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静静的依靠在窗前,外面雨正下着,今天是一个难得悠闲的日子。雨点有节奏的拍打着玻璃,让你想起了昨天夜里,也是站在同一个地方杰森对着窗外弹起吉他。你点着一支烟,仿佛在用音乐慢慢破开自己的胸膛,看着心脏跳动的感觉。这真是一个感性的家伙,十分敏锐的真心。空荡荡的房子里只留你形单影只一个人,杰森一早就出去了,或者说他一夜没睡,在昨天深夜就已经不在这栋房子里了。你不用猜就知道,这个小鬼肯定不会安分下来的,像他这样的人身上总带着一种不安分的特质。可你一向是不爱多管闲事的,从来都对这样的人敬而远之。他们总是很擅长发现秘密,而恰好你是一个秘密很多的人。自从把他捡了回来,平静的生活——或者说在你眼中平静的生活就被打破了。以往你什么都不用在乎,只是用一些小手段,将那帮蠢货们耍得团团转,让他们心甘情愿给你上供。虽然那群蠢货总会拜倒在富江的魔性魅力之下,由爱而生的杀意让自己大多时候也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毕竟你和那些空有皮囊没有脑子的蠢货可不一样,你信奉的可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这样的真理。时间长了你其实对这样的生活格外适应,可带上杰森那个小鬼之后,各种各样麻烦事儿一股脑得全围了上来赶都赶不走。维杰斯小镇的事情告一段落,离开了那个鬼地方之后你带着杰森一路向北,朝着内陆的方向进发。现在停留的这个房子是很久之又一个为富江所着迷的蠢货之一为你特意购买的房产。他本想着是金屋藏娇,却不想最后再也没能踏出这座房子一步。“富江,我回来了。”杰森将罩在外面的皮夹克脱了下来抖了抖凝结在上面的白霜,朝掌心哈了一口气搓了搓冻得发红的耳朵。“喂,你这个小鬼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今天的早饭呢?”你没好气道:“怎么,两手空空就回来了?希望你可不要忘记你作为仆人的本分。”杰森被我的话刺中,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随口嘟囔了两句就连忙转移话题:“富江,你有没有觉得个地方很奇怪,现在外面街上什么人也没有,明明昨天晚上咱们来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亮着灯,怎么白天反而一个人影也看不到。”你自然知道原因,毕竟你当时也是这个异常点的亲历者之一。对于这里曾经发生过的那些事而言,你对眼前这个家伙更感兴趣。溺滩亲自把他送到你的面前。他的身上有着明显受过训练的痕迹,肌肉的线条流畅充满爆发感,手上特殊的老茧也昭示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或许是因为失忆,他一直处于一种不安的状态。杰森对待你这个救命恩人的态度显示出一种极为明显的距离感,他对你明显抱着怀疑与不信任的态度让你幻视了一只朝路人张嘴哈气企图吓退敌人的小猫,倒让你颇有几分新鲜感。“没关系,我们在这里呆不了两天,现在唯一要紧的事就是——”“什么?”“我的早餐!要知道一顿有仪式感的早餐可是一天必不可少的角色。”说罢,你就将眼前这个两眼发蒙的年轻人赶去了厨房“小子,我告诉你,在这里多管闲事的家伙是活不长的。现在你要知道的只有两点:一、闭上你的嘴,不要在谈论有关的任何话题;二、现在、立刻、马上搞定我的早餐!”初来乍到的年轻人显然也意识到了些什么“哈——好吧,你是老大,你说的算。”但心底显然还是不服气的,以至于你坐在二楼都可以听见厨房传来乒乒乓地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真是个暴躁的小鬼。他从厨房走出来,手上托着两个盘子,放在了你面前的桌子上。“怎么只有煎蛋啊,这是什么?烤吐司?起码要好好地码在一起作为三明治端上来才对啊。”你用叉子反复的拨弄盘子里的煎蛋和烤面包片,叉子划在盘子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杰森坐在你的对面,嘴角抽搐了一下:“有吃的就不错了,拜托,别太挑了。”“好吧,就这样吧,偶尔委屈一下也不是不可以。”你坐在他的对面嘴里不停的嘟囔着,可他只当听不见你说的话,眼不见心不烦。突然,门铃响了三声,低沉的回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杰森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作出戒备的姿势。“你别动,我去开门。”“得了吧,你坐在这哪也别去,我去看看就回来。”你把他一把扯了回来,走到门前。你平静的询问道:“是谁?”过了好一会,没有半点回声。气氛渐渐凝固起来。正当你要打开门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位年迈妇人的声音,嗓音是那么柔和亲切:“你好,普瑞斯女士,我作为您的邻居诚挚的邀请您参加明天的小镇舞会,希望您带上您的舞伴准时参加,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八点。”“当然,我会的,谢谢提醒。”你毫不留情的结束了这段对话,径直回到桌前享用自己的早餐。果然这里一如既往的惹人讨厌。杰森还警惕地守在门前,过了好一会却什么声音也没有听见。“还守在那里干什么,我需要的是服侍我的仆人,可不是一条看门狗。”十多岁的男孩子脸皮一向薄的很,听我这话不由得红了脸,又羞又愤:“什么啊,我才不是你的仆人,更不是什么看门……狗。”他实在不想就这个话题再争论下去,立马话锋一转:“对了,刚才外边是什么人,她为什么叫你普瑞斯女士,你曾经来过这里么?”逗完男孩,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他羞怯和窘迫的神情,心里的恶趣味也得到了满足,可你并不打算告诉他全部的真相。你作为为数众多的富江中的一员,自然和那些名为富江的存在有着同一种特质,那就是无与伦比的魔性魅力,每一个人都终将拜倒在富江的脚下……这是富江存在的基石之一。“你要知道,毕竟我这样风华绝代的美人走到哪里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等等,你?”杰森不由得发出质疑的声音。怎么会有人这么说自己啊,就算是自恋到某人那种地步都说不出这种话吧。虽然他失忆了,但还是有些深刻的印象留在他的脑海之中。而且你虽然容貌秀丽可实在称不上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好了,你这个小鬼别打岔,听我往下说。”故事其实是这样——然后杰森就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堪称哈姆雷特和罗密欧与朱丽叶混合在一起的缝合版凄美爱情故事。杰森从一开始的聚精会神到无语茫然,最后是兴致勃勃。他不得不承认,你绝对是一个超级会编故事的人,如果把你口中的故事写成小说的话一定会大卖特卖。在你将整个故事完整收尾时,杰森还在刚才的故事里意犹未尽。可这怎么可能是真的!他回过神来只觉得是你谎话连篇,嘴里没有一句实话罢了。他无奈的耸了耸肩“好吧,故事不错。”“这些和我们没关系,我们后天就会离开这里,没必要惹麻烦上身,我们只是这里的客人罢了,客人就应该有客人的本分。”我及时打断了他要说的话。从你这里套话绝对是在白费工夫“你不告诉,我也可以自己去查。”杰森拿起自己的外套匆匆走出房门。他说这话并不是一时负气,也不是盲目自大,而是因为他真的觉得自己可以独立进行调查。在他模糊的记忆里,曾经有人教导过他。虽然他并不能想起来除了名字以外的任何信息,但他所学习到的那些经验和知识仍然留存在他的脑海。冥冥之中也有一种正义感趋势他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你站在窗前,目送他离开的背影,喃喃道:“都说了啊,在这里可不要多管闲事啊。”杰森离开了屋子,直奔小镇的中心的广场而去。他之前在那里看到了一个大型的祭坛,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这里的布局太诡异了,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是差不多的样子,蓝色的瓦片,白色的墙壁,除了之前你所住的那栋屋子,这里所有的建筑都是一副样子。可这里没有半点人烟,白雾才是这里的主人。即使将脚步放的不能再轻,静谧的白雾里“哒哒哒”的声音也依旧回荡的很远。脚步声仿佛惊扰到了其他的存在,可杰森此时还毫无察觉。白雾的异动唤醒了整座小镇,每家每户都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下,漆黑的影子扭曲的映在窗户上,模糊了真实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