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不用害怕,伟大而万能的主能够解决你的一切问题。”
老头双手合十,对着江海说道:“来吧孩子,祈祷马上就要开始了,在这里,你可以获得一切救赎。”
说完,神父引导着江海继续向前,在旁边的长椅上落座。
江海对此默不作声,什么也没表现出来,挑选了一个还算是干净的位置坐了下去。
周围的人基本上都是贫民窟里的,衣衫破旧,面黄肌瘦,严重的营养不良。
人们需要精神上的慰藉。
或许他江海对于这些东西并不接受,但是他并不会轻易否认他人的信仰。
随着战争的爆发,现在世界上的各种乱七八糟的神已经数不胜数了,除了预想中的飞天意大利面神没有出现以外,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出现了。
人类总需要一些慰藉,在这个该死的残酷世界里,人们无法在物质上获得满足,就需要在精神上有足够的信仰,这是一件无可避免的事情。
江海并不反对绝大多数的宗教,事实上为了应对危机,各国之间的宗教都已经变成了一种默许甚至是官方有意引导的活动。
当然也有的国家的人不信神,于是,他们把自己和国家认定为了自己的神。
只见刚才和自己说话的神父晃晃悠悠的走上前,开始带着众人做祷告。
“信徒们,让我们今天开始对主的虔诚祷告。”
“伟大的潘多拉之神赐予这个世界考核的机会,将会洗涤世间众生,只有虔诚之人方可……”
看来是自己搞错了,这里根本不是什么宗教场所,而是彻彻底底的邪教。
“信仰派。”
江海恼火的皱了皱眉头,手伸向了手枪。
“这群杂碎。”
神父并没有听见江海的脏话,而是继续诵读着手里的书籍。
“潘多拉是这个世界所应该经受的考验,人类曾经在过去的岁月中犯下累累罪行,现在只有认真的悔过赎罪,才有可能获得新生……”
神父站在一座神像前,高举着手臂,他身后的神像让江海有些莫名眼熟。
看起来像是一只巨大的章鱼。
然而江海立刻就认出了这玩意儿的原型,触手长达数百米,曾经毁灭了整个北海道,然后跑到上海大闹一番的超级融合体,代号“海拉克斯”。
最后由轰-20携带1枚50万吨级别的热核弹头,才把这家伙彻底融化。
同时融化的,还有整个崇明岛和繁华的上海滩。
江海不由得想到了组织撤离的时候,把自己和江映月抱走的那个士兵。
如果不是政府顶着巨大的压力撤人,死亡人数将会是数以十万计。
那个士兵后来死了,海拉克斯巨大的触手连坦克都压扁了,更何况一个肉体凡胎的人。
如果不是当时投入战斗的十数万军队前赴后继不畏牺牲,有多少人会死在核武器的爆炸于波中?
就算是全力的撤人,却依旧数千人失去了生命。
其中最多的是军人。
他们在这世间走了一遭,最后连活着的痕迹都没有留下,只有一块锈蚀的金属铭牌和英雄纪念碑上的名字。
救世的英雄死的毫无价值,毁灭的恶魔却被人们所祭奠。
父亲,母亲就是死在了上海。
江海漠然,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意识到了问题。
这个神父居然有调动自己情绪的能力,而江海,感受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能量气息。
不是潘多拉,但的确,这个神父有一种能够引导情绪的能力,这并不难,对于一些天启者来说,通过改变一些细微的事情,能够让人的情绪发生很多变化。
门口的夕阳洒入教堂之中,洒在了江海身上,把江海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伟大而仁慈的主会赐予我们救赎,他会引领我们走向光明!潘多拉是人类的未来,拥抱他吧!他能让你获得美好!让你的未来一片光明!让你的亲人……”
“潘多拉是无所不能的,他每时每刻都在注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只有虔诚而真诚的心,才能洗涤身上的罪孽。”
“我们都是有罪的凡人,贪婪,嫉妒,残忍,我们曾经吃下了无数的生灵,这是我们的罪过,我们吃的面包和水果都是鲜活的生命,过去的我们杀害了这些无辜的生命。”
“但是没关系的,主是宽容而且仁慈的,只要从今以后不再进食,去忏悔我们曾经的过错,一会他们的痛苦,主就会……”
太荒谬了。
江海无视了那个章鱼雕像,已经对神父的说辞失去了耐心。
这就是那套典型的歪理,先给自己假设自己有罪,然后收到的一切苦难都是神明的惩罚,然后自圆其说。
没有让人买赎罪券就已经很厉害了。
“好了,信徒们,为了展现你们的虔诚,贡献出你们的食物,把它们放在这里……”
江海撇撇嘴。
那些衣衫不整的人们,拿出了仅存的食物,把这些各种形式的食物放入了桌子前的筐子里,然后颤颤巍巍地继续做他们的祷告。
刚说完不用买赎罪券。
“神明是平等的,信徒们,神派来的惩罚绝不仅仅落在我们的头上,那些拒绝偿还罪孽的异教徒们终将受到审判,他们的灵魂将会被永远的折磨!”
“信徒们,请牢记!”
“痛苦与死亡才是文明的归宿!”
“痛苦与死亡才是文明的归宿!”
神父一边高声吟唱,一边让身后的雕像来到了前面。
有一说一,这种思想在贫民窟盛行,那确实是有能够让人为之信服的理由。
或者说,与其面对残酷的生活,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样的真理。
海拉克斯雕像的一排大眼珠子模仿得很逼真。
“神创造了世界!神创造了我们!而我……”
“砰!”
沉闷的枪响传来。
“当。”
子弹壳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只见原本看起来还算是威风凛凛的海拉克斯雕像被大口径的手枪弹击中,石头和塑料炸裂开来,瞬间海拉克斯雕像的半个脑袋不翼而飞。
枪口依然冒着徐徐青烟。
身穿黑灰色陈旧风衣的强壮男人站在原地,露出了几乎是嘲弄而讥讽的笑容。
“而我,一枪把你家创世神的脑袋轰的稀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