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琴里倚在病床的床头,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琉璃时,准回想起那个阳光明媚的上午:
那天是我的生日,可我却一点都没有过生日的喜悦。
父母不在家早已成为了常态,哥哥早早起来不知道去干些什么,唯一和自己在家里的是一向嫌弃自己的姐姐。
虽然我和姐姐是双胞胎,可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是天上彩云与地上的污泥——无论是天赋、勤奋还是性格都大相径庭。
或许就是因为如此差劲的我,才会让姐姐这么嫌弃我吧。
“姐姐,姐姐。”我跑到姐姐的眼前,张开双手,“要抱抱。”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琴里自己去玩好不好。”
话虽是这么说,可姐姐丝毫没有拒绝自己的意思,放下了手中的书转过身来将我抱住。
明明我们的身材是一样的大小,可每次被姐姐抱住总有一种安全感,让琴里欲罢不能。
就像是狂风大作时的屏风,烈日炎炎时的西瓜,倾盆大雨时的雨伞,迷雾重重时的灯塔。
爸爸妈妈总是不在家,在家又显得很是疲惫,哥哥已经长大了,不愿意和幼稚的自己一起玩,只有姐姐会一脸不情愿地陪在自己身边。
有的时候自己真是自私,总是黏在姐姐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现在想想自己恐怕是被pua了。
“对了琴里,你先不要走。”
“怎么了,姐姐。”
我以为自己任性完之后姐姐就该赶自己走了,可那次姐姐没有急着让自己走,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了许多发带。
姐姐拿起了其中的两个,叫我转过身来坐到她的身前。
“以后琴里就是大孩子了,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不管有没有姐姐都得照顾好自己才行。”
“嗯,好的姐姐。”我当时只是应付着答应了。
当巨浪真正拍到脸上之前,所有人都觉得浪很慢,花很矮,而当大难临头的时候才会知道什么是灾难。
“我想要给姐姐一个礼物。”那人是幻影——我终于想起来了。
她忽然找上了我,问我有没有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而我轻易就相信了她。
我告诉她我希望给姐姐一个惊喜,能够让姐姐永远记住我送给她的礼物。
“那这个礼物,一定能够满足你的需要。”
那个男女不分,身影模糊的人交给了我那个东西,当时的我还以为那是一颗璀璨宝石,却没想到是潘多拉的魔盒。
我拿到手上,然后火焰就将我包裹起来,浑身都在撕裂,剧烈的疼痛让我呻吟起来,火焰很快如同水中激起的波纹一样扩散到整个天宫市。
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我看着姐姐抱着我,然后烧成了灰。
琴里摇了摇头,讲那些忽然回忆起来的可怕过往甩到脑后,赶紧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可当她看到琉璃的面容的时候,那两张脸分明重叠在了一起。
“你在想什么呢,琴里。”琴里想要将这种感觉赶出大脑,“只是长得有些像,头发的颜色和年龄是对不上的。”
“如果姐姐还真的活着,也是和我一样的国中生吧。”
“可名字真的好像啊,五河琉璃,五更琉璃……不不不,姐姐肯定不是这个性格。”
尽管记忆中有美化的加持,但琴里也毫不犹豫地认为姐姐是个相当恶劣的人,具体罪证琴里就不一一列举了。
只能说真正回想起来,什么所谓的童年女神,还是让她哪来的哪待着吧。
“还是没有醒过来吗。”琴里抬头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要中午了。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背着我商量什么,居然不让我去听。”
“明明我才是佛拉克西纳斯的司令官,会议我是有权参加的。”
一想到他们可能很快就要开完会,然后来查自己的房,琴里老老实实离开了琉璃的床头,回到了属于自己的病床上。
现在她也是一名病人,至于治疗方案是什么她心中也有猜的十之七八。
“如果,如果是士道的话,我也不是不行。”
“可是,可是我们说到底是兄妹啊。”
“不不不,真那说得对,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诶呀,到时候见士道的时候穿什么比较好呢。”
也不要怪琴里胡思乱想,现在她躺在床上静养什么也干不成,琉璃沉睡过去也没个说话的人,而且这么做还能够分散注意力,让她别再关注自己身上的疼痛。
如果能够回到五年前,琴里真想抽死当初那个什么人的东西都敢拿的自己,这样就不会有后来这么多的事情了。
或许自己还是一个普通的国中生,而士道也不用每天都走在危险的第一线。
“有时候琉璃说的还真对,只有生活在平静生活中的人才会对安稳感到厌倦。”
虽然有时候琉璃的话听起来听颓废的,但也是琉璃自己对于人生的选择。
当然,对于现在的琴里来说参考意义不大就是了,再怎么说那也只是想想,真放下手头的活是不可能的。
“如果……如果当初姐姐没有搭理我该多好啊,或者像士道一样,或许我现在的人生都会和现在完全不同吧。”
“不,说不定成为精灵的人就变成姐姐了,到时候……如果是姐姐的话,肯定不会有我这么狼狈。”
琴里把脑袋放到了枕头里,开始幻想时间。
直到令音推开了病房的门,把该给琴里注射的药物放到了旁边的柜子上。
“治疗方案下来了,是让士道重新封印你。”
“那我和士道的好感度如何?”琴里抬起头来问道。
“和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波动。”
“呵,那士道可得好好准备才行,不然我可不是随便的人。”
看着莫名骄傲起来的琴里,令音想了想那一条直线的好感度。
“我想应该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