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狂乱的飓风。
呼~
沉重的呼吸。
呼~
鎏金色火焰。
灰拖着疲惫的身体丢出了一团鎏金色火焰。八个头的,九个头的,背生羽翼的,这些满身伤痕的巨蛇,或是刀伤或是枪伤,它们趴倒在灰的面前,就像臣服了,接受了火。
呼~
不留下任何东西。
“青鸠!喂!你在吗?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灰扯着嗓子喊着,然后又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继续向前走着。
灰已经不知道自己喊了多少次了,每次打完一场遭遇战他都会喊一次希望有人能听见,而周遭的风景像是永远都不会变得那般,荒芜。
而那巨大的火球——太阳,已经轮转了99次。
灰歇息在了一个小丘上,望着远方的一条夕阳。
如果附近可以再有生机一点,如果这不是第100次,那么这风景一定很美。
荒山,野岭,灰环顾着四周,是早已看腻的风景。
看,面前的几点星光真是叛逆,和我背后渐隐的星空背道而驰了。
等等,那好像不是星光,好像是...两双眼眸。一对黄一对蓝。
有两团模糊的身影,从地平线那里走来。
灰站了起来,握住了剑柄,虽然现在的他,可能连剑都提不动。但至少可以丢出一发鎏金。
灰又凝了凝神,但只能看清那两个身影,一个披着红色的斗篷,还有一个好像是一只巨狼。
“小...红帽?大坏狼?”灰面露迟疑,“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灰还没弄清状况,他们好像也发现了灰,然后便直接朝这边冲了过来。
“奶奶...?是奶奶!?”远处的小红帽定睛一看,见是灰,速度又加快了一倍。
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被小红帽一个熊抱跌倒在了地上。
现在的小红帽已经高到离灰只差半个头了。
“为什么你会在这儿?不是考试吗...”灰满脸疑惑的问。
“奶奶,呜呜呜。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了。”
小红帽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回答灰的意思,在这时候一看就很帅的巨狼尽然发话了,“两千年。”他惜字如金的回答了。
“什么?!”灰立马站了起来,而小红帽就像黏在了他的身上一样,“两千年?!”
“帽姐,你别哭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灰还有点不相信,连忙把小红帽扒拉下来问道。
“呜呜,都死了,大家都死了!呜...源石突然生长,谁都没有撑过去。”
“所以这就是我一路走来荒无人烟,只有那些该死的蛇的原因?”
灰想发作,想发怒,但知道了真相,知道再次被欺骗后,反而没有多少情绪了。
因为他明白,怎么样都没用了,只有找到那个“未来”圣器,然后摧毁掉。
“我有个办法,让大家都回来。”说出口的话,其实灰自己也不确定。
“真,真的嘛?”
“真的。”
————
第180天。
蛇群的出现似乎拥有规律,每三天就会来一次,而收拾光一次就需要一天...
————
第311天。
[暂停]...我现在叫它【永恒】,因为真的太久了,要不是小红帽和大坏狼,我可能会疯掉吧。我们找到了许多废墟,不同风格的...但没有一个人,连一根骨头架子都没见到过,所有人就像消失了一样。
————
第666天。
大坏狼...快两年了,都是它载着我和帽姐前行...异想体也是有极限的。
————
第777天。
帽姐离开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让我最后再带你去看一次海。
————
第778天。
海里...有东西。
我要下去。
————
第996天。
海里有一扇门。一扇门,我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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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9天。丨Yah'or'nanah Yeeogngp yeeogogng ng ninety yeeogngp
我在迷雾中...
我戴荆棘冠...
我说,要有光丨Y' ai, mgah'ehye ahagl ah mgn'ghft
我说,要有暗丨Y' ai, mgah'ehye ahagl ah n'ghft
我说,我即真理丨Y' ai, Y' ah Yog-Sothoth
————
“欢迎。”少年,坐在一把摇椅上。“这里是时间的夹缝,我现在应该怎么称呼你?”
他的头发拖在地上,盘在摇椅周围。前面还有一个实木圆桌,上面放着一套西式白瓷茶具,里面泡着温热的红茶。
少年倒了杯茶,往身前推了推。
一名头顶荆棘冠的灰发青年,循声看了一眼,没有作答没有表情。
“呼,命运就是车轮。时间就是细线。”少年品了口红茶。
青年没有动作,只是说,“‘现在’,呢?”
“在这。”一个高个子摘下兜帽无声的出现。
眼看人到齐了,少年站起来不合时宜地打趣道,“‘现在’是塔。”
而后,一道寒芒闪过,这块地方被劈开了。
一根犹如汇聚了万千银河的“时间”,出现在了三人头顶。
“该开始‘纺织’了。”少年搓了搓手。
只见三人不约而同的抬起手,像是一同隔空捏住了这根时间长河的非常小的一部分,然后一点点的撕了下来。
一条极细的线被完整的分割了出来,它的一端到了无限远,但另一端可见且正在凋零。
少年接过把无限远的一端折叠了,而高个子把线搓揉成了一个线团。
青年呢...他一人又撕下一条细线,给线团接上。
青年捧着线团,而高个子和少年,各执一头,向不同的方向远去,远去。
青年捧着这好像永远不会小也不会大的线团,握紧了双手。
线团在他手中,尽然一点点缩小,变成了线。
最后,一股迷雾从青年的身边弥散开来,包裹住了细线,把细线连同自己从这里隐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