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那寂静小巷,此刻多出了璀璨星辰。
皮埃尔看见那墨水化作了茫茫星辰,它们脱离原属轨道,再陨落于地面之上,使黄沙雕像化作尘埃。
‘难以想象,这位小调查员居然能召唤出来如此惊人的仪式。’
他愈发认知到了,恐怖的不只是那位‘司辰’,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是相当可怕的怪物。
‘不过,是司辰能够加强仪式的威力?还是小调查员自身本来就这么强?’
皮埃尔观察到了,十四行诗在被维尔汀点到名字时,貌似心跳突然加速了,而且握住玻璃笔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难不成,这位司辰的能力并非是洞察,而是加强身旁的人员吗?刚才的一切推断完全是她自己的智慧而并非能力?’
那些细微的小动作没有逃开他的眼睛,他发现十四行诗貌似在一瞬间就得到了质的飞跃。
皮埃尔曾见到过很多很多种增幅类的神秘术式,甚至比这加成倍数更离谱的都见过不少。
可这种一瞬间就能够进行强化,而且短时间内还看不出有什么副作用,不会减少智商也不会伤害与透支躯体的增幅,他今天还是第一次看见。
‘光凭我的准备还拿不下来……那只能用些其它的小伎俩来打探更多消息了……’
那破碎的雕像被再重新组起,与此同时,在阴暗的角落,正有一小部分黄沙朝着巷外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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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笔咏唱,散墨舒气。
仅仅是几个简单的小动作,十四行诗就轻而易举的破坏了一大片雕像,场面就像是某割草无双一样。
‘看起来,这群家伙……哦,会重合,果然没那么简单。’
如维尔汀所预料的一般,只要能够被一次性全部摧毁,那数量就算再怎么庞大也没有用,但如果它们能复活呢?
‘真是麻烦的能力,不过,对方应该也不好受,迅速重组起这么多雕像,耗费的力气应该不会比十四行诗少,而且,雕像的数量也变少了。’
能够复活的小怪固然烦人,但肯定也会有什么限制。
就比如说现在,虽然维尔汀不太明白对方到底消耗了多少,但还是能通过现在的雕像数量来大致判断出情况。
‘看来,这个能力有上限,而且也不算太高,起码比不上槲寄生小姐。’
尽管没能看见对手,但在维尔汀却已经估算出了这个能力上限,并想好了接下来的作战办法,可异况却突然发生了。
“束手就擒!你已无路可逃!”
这听起来像是当地人的口音,而且还有很快的脚步声正朝着小巷内跑来。
“唦,唦。”
那些黄沙雕像也都轰然倒塌,再化作了一地沙砾四散开来,几个呼吸间就都消失不见了。
‘遭了。’
看见如此情况发生,维尔汀也是即刻就猜到了对方的打算。
‘原来雕像的数量减少并不是消耗跟不上了,而是特意分出去了一部分将当地特工吸引过来吗?’
这无疑是很出色的技巧,因为对方本人并不在这里,那些沙卒也可以散落在地上,伪装成普通的沙子,根本不会吸引到对方的注意力。
‘可这里是一条死路,我们没有逃离路线,而且也无法和对面一样伪装成地上的小沙砾散开……麻烦。’
脚步声越来越近,貌似与当地特工撞上的情况将不可避免,对方也明显来者不善,而且很有可能是追着做了什么坏事情的沙卒前来。
往日这条小巷里寂静无人,可现在那沙卒逃跑了,只剩下三个人站在这死胡同里,怎么可能不引起对方的怀疑?
‘要打出去吗?’
这貌似是当下的最好选择,毕竟,相比起本次行动被当地特工缠上,维尔汀更不想被原地逮捕,然后关到什么小黑屋里喝茶。
“做好冲突准备,我们接下来要……”
虽然基金会有很多行动准则,但如果自身受到了威胁,那曾经就多次违反过校规的维尔汀,也不会太在乎什么行动准则了。
“等下,‘司辰’,我有更好的办法。”
就在维尔汀打算要行动时,y先生喊住了她,顺便擦了擦领带上的小挂件。
——
——
就在刚才,他发现了一个浑身都是黄色的家伙正在破坏公共设施。
而那家伙在注意到他靠近后,直接就跑进了一条小巷,速度快的像飞一样,047拼尽了全力了才勉强能追上。
‘但前面是条死路,没地方跑的!’
作为生长在柏林,并且担任了多年特工的047,自然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大街小巷,甚至到了闭着眼都不会迷路的程度。
“束手就擒!你已无路可逃!”
他直接追进了小巷深处,再掏出了手枪,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047都能保证自己不会空枪,但是……
“人呢?”
眼前却什么都没有,这个死胡同空旷得很,非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只有一小堆沙子趴在地上。
‘怎么回事?’
他明明亲眼看见那家伙跑进了小巷,可为什么现在这里却连半个人影都没有?
‘是我眼花了?还是对方有直升飞机来接应?亦或者有什么特殊方式逃跑?’
特工047,这位视力优良,队内最好枪法成绩保持者,对自己的精神状态产生了许些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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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提前准备好了。”
等着特工彻底离开后,躲藏在一旁角落里的y先生才松了口气,再将手上的圆球设备关掉了。
“真是神奇,站长先生,这是科研编号为31300002108的光学隐身装置吗?”
刚才十四行诗发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透明罩子中,这种能从内部看见外部,但外部却看不见内部的情况令她很好奇。
“啊,你说得对,但下次不用报编号了……”
就在身旁两个人都松了口气时,维尔汀的脸色却更凝重了。
‘不对劲,对方明明可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袭击的,为什么却放过了这个好机会?’
‘倘若沙卒突然出现,那特工第一反应绝对是:「肯定是这三个人召唤的怪物!」,然后直接向着自己等人开枪。’
维尔汀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如果对手愿意放过一个好机会,那他背后肯定能因此准备一个更加狠毒的计划。
‘明明可以选择在特工面前动手,强行将第三方拉入战斗,却放弃了这个能给我们添加不少麻烦的机会,到底是为什么?’
她仔细观察四周,在脑海中反复思考着,却怎么都想不明白对方到底能因此准备什么些计划。
‘我还无法推测出来,相关的情报太少……等等,情报……对,情报,他是在搜集情报吗?’
突然间浮现的一个小念头,让维尔汀将一条思路搭建起来了。
‘除开第一次袭击外,对方就再没有主动进攻过,后面也是,明明可以用黄沙雕像的重合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却没有这样做,哪怕是保守战术也太过于谨慎了……’
‘难道,他的主要根本不是袭击我们,而是搜集到更多的情报吗?’
顺着思路走下去,维尔汀就发现了一个令她自己都感到棘手的事实。
‘也就是说,对方甚至没有表现出自己的能力上限,仅仅用了一群沙卒,就探知到了十四行诗的能力大致与战斗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