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树像往常一样开着自己的车来到了自家经营的咖啡厅,这家咖啡厅坐落于甬江市市中心区域,这家店虽然环境比较简洁,但是面积并不大,甬江市这地儿可谓一寸土一寸金,毕竟也是个容纳着数百万的人口的都市,随便挑个地儿,地价房租都吓人。基本上能在市中心开店经营的店年收入少说都是几千万,不过除去进货的原料、水电费用、维护成本以及吓人的房租外,每年大致可以盈利两到三千万,不过最近的经营状况却很让夏树感到有些为难……最近这几年来,失业人数渐渐增高,大部分工薪阶层收入也被砍了不少……虽然每天依然有不少新老顾客前来光顾自家店,但奈何顾客买的少,几乎很少有人点价格偏贵的产品,而且听闻现在市中心的电费也要开始涨了,由于他们邻近的几条街道需要重新更换排水管道,这几日运往市中心的原料运费也开始涨了。由于这条街消费不再如往常那般兴隆,绝大多数在这儿经营的门店倒闭的倒闭,搬迁的搬迁……剩下的这些店大多也就在这儿催死挣扎,等待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复苏苗头……
“这简直是杞人忧天!”
性子一向冷静的夏树,突然拍了一下桌子,身旁的几个员工和坐在店内的顾客也将目光对向了他,他这才明白自己的反应无意间有些过激了,不过好在他们都没有继续盯着他看。
之前他也不想迁走,可是再这样下去不出两个礼拜,自家也只能关门大吉,可要搬去哪儿呢?这个门面好不容易才抢到机会租的,这里的商机始终比其他地儿高出几头,如果就这样放弃了,这商机还能上哪儿找去?他正苦恼着,店内的电子钟屏幕突然跳到了14点30分,此时员工们也都陆续下班了,今天恰好是周五,周五下午市中心的很多人都已经早早下了班,顾客自然不如之前那么多了,夏树也像往常一样最后一个离开咖啡厅,将大门关好后便转身准备上车。
此时他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屏幕上浮现出叶蕊夕这三个字,他便滑动了屏幕,将电话放在耳边。
“夏树,晚上我们一起去吃个饭,你看怎么样?”
“蕊夕,我这儿没空,要不改天吧。”
说完正要把电话挂断,这时蕊夕又说道。
“是吗?那……冒昧地问一句,你最近很忙吗?”
“没有那回事,蕊夕,你犯不着为我担心。”
“听我说,我现在很想见你,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很久都……”
夏树还没等蕊夕说完便直接挂断了电话,接着便拴好了安全带,转动车钥匙将车开走了。
“各位市民下午好,这里是甬江市电视台,我是本次的新闻播报员,由于今年上半年本市经济增速放缓,本市的失业潮已于今年五月底持续至今日,目前失业率依旧在持续走高,预计至本月中旬,失业率高达百分之三十五。除此以外,当地部分银行现已无法取出储蓄金,现为您转播现场画面……”
还没等夏溪看个究竟,身为哥哥的夏光便按下了电视遥控器的开关,夏溪正要说些什么,此时身为大姐的夏羽却摇了摇头。
“夏溪,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这类报道你不要去关注。”
“姐姐,你倒是给我说,凭什么,我们拥有这类力量的意义,难道不是为了我们心中的正义而战?”
“你一个学生懂什么?”坐在椅子上的夏光说道。“身为普通人,我们不能干预这些本就不在我们管辖范围内的事情,这是我们的原则!”
“我不懂什么是原则!你们俩可别告诉我,你们允许这样的事每天都发生在我们身边吗?”
“夏溪,守护兽是不允许我们干预这些事的,除了暗中解决幻魇外,身为骑士,是不能影响这个世界本来的发展。”夏羽说道。“无论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否好坏,这些事我们都不能去干预,因为这是社会的选择,我们是无能为力的。”
大厅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汽笛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大门旁,夏树关上了车门。三人见到是大哥回来了,便也不在为这事争执,夏溪连忙赶紧将装有热腾腾茶水的茶杯放在茶几上,夏光也按下了手中的开关,将新闻间切换到其他频道,夏羽也连忙打开了大厅的大门。
回来了,大哥。”夏羽连忙准备上前迎接,可是满脸不快的夏树只是回应了一句嗯,然后就踏入了大厅内。
“大哥应该累了吧,要不先喝口茶解……”
还没等夏溪说完,夏树便直接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二哥你说,我们应该把蕊夕姐姐要到咱家里吃饭的事给大哥说说吗?”
“等大哥下楼再提吧,夏溪。别忘了现在大哥心情可不大好,估计咖啡馆的事让大哥有点头疼呢。”
“可蕊夕姐姐不就等着我们一家子和她吃晚饭吗?大哥要是不去,那可怎么跟蕊夕姐姐交代。”
“唉……夏羽,你看这事怎么办?”
“我认为还是先不要说好些,我怕大哥知道了后,会不愿意下来吃饭,如果来到饭厅再看到蕊夕的话,他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更不好回避。”
“事到如今,也只能按夏羽说的那么办了。”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身着香奈儿米白旗袍的年轻女性只好将电话挂断,谁承想这电话居然打了好几回,对方还是不肯接,可如今自己已经来到了门口,怎么就这样轻易的离开呢?那要是他还是不肯见自己一面呢?自己要该怎么做呢?
“你来了,蕊夕。”
正要准备转身离开的蕊夕被叫住了,她略微抬起了自己的头,微笑着走上了前。
“下午好啊,夏羽。你大哥呢?”
“他还在楼上忙着呢,等会儿就和我们吃晚饭,蕊夕,你可得一同吃饭啊,今儿特意做了几道好菜,你一定要好好尝尝。”
说罢便将蕊夕带到了大厅,夏溪和夏风正要上前向蕊夕问个好,夏光却把他们拦下,轻声说道。
“都先不要着急,让大哥知道了就不好了。”
将蕊夕安顿好后,夏羽和夏溪便走到了厨房继续开始今天的晚餐,随后跟上来的夏风闻到了一股鲜香的汤味,紧接着想偷偷上前去揭开灶上的瓦罐,不料此时夏溪已经察觉到了,于是便拦住了夏风。
“干嘛呢?现在还不是吃饭的时候。”
“姐,我就尝个鲜,不会有太多事的。”
这时夏羽拿了一个滤水勺走上前来,将瓦罐盖揭开,将里面的肉末滤掉,夏风觉得很奇怪,于是便问道。
“大姐,你怎么把肉末给滤掉啊?多可惜。”
“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姐要把这些吸附了浮沫的肉末给过滤了,这样的肉汤才鲜爽。”
“那这些肉末该怎么办处理呢?”
“肯定不好吃啊,扔掉呗。”
“那么浪费啊。”
“你知道啥啊,你以为这福寿全那么好做啊!去,去,去,别在这儿瞎折腾。”
夏树依旧把自己关在房间内,他苦苦思索却依旧没有任何头绪,他望向窗外,此刻的霞光正照耀在前方的几处灌木丛处的几朵百合上,洁白如雪般的花瓣多了些许红晕的光泽,恰好在半透明状的花身外呈现出淡黄的花蕊,细嫩的蕊芯随着花瓣倒映在池水旁,他的烦闷也随着这个影子一样慢慢转移到别的地方了……
“真不好意思,这位小姐。”
夏树立刻弯下身子帮着她一同拾起那些文件,接着他将东西放在她的手中,他的视线内出现了几朵洁白的花朵,似乎被这些花给迷住了……
“请问一下,小姐,你手中的这是什么花?”
“送给父母的百合花。”
说完这位穿着白旗袍的女性弯下了身子,夏树连忙说道。
“小姐,我想……我应该开车送你过去才是。”
“好吧,请问先生,您叫夏树吗?”
“小姐,您是怎么知道的?”
接着对方便笑了笑,接着把刚刚拾到的名片给了他。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过了手中的名片。
“我叫叶蕊夕,既然夏先生都那么说了,那就劳烦了。”
“大哥,大哥,下来吃饭了。”
门外的夏树敲了敲门,此时的夏树也不再继续回忆了下去,便回应了一声,便跟着夏树下来了。只见夏羽和夏溪分别将菜饭端在了饭桌上,轮到夏羽将一个小瓦罐抬到饭桌中央时,夏树不由得笑了笑问道。
“怎么今天搞得那么隆重,把福寿全都端上来了。”
“那可不,今天有位贵客呢。”
“哪位贵客啊,夏羽?”
给大伙添饭的夏溪连忙将米饭呈给了夏树说道:“我们啊……也不知道是谁,不知大哥想见见吗?”
“好了好了,四妹你这是成心卖关子,你赶紧叫出来就是了。”
“蕊夕姐姐,出来吧,大哥想见你呢。”
夏溪连忙叫嚷道,只是却没见到人影也没听到脚步声。
“蕊夕,快出来吧,吃饭了。”
眼见蕊夕还是没有出来,夏羽也说道。可是依旧没有人影出来,此时的夏溪对着夏光问道。
“蕊夕姐姐上哪儿去了?”
“不知道,几分钟前不还在大厅内坐着吗?要不我去看看?”
夏光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直奔客厅,可是客厅里却什么人影都没有。
“蕊夕不会是离开了吧?”
“可她那会儿,不是答应我要留下来吃饭的吗?”
听到厅内的夏光这样说,她不免感到有些奇怪。按理来说,蕊夕来不就是想见见大哥吗?这对情人那么久没见,蕊夕怎么可能就这样走了。
正当五人都还在思索时,窗外突然出现了几个伏尸者影子,几发尖刺突然向夏风飞去,若不是夏溪反应快,夏风的脸就会给这些东西给划伤。正当五人拿出圆符和腰带时,大门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撞开了,五人正好也看到了十来个伏尸者的身影。
“大哥,你说蕊夕会不会被……”
“夏溪,先别慌下定论,我想我们五个人分头找找看,谁要是找到了蕊夕赶紧联系大伙。”
说完五人一同将圆符插进了腰带的核心处。
“Hensin!”
【神 兽 伴 生 !】
此刻的夏树还没等其他四人反应过来,便召唤出了瑞麟剑,拿着它便冲上了前。几个伏尸者还正想挡着夏树的去路,夏树手中的瑞麟剑剑身便冒出了一串火舌,向前一挥,一道赤色的光刃便朝前方飞去,挡路的伏尸者便都被这道光刃给斩成了两半,夏树便直接追上了前去。
“大哥,你先等等……”
还没等夏羽说完,夏树便没了影子,剩下的四人正想赶上去,夏风和夏溪身后突然出现了四个伏尸者,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这几个伏尸者便跳起来将两人踢开。夏光和夏羽连忙召唤了各自的武器,可是伏尸者的数目太多,四人一时都冲不出去。
夏树一路上解决了一些伏尸者,可他的内心还是那样放不下担忧。他这一路都不知道杀到何方去了,可就是看不到蕊夕,除了杀不尽的伏尸者,他周围的一切便什么都没有。她不会出了什么事吧?不,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坚定地认为蕊夕应该是躲在某个不被人所知的地方了,那个地方一定很安全,一定什么人都没有……不然,情况这样危急,她那么机灵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落在梦魇的手里。
他继续挥舞着手中的剑,可是慢慢地,这些伏尸者愈来愈多,手中的剑也渐渐地开始放缓了速度,突然四个拿着骨策短戟的伏尸者将他的剑身挡在了半空中,夏树正要继续用手中的剑向上推开,一不留神,便被下方的一个短戟给推向了另一边,此时的剑柄脱离了手心,无力般地掉落在了地上,夏树的身体突然也像瑞麟剑一样,被伏尸者用短戟给叉住了身体,顺势被推飞到了一堵石墙上。夏树挣扎着站了起来,可是现在的他气力已经消耗了太多,体内的能量完全无法支撑着他继续战斗下去,更何况手无寸铁的他还得继续和这四个家伙周旋……双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四个伏尸者便一同举起了手中的短戟,忍着剧痛的夏树正要上前迎击,突然空中飞来了四道木刺击在了四个伏尸者的背上,四个伏尸者瞬间化作了光尘,此时一个人影状的梦魇立在他的面前,夏树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个梦魇便将双臂立在身前,将前臂化为花朵,此时的花蕊突然变成了一根根木刺,像箭一般飞往夏树那儿,夏树急忙挣扎起身子躲开了这一击。他将视线往上挪,一个全身白净的人状恶魔出现在他的眼内,这个家伙的袖套也是如同闭合花瓣一般,头冠却如同盛开的百合花一般,眼中发出暗绿色的光芒,下半身的裙摆其花纹完全由类似叶枝缠绕着那般,结合着这暗绿色的色泽显得多少有些诡异。
“你到底是谁?”
花妖梦魇只是低声地嘶叫了几声,便扑上前来,夏树见此刻自己无法逃脱便将双臂格挡住这个家伙的双手,这时花妖梦魇的双手突然化为了利刃刺穿了夏树的双臂,此时的夏树由于体力不支,加之受了些重伤,便倒了下去。
“大哥!”
赶上前来的夏风突然使出了骑士踢,眼见脚底的烈岩已经开始靠近了这个梦魇时,眼前的梦魇化为了一团花瓣,夏风的骑士踢随后就将前方的一颗树干给踢成了两截。
“夏风小心!”
还没等到夏风转过身子,那只梦魇便将夏风踢退了几步,夏风此时召唤了龙纹刀,正想挥刀朝着梦魇砍去,梦魇再次化为了一团花瓣,龙纹刀半个刀身便直接栽在了泥土中。等他把刀拔出来后,他的身后再次出现了两团带着白光的花瓣,白光散去,两个完全一模一样的花妖幻魇便立在他的跟前。
“可恶,到底谁才是真的?”
夏风将左手的火焰擦在龙纹刀刀身上,随后挥出了一道赤色的斩波,眼前的两个梦魇化为了一阵青烟消失了,还没等夏风再次反应过来,那只梦魇便又一次出现在他的身后,将双手化为一个藤鞭,只一下便将龙纹刀给击开了,随后抽在了夏风的脸上,便又一次从他身后出现。正当这只梦魇将化为了利刃的双手朝着夏风挥去时,突然飞过来一把剑将这个家伙的身子刺穿。此时的梦魇看向了身旁举着右手的夏树,有气无力地说了句。
“夏树……”
这只梦魇的身体化作了一团白光消失了,一把剑正插在一个女人胸前,看到这一幕的夏树大惊失色,忍不住悲痛道。
“蕊夕……”
随后夏树将蕊夕抱在了怀里,握着她的手。
“夏树,对不起,我……”
蕊夕的胸前突然涌出了一阵阵鲜红的血水,夏树连忙赶紧用手堵着蕊夕的伤口,此刻的蕊夕已经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便再也没了气息……
“夏羽,夏光怎么说的?”
“二哥说,要大哥做好心理准备。”
坐在医院走廊上的夏树再次露出了悲痛的神色,他从怀中拿出了蕊夕和自己的合照,再次陷入了回忆中……
随着蕊夕的指引下,夏树跟着她一同来到了两座坟前,蕊夕将手中的百合放在了墓碑前,呆呆地望着前方坟墓后方一座矮矮的小山。
“叶小姐,你每年都祭奠着自己的双亲,你不感到孤独吗?”
“没什么的,习惯就好了。”
“习惯这一切,就能活得轻松吗?”
“我母亲去世前曾跟我说过,百合象征着死亡,我也不理解,但她却说,人生无论再怎样不舍,终究也只是生死相隔罢了……从古至今,每一个人之所以祭奠着离去的生命,并不是为了去纪念一个曾经活着的人,而是因为生命的意义,就是那短暂的一生所留给人的念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