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幽暗的地底深处传来了被撞响的钟声,那是被后土置于巨大封印前的落魄钟被撞响时发出的声音
随着落魄钟被钟体内收容的十道灵魂不断的撞击,钟声也越发的清晰起来
“可恶,公孙轩辕那个家伙还是不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吗,等我出出去一定要将他的脑袋拧下来”
巨大封印的背后是漆黑的,面前数道加固后留下的锁链阻止着里面的东西出来,可是此刻被一股怒气冲击的前后乱摆
“好了,射神羿,你的身体早已被公孙轩辕那个家伙用手中的剑大卸无数块了,你也没有从这里出去的力量,这种大话还是等出去以后再说吧”
巨大封印后的黑暗中无法清楚分辨其中的几道身影,不过从射神羿双眼中迸发出的火光却十分明显,火光随着射神羿转身时将昏暗的光照亮了一个面相勇毅却充满忧愁的战士的脸
“看看你那张壮志未酬的难看的脸色,战神刑天,天帝少昊那小子的帝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即便你的肉身夺得了,可是在他被公孙轩辕像将我一样杀死后帝位还是会回到天帝少昊手中,那样的的努力不是白费了吗”
战神刑天低下了头,他不是没有想过射神羿对自己说的话,原本他倒是不急,他在等待着自己出去的那一刻亲手夺过天帝少昊的帝位以彰显自己实力的强大,可眼下出现了一个叫混沌的家伙让他开始担心
“这个世界给予的我们的定制是已经固定的,即便在普通人眼中我们的力量堪称神力,可是天生以来的为我们十个家伙定下的属于上神的规制下注定了力量注定比不上上圣的伏羲他们四个,我是个战士,剩下的只有用天帝少昊留下无法带走的帝位才能彰显我的实力了”
战神刑天这么说着,眼神却看向了一旁黑暗深处安静坐着的冥神神荼郁垒兄弟和风伯飞廉与雨师屏翳
“他们四个被放往地上的灵魂和力量倒是得到了安置,你看他们现在可比你安静多了”
“死亡是我们的命运,可是相比迎接死亡的我们却被他们要幸运许多,我们可以在战争中以自己的选择行事,而他们四个看起来获得了比我们几个更好的结局,事实上命运的牵绊不过让他们沉没在了无尽的悔恨中罢了”
只有射神羿和战神刑天聊天回荡声音的巨大封印中突然传来了一种低沉波动的音律,那音律是如此的低沉,充满着死亡的气息以及哀伤的心情
微微的星辰之光在不远处收了起来,那是星神夸父在听见这悲伤的音律之后收起了自己正在占星晓事的行动
刚刚收起占卜用的星辰之力的星神夸父的双眼中还萦绕着淡淡的星光,凭借这道星光星神夸父看清了音律的来源,原来是离自己不算远的遁神银灵子
“遁神银灵子,你和地上的肉身之间的联系还没断吗,这声音应该是从他的身上传导过来的吧”
站在不远处黑暗中的遁神银灵子点点头说道:“我擅长的便是遁逃,很多时候不得不是灵魂与肉身彻底分离才能得以自保,要是以我的能力这么轻易就与肉身的联系切断,恐怕我在还没从那里落到黄泉冥海中的时候就已经粉身碎骨了”
“这音律听起来可真不叫人赏心悦目啊,还是收起来吧”
黑暗中的遁神银灵子摇摇头,无奈的说道:“我和你们几个不一样,这来自己地上肉身的我的音律我没有办法收起,只有等上面的肉身自己领悟到一点东西以后,当他收起的时候,我身上的这悲伤的音律才会退去,再次之前我想还是请你忍忍吧”
地面上,蚩尤部落的蚩尤大帐内,大约在几分钟以前,也就是羿的身体因为落败于公孙轩辕手中而被大卸数十块之前,银灵子还安静的盘腿坐在属于蚩尤的床榻上
‘这小子输入我体内的力量真是神奇,也怪不得,要是那家伙没有这样的力量又怎么能以一副真实的灵魂之躯承受住时空的压力将常盘庄吾带到这里呢’
银灵子快速翻转自己的双手以从自己胸口向腹部压下,周围发出的声音十分的平静却渐渐从原本的虚弱无力变的沉稳有力,可是他还没有开始高兴就感觉到了不对
一种不知何处而来的充满悲伤的音律从自己的体内慢慢的涌现,将周围那原本平静的音律变的悲伤低沉
停下了运功却不见那悲伤的声音散去,反而在自己将运功调息停下后那悲伤的音律肆意的扩大着,终于在银灵子觉得用力量压制的时候,那悲伤的音律在他的背后炸开
“可恶,居然被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从床榻之上炸了下来,真是丢脸,幸好这帐篷内没有人”
充满悲伤的音律震的银灵子的脑袋有些难受,他一边自言自语着,一边用手揉着自己被悲伤音律震的有些犯怵的脑袋
‘奇怪,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刚刚那样具有威力的悲伤的音律’
从床榻上被震落地面的一刻,银灵子记住了那突如其来的音律的波段,他一边在帐篷内绕着圈漫步着,一边以自己引以为傲的能力复原着自己所记住的音律波段
他的脚步慢慢停下了,原本脸上挂着疑惑的表情开始快速转变,先是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将先前疑惑不解的表情占领,随后在不知不觉中是一种逐渐悔恨的心情转变为后悔的表情吞噬了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低头看着手中平稳波动着的悲伤音律,这一刻他仿佛从这悲伤的音律之中看见了已经被公孙轩辕用轩辕剑大卸无数块以卸断臂怒火的羿
‘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样的我去了也只会拖大哥的后退罢了,对了,不知道刑天那个家伙有没有去帮忙,他没有参与之前的那场战斗,力量应该是完整的,对,去找他帮忙’
可是银灵子在跨出蚩尤帐篷的一刻,这时正是中午阳光最猛烈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被那刺眼的光芒吸引目光看向空中时,心中却感觉从天空中散下的阳光也是那么柔弱,那么的悲伤
‘刑天那个家伙真的会先放在自己的荣耀去帮忙吗,算了,现在我的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还是先去找刑天那个家伙看看吧’
心中想着的银灵子变成了一只萤火虫向着天空飞去,通过声音分别着刑天的位置突然被眼前的一股星辰淹没
‘现在不是中午吗,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星辰,这里是什么地方’
“银灵子,你怎么会来这不周山”
声音是熟悉的,那就是正在不周山顶引动星辰之力占卜的夸父,而银灵子追寻刑天踪迹路上误入的这片星域也是夸父召唤的
“夸父,你也没有去帮忙吗”
身处星辰漩涡中的银灵子看着面前的夸父,脸上有些疑惑,他在等待着夸父的回应
“之前混沌也来这里寻我,与我说了一些道理,有些道理到了现在也没有理解,对了,刑天那家伙现在又回到了常羊山,只是你现在去寻他相助也是白白徒劳的”
“为什么”银灵子疑问到
“那家伙一直在蚩尤大哥与公孙轩辕激烈战斗时就一直在九匠留下的铁匠铺中打造他的战斧,又在我们离开前连我们的面也没见就离开了,你觉得这次去有多少几率可以让他帮忙”
得知了刑天此刻所在的地方的银灵子,凭借自己对声音的敏感程度准确的找到了星辰漩涡的出口
离开前,回身对身后的夸父说道:“刑天那个家伙会不会帮忙我不清楚,但我知道你若在因为现在的思考而错过了最好的时机,你也一定会后悔的,就算知道刑天那个家伙可能会拒绝相助,那是他对于自己的忠诚,以及忠于自己选择目的的坚定,他拒绝我我也可以理解,可是现在的你呢,你控制星辰占卜的能力又告诉你了什么有用的东西,夸父,这时候的你已经对自己的生命产生了眷恋,希望你能在我找到刑天之前想明白你想从星辰的占卜中知道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星辰漩涡中留下了只是夸父孤零零的身影,他看看着从出口出去的银灵子的背影,夸父默默的低下了头
‘是啊,无论是先前的混沌所说的话还是银灵子说的话都没有错,可是谁有不贪图活着的时光呢,星辰告诉了我什么,让我现在还在这里踌躇不前,我又想让星辰告诉我什么,才这样毫无意义的空待这那个答案的出现’
回到不周山顶的夸父不再抬头看着自己唤出的挂在白天空中的星辰,他坐了下来,看着插在身边的图腾权杖
“权杖啊,你蕴含着来自星辰的力量,也是我夸父部落的信念象征,你能否告诉我你将会告诉我什么信息,我究竟又想从你的星辰中知晓未来的什么事情”
事实上,夸父很清楚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是什么,只是同时他又不愿意从星辰的占卜中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或许是图腾权杖感觉到了夸父摇摆不定的心意,所以才没有让他看见自己想要看见的东西吧
眼中闪过一片星辰独有的光辉后,夸父已经置身于一片无边的星辰之海之间,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与公孙轩辕战斗的蚩尤的场景,结果很快就通过双眼来到大脑
哀伤的表情在大脑接受到画面送来的讯息的同时将夸父的脸庞占据,然而这是他早已从星辰的讯息中得到的讯息,因此他并不感觉到意外
之后是一道熟悉的身影,那便是他自己,他向着离自己相距甚远的天空伸着头,而在自己伸出手朝向的天空上有一团明亮的火球飞行着
“天上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出现火球,我又是因为什么要去追赶那颗火球,等等,那个方向好像是涿鹿平原的西北方啊,火球又是为什么要向着那个方向飞行呢”
自言自语着的夸父看见画面中的自己在追赶天空中的火球时,在中途多次停下,将脚边的湖泊中的水喝的一点也不深
画面在这里停止了,但却并未消失,在一片黑暗的晃动中他感觉到了一种沉重的东西象地上砸下,然后当画面再次亮起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茂盛的桃林
‘刚刚那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难道是我的结局吗,可是我追逐的火球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要追逐它直到死亡也不愿放弃呢’
想到这里,夸父拍着自己的脑袋自言自语道:“夸父啊夸父,这个世界给予了你活下去的机会,你却因为那些关乎生死之事而在此处犹豫不决,这样即便得到了关于自己的结果可有什么意义,过去的时间可不会怜悯你在过去的时间中所产生过的任何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