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队伍截止报名还剩最后一天,就算拉下脸主动融入其她人的小群体也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在提起加入她们队伍时就会被迅速划清界限,宫夏凪就像个正在经历中年危机,四处求助却屡次碰壁的中年男人。
所以说社交就是五星难度的BOOS,目的性越强就越容易被拉开关系,但仅剩不多的时间不允许她不带目的的交友,短时间内的交往又不可能被真正的接纳,除非瞎猫碰上死耗子,遇见现在也没有找到队伍的倒霉蛋。
现在只能进行物理意义上的人肉搜索,去每个班挨个探查情况,但一直从上午找到日落,得到的答案都是否定。
就在感觉希望渺茫,未来可欺的时候,前方的图书馆隐约传出少女的啼哭声。
该不会又是什么霸凌现场吧?
虽然已经自身难保,但秉承着遇到事情不能坐以待毙的信条,宫夏凪还是推开门,打算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什么惨绝人寰不忍直视的场面,只是有个人蹲在角落里偷偷哭泣而已,却给宫夏凪带来了直击内心的真实伤害。
为什么我推会自己一个人在这种地方掉小珍珠啊? !
不可否认,有些人看到自己喜欢的角色被虐或者吃瘪会感觉很兴奋,不过宫夏凪并不是那一类人,在极力平复情绪后她才缓缓踏入图书馆。
阿米兰达也注意到了宫夏凪,很显然她不是特别擅长情绪管理,在看到有人来后慌忙站起身,随意抽出一本书装作是来看书的样子,她的演技实在不怎么好,连泪痕都忘记擦了,眼角也还有些湿润。
“你你你你,你也来看书吗?”
紧张时会有些口吃的设定还保留着,一般人都称之为角色萌点。
纸巾被递到阿米兰达面前,她知道现在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你怎么了?”
“如果到明天晚上还没有加入队伍就会被开除,你应该知道吧?”
这是死耗子要来的节奏。
“知道啊,你该不会……”
“我认识的不认识的,只要能找到就都问遍了,都说人满了什么的,明明公告上就没有写人数有上限,她们都不看公告的吗……还没等我解释就都跑掉了。”
瞎猫还真碰上死耗子了。
不,死耗子太难听了,应该是一心向钱的带资本家遇上拿命内卷的廉价劳动力,双向奔赴了属于是。
“嗯,要不要和我一起组队?虽然还差一个人。”
“诶?没人主动找你吗?”
“谁愿意主动把后背交给一个训练作弊的人啊?”
“那件事应该是误会吧,要是真的作弊怎么可能还在看台像个没事人一样。”
看样子也没有必要直接给出明确的答案,现在成员喜加一,只要找到最后一个人队伍就正式成型了。
看似离成功近在咫尺,事实也确实是这样,在一千多个人里找出愿意加入或者接纳她们两人的应该不是难事,宫夏凪先不谈,就阿米兰达这种文武双全的大小姐在学院里可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人气角色。
现在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接纳她,属于是巅峰诞生虚伪的拥护,黄昏见证虔诚的信徒了。
高强度的巡逻搜索很快就耗尽了两人的生命值,日落时的天台是个回血的好地方,但这里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你是,符亚?”
符亚静静坐在角落,和上次见她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或许是因为她的重生从这里开始,所以才会那么早来到天台。
阿米兰达对符亚的印象只停留在她是个拿下班级第一后又消失不见的怪人,准确的说是在消失教室中消失,据说那段时间里每天晚上都有人在学院门口的秋千上见到她。
现场的气氛尴尬到有些诡异,两人识趣的准备离开。
“等等,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阿米兰达歪了一下头,指着自己说道:“我吗?”
“我对你没兴趣。”
……
现在变成只有一个人识趣地离开。
“有什么……”
啊?
没听错,绝对没听错,宫夏凪从她的话里感受到一股强大的重力,这种能让人把呼吸调为自动挡的威压,只有某些情感扭曲大作里输得一塌糊涂的败犬身上存在。
“你在找组队的人吧?”
“是这样没错,但这有些太突然了吧?而且一辈子是不是太长了?”
符亚上前抓住宫夏凪的手腕,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期待或者说是祈求。
“我,我在决斗场上作过弊哦?你真的信得过我?”
“我不在乎。”
“……好好,一辈子。”
虽然过程有些离奇,但好在还是找齐了组建队伍的三个人。
申请报告需要交给学院长老来审核,现在唯一信得过的只有辉弥,毕竟这个点子就是为了找到合适的理由开除她,如果递交给她们指不定会出现什么岔子。
宫夏凪带着另外两人来到辉弥的办公室,眼前的一幕却多少有些梦幻。只见大包小包的包裹从辉弥的房间里搬到外面的走廊,这是被炒鱿鱼的节奏啊。
“你来干什么?”
“提交申请,你这怎么回事?”
“我已经学院没什么关系了,你可以叫我......有学籍的社会闲散人员或者说队长。”
辉弥夺过申请表,在上面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是,你认真的?”
橘之室作为这片大陆上有百年历史的老校,其长老的位置是许多人终其一生也无法达到的高度,就这样辞去这个位置实在是有些随便。
“我引退来陪你玩的,行了吧?”
一直都是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实在有些让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队伍的名称在天台上就已经决定好了,填上去就没办法再修改,所以三人小队里有四个人,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