧,赶紧将被子向上拉,装出病恹恹的样子:“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马彦卿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如何,正准备观察一下林朝雨的面部表情,不料从他的角度,恰好可以从道袍的缝隙,看到一抹春光。
大大大大大!
这道袍是谁设计的?给设计师加鸡腿!
“小马儿,你的心乱了。”林朝雨轻柔的声音在马彦卿耳畔响起。
这是心病吗?她紧皱着眉头,眉间是化不开的担忧。
自从彦卿突然晕倒,她才意识到,彦卿在她心里究竟有多重要。
再次看向马彦卿,却发现他面色嫣红,呼吸粗重。
是这么回事啊,原来如此。
林朝雨虽然看上去保养得如同少女,实际上已经三十六岁,这些年随师父斩杀妖兽、闯荡江湖,绝非不知世事的少女。
“小马儿今年也十四岁了啊,需要一点私人空间也很正常。”
马彦卿没有看清林朝雨是怎么走到门口,又是怎么带上房门的,只知道她离开了自己的房间。
他依旧躺在床上,对演技没有穿帮如释重负,又感到一丝怅然若失。
御姐的温柔和美好,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来说,杀伤力是致命的。那一抹雪白的春光,在他的脑海里久久不能忘怀。
听到林朝雨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马彦卿终于有时间整理自己繁乱的思绪。
首先要确定的是——七徒弑师的悲剧到底有没有发生。
如果这件事已经发生了,那么马彦卿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再与这些师姐师妹为伍,他会去寻找师父的踪迹,尽量弥补前身犯下的罪行。
欺师灭祖是不可饶恕的罪行,不论有着什么样的理由,对养育之恩的师父动手,都是大逆不道的叛徒。
今年是明宪宗成化十二年,距离他们的师父赤鸢仙人前往钦察草原已经过去了一年。
太好了,赤鸢仙人还没有死,眼下一切都还有挽回的机会!
忽然,他听到耳边传来一声脆响——
“叮,接收到一点沉沦值,系统加载成功。流浪太虚系统,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