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那是与“魔术”不同的“神秘”。在该个时代中,魔术或科学技术不可能实现的事象,魔术师们称其为「魔法」。
如果一个事象,是花费时间和资金就能够实现的话,即使它如何困难都不会被当作是魔法。
在人类的文明仍然处于幼年的时候,所有的魔术都是魔法。不过伴随着科学技术的进步,以人类之手所“能做到的事”增多了,相对地魔法就减少了。残留在现代的“魔法”的数量非常稀少,变成只有仅仅的5个。
“因此,这个宇宙的‘魔法’本应该只剩五个。”
藏匿在地下的钟离读取着来自抑制力的信息,逐一分析。
外神的干涉令这个宇宙产生了扭曲的变化,关系到伟大存在们的知识也随之流入。
“魔术”是以人类之手尚能做到之事,而“魔法”则是以人类的能力不可能实现之事。
凌驾于宇宙与物理法则之上的外神与旧日支配者是人类无论如何都不可触及的存在,与外神相关的神话知识在这个宇宙流通后,宇宙为了适应伟大存在带来的变化,自发地让这些禁忌的知识升格为了“魔法”。
无数为了探求根源于宇宙本质、丧失理智的魔术师或是利欲熏心、野心勃勃之徒们围绕着、追寻着这些知识,一个个隐秘的教派、结社随之而生。
“在抑制力的守护者的努力下,由神话知识升格的‘魔法’并未在魔术界流传,仅仅存在于一些隐秘的角落。魔术师们也并没有将其视为‘魔法’看待,甚至将其排斥出魔术的体系,视作邪术。”
在当时,进入幻梦境前,厢房里的ruler曾这样对钟离说过。
“这个宇宙原生的五种魔法才是主流魔术师们的追求目标。”
第一魔法——最古老的魔法之一,但是详细不明。其内容对于一部份特权阶级的魔术师来说似乎是常识。虽然第一魔法的使用者已经去世了,但据传他的直系人物仍然勉强存命中。
第二魔法——观察无数地存在的平行世界,并任意在世界间往来的魔法。
第三魔法——灵魂的物质化,换言之是实现完全的不老不死的魔法。在完成之日,会因为灵魂的永动机化,而得到无尽的魔力源。
第三魔法是爱因兹贝伦家传,为了完成它而构筑出名为「圣杯战争」的系统。
“据先前的解析结果得知,圣杯战争的仪式遭到了篡改,并侵蚀了圣杯本身。”
钟离不断在地下遁行,追寻着小圣杯的痕迹。
“继续让这场圣杯战争正常进行到最后,或许会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
钟离将自己的想法记录到「尘世之锁」,通过宝具的联系将信息传递至现实世界。
自从归终降临这个宇宙开始,就一直在不断汲取着属于这个宇宙的神秘学知识。
依靠着间桐家的藏书与肯尼斯提供的支持,归终在这些天来基本上已经将圣杯战争的运行系统理解得七七八八,抵达瓶颈。
但是若想完全掌握这个仪式,完全掌握这个用来打开通往根源之门扉的钥匙,必须完全理解第三法——灵魂物质化,这个关系到宇宙本质的运行规律。
不论是间桐家的藏书也好,肯尼斯所提供的知识也罢,大多不过只是低层次的魔术知识,并未涉及到“魔法”。
目前掌握的神秘学知识尚不足以继续破解圣杯系统,除非能让归终汲取到新的知识,更高层次的知识。
“消失了。”
小圣杯的位置突然在感应中消失,钟离并未感到奇怪,随后从地下升起。
并且身体突然闪烁、消失,下一刻在高空中出现。
“……幻梦境在逐渐产生变化。”
钟离皱着眉,扫视着周围环境。
幻梦境是由生物的群体潜意识和想象组成的维度,而思考能力发达的人类的潜意识活动相比之下最活跃,幻梦境中的景象因此也像固有结界一般,反映出现实冬木市居民们共有的景象,也就是冬木市的“镜像”。
此刻,钟离就悬立在“镜像”冬木市的市郊森林上空,眺望着远方,眼神凝重。
钟离所面对着的方向,正是先前小圣杯消失前所在的位置,盛长着一片诡异的森林。
树干螺旋、扭曲,干枯的树枝挂着暗色调的叶片,组成的树冠张牙舞爪,仿佛魔鬼的利爪。
在钟离的眼中,一头体型庞大的可怖巨物盘踞在树林上。
那是一头长着三条腿的暗红色的丑陋巨人,仿佛剥了皮一般的暗红皮肤表面块块隆起着肌肉,三只强而有力的下肢以稳定的三角结构支撑着庞大而健壮的身躯,原本是头部的位置生长着一根巨大的触手,而触手的“脸部”则是一张占据着整张脸的无牙的血盆大口,像是时刻都在发出无声的嘶吼。
丑陋的三足巨人站在树林上方,高大的树木在与巨物的体型的悬殊对比之下甚至才堪堪没过丑陋巨人的膝盖。
“血腥之舌。”
钟离道出远处的丑陋巨人的名字,那是外神的化身,是不亚于先前被圣剑驱逐的钻地蠕虫之主的恐怖存在。
血腥之舌,又叫做暗夜咆哮者,是属于在外神中也位格超然的三柱神之一「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
初诞的幻梦境中居然会出现能与大多数旧日支配者本体相提并论的外神化身,钟离并未有多惊讶,反倒有几分早在预料之中的样子。
忽然间,远处的丑陋巨人好像注意到了什么,头部的触手脑袋在空中舒展,狰狞的巨大口器朝向了钟离的方向,似乎已经发现了远处高空中的钟离。
“………吼吼吼吼吼吼——!!!”
无声的嘶吼瞬间变成仿佛有实质的狂啸,空气被震荡着,掀起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呈圆环状的音波朝着钟离袭来,顷刻间已至身前。
下一刻,在气浪的振荡中,钟离的身体毫无抵抗力地像泥土一样被崩碎成细碎的尘土,随着音浪的席卷一同散去。
………………
“短短的时间里,幻梦境就已然初具雏形。”
幻梦境中的分身被破坏后,现实中的钟离睁开眼,看向身前等待许久的英灵卫宫。
“如你先前所说,远坂家掌握着的第二法的知识,在何处可以寻得?”
………………
远坂葵,原名禅城葵,出生于数代前有祖先是魔术师的禅城家,如今虽然是和魔术无关的平民,但血脉中依然流动着魔术因子。
正是因为看中这点的远坂时臣向其求婚并得到了回应,婚后生下了拥有惊人魔术素养的两姊妹。
圣杯战争开始之前,远坂时臣就已经安排好,暂时遣走了所有的仆从,并将妻女安置在冬木市外的乡下的宅邸里,也同样是远坂家名下的房产之一。
为了避免圣杯战争带来的影响,纵使远坂时臣非常自信能够靠着archer夺得圣杯,但是以防万一还是将魔法书的孤本、罕见的魔术材料等部分珍贵物品一同送到了乡下,由妻女保管。
在圣杯战争开始之后,远坂时臣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与乡下的妻子联络,传递着圣杯战争的当前局势与远坂时臣的近况。
可今天,圣杯战争的第五天里,远坂葵却心揣不安、仿佛将要在惶惶中度过这个白天。
因为在早上,冬木市突然传来消息,圣杯战争的监督者、圣堂教会冬木市分部的管理者,神父言峰璃正居然离奇死亡。
作为魔术师的妻子,远坂葵不敢想象圣杯战争的监督者死亡后,冬木市会变成什么样子,圣堂教会又将会做出什么行动?
并且,远坂时臣也好久没有联系她们了。祸不单行的是,直到早上,作为自己丈夫的徒弟,言峰绮礼突然通知远坂葵:远坂时臣失踪了。
“妈妈,爸爸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远坂葵魂不守舍的坐在房里,娇小的远坂凛突然拉住母亲的手,抬着脑袋问道。
“啊,爸爸那边……”
“叮咚!”
正当远坂葵不知道怎么跟还不明真相的远坂凛解释的时候,楼下突然传来门铃声。
“啊,来了!”
远坂葵借此机会绕过阿凛的提问,转而走出房门,姗姗下楼。
[这间宅邸被施了避免普通人打扰的障眼法,来造访的应该也是个魔术师吧,会是谁呢?言峰绮礼还是时臣的其他朋友?不知道时臣现在怎么样了……]
伴随着纷乱的思绪,远坂葵匆匆来到门前。
“叮咚!”
门铃再次被按响了,并且远坂葵还能清晰的听到门后传来一声似乎是个少女的清脆声音:
“请问远坂夫人在家吗~我们是来拜访的客人!”
“啊,是时臣的朋友吗?我这就开门。”
远坂葵礼貌地回应着门外的少女,准备打开门。
作为魔术师的妻子,并且这个乡下的宅邸里布置了许多防护魔术,同样是一座小型魔术工房,远坂葵不会担心是否会有心怀歹意之人的上访。
远坂葵轻轻拉开门,那无数个日夜里魂牵梦萦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心中深藏在过去回忆中的悲痛和失去的痛苦如暴风般涌上心头。
她面对着那个曾被埋葬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她以为已经永远失去的女儿。
门外,朦胧的阳光照亮了一个苍白而熟悉的稚嫩面孔,那个女孩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温暖和关怀。远坂葵愣住了,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时间仿佛停滞了一刹那,她迈出犹豫的一步,双手颤抖地触摸着女儿的脸庞。那柔软的触感,那熟悉的气息,一切都如此真实,宛如重生的奇迹。
“……小樱。”
泪水在母亲的眼眶中汇集,她用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喊出了女儿的名字。
“妈妈!”
钟离樱微笑着,眼角的泪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远坂葵抱紧了她,感受着那种来自家人的、无法比拟的温暖和安慰。
过去的一切痛苦、失去与忧伤仿佛都在这一刻得到了解脱。
相拥的母女旁边,归终笑吟吟地欣赏着亲人团聚的美好一幕。
………………
即使间桐雁夜先前提到过,但亲眼与女儿见面的喜悦令远坂葵短暂的冲晕了头脑,丢掉了远坂家时刻保持优雅从容的家训,一时之间忘记了小樱身边的莞尔少女。
“不好意思,失态了!小樱,请问这位是?”
片刻后,回过神来的远坂葵终于留意到了小樱身后笑吟吟的归终。
“远坂夫人您好,我是圣杯战争的参与者,您丈夫的竞争者,也是小樱现在的抚养人和监护人,您可以叫我钟归。”
远坂葵:“……?!”
………………
“钟归”,是钟离与归终一起为各自取的名字,为了在凡尘俗世中行走,用以掩饰真名。
虽然归终并不像钟离那样热衷于尘世闲游,不经常使用这个名字。
但“尘王归终”的名号与“岩王帝君”一样在璃月家喻户晓,“钟归”这个假名对归终来说还是挺有必要的。
“归”和“离”,则分别取自于璃月地名「归离原」的各一字,因为曾经的古璃月,由岩王帝君与尘王归终共同建立的第一个人类城都「归离集」就建立于此,而这片原野也因此被称为「归离原」。
归离原也是钟离和归终自有意识起在提瓦特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对二者来说都颇具意义。
………………
在解释了自身来意之后,远坂葵还是带着归终一起进到屋内,楼上的阿凛听到动静后也好奇地下楼,看到小樱的一瞬间也惊呆了。
在那之后,四个人靠着沙发,围着茶几交谈,大多数时间其实是小樱在与自己的母亲、姐姐细细的倾诉着,倾诉着这几年来的生活,最近的近况,间桐家的阴暗过去以及自己是怎样遇到钟离与归终、并被拯救的。
“这几年里,真是麻烦你了……钟归小姐。”
远坂葵的声音满是歉意。
“真的没想到间桐家居然堕落到了那种地步……我和时臣对间桐家的印象还停留在那操控蝴蝶的水魔术。要是当时知道间桐脏砚的真面目,我们不可能会把小樱过继到间桐家!”
远坂葵语气疲惫,略带懊悔的说着。
归终则在一边附和,表示理解。
毕竟不论是阿凛还是小樱,她们的魔道天赋都足够继承远坂家的魔术刻印。
但祖传的魔术刻印只有一个,小樱和阿凛之中只能有一个人继承远坂家的魔术刻印,成为远坂家的下一任家主。
因此,与其浪费小樱的卓越天赋,不如将她过继给有世交并且苦于没有继承人、魔道传承即将面临断代的间桐家,得以让小樱继承间桐家的魔术刻印。
这就是远坂时臣在当初过继小樱时的想法,只是没想到,间桐家居然早已堕落。
“所以,钟归小姐这次的拜访,是为了「宝石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