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麻烦。”
清水谷茜小声说着,但心里未尝是不高兴的。
“噔、噔、蹬、蹬。”
清水谷茜快速的踏过台阶,朝着楼上的房间小跑而去。
片刻后,她抱着一个吉他跑了回来。
素手拨弦两三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清水谷茜低头调试好了手里的吉他,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东野耀,有些紧张。
这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把自己创作的作品“讲述”给别人,她心里的一团锦绣第一次向外勃发。
【我的作品会不会很差?】
【他会不会不喜欢?】
【手心滑腻腻的,好不舒服。】
【如果等下他说不好的话,就直接拿起吉他敲爆他的头!】
【那如果他说很好,但是不喜欢怎么办?】
【哼!也要敲爆他的头,本小姐费尽心思写出来的曲子,怎么可能会有人不喜欢?】
无数个念头转瞬即逝,清水谷茜命运的齿轮在此刻开始转动。
......
东野耀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少女,她创作出来的曲子竟然如此的“燃”!
生命力仿佛就在她的手中迸发,每一次的拨弦都仿佛是在拨动东野耀的听觉神经。
看着日光里,全心全意投入演奏中的少女,东野耀从没觉得清水谷茜有哪一瞬间比这一刻更加神采飞扬,光芒熠熠。
对比起少女学习时候的样子,眼前的这个姿态才算得上是少女的全盛姿态
【应该说不愧是个不良少女头子么?】
【创作出来的音乐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清水谷小姐这是将自己学习上的天赋全部都兑换到了音乐上么?】
【如果让这种天才去搞学习,才是对她的浪费吧。】
一曲终了,清水谷茜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少女看似不在意东野耀的评价,自顾自的将吉他朝沙发上放去,但此时她的心里已经在默数了。
【1、2、3...】
数到三的时候,来自东野耀的掌声与夸赞同时响起。
“真厉害啊,清水谷小姐。”
“你的音乐天赋真的是远超我的想象。”
“很可惜的是我真的才疏学浅,没办法形容出清水谷小姐你这一首曲子所带给我的感动。”
“不过最简单的形容我还是会的。”
“很好听,我很喜欢。”
背对着东野耀,清水谷茜稍微的放出了一点心里的高兴,笑了一下。
【这家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欣赏的眼光的么。】
“哼,还要你说。”
“清水谷小姐,只有曲没有歌词么?”
“我...我还没来得及写。”
“这首曲子我写出来还没多久。”
清水谷茜的耳朵有一点红,她撒谎了,可是不撒谎又会让她很没有面子。
【难道让我和这个家伙说,我是个作词上的笨蛋么?那样也太没面子了!】
【国语课上,我不该一直睡觉的。】
平生第一次,清水谷茜生出了没有好好学习的后悔感觉。
“那真是太可惜了,不过这几天还是希望清水谷小姐能暂时放下作词的事情。”
“八号九号就要考试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
考试安排在假期前就公布了,只等这个假期结束,就狠狠地鞭挞所有在这个假期里放松了的学生。
当时这个安排还引起了不少差生的哀嚎,因为他们没办法享受这个美好的假期了。
“我知道了。”
【如果不是这次没有进步的话,你这家伙就会被妈妈炒鱿鱼,我才不学习呢!!】
清水谷茜小嘴微嘟,言语上的反抗清水谷茜已经没办法做到了。
被驯服的猫猫反抗的时候已经难以通过叫声威慑主人了,现在只能展示一下自己张牙舞爪的状态了。
......
一日时光,很快过去。
今天的清水谷茜让东野耀满意的不行,尤其是看到了清水谷茜明明昏昏欲睡却还要掐一下手臂强打精神听课的样子。
【温水煮青蛙,终于见到了成效啊。】
【人心果然都是肉长的啊。】
“行了,清水谷小姐,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原本后背挺直的清水谷茜松了一口气,十分疲累的趴在了桌子上。
但眼看着,东野耀又从书包里掏出了几张试卷。
这几张试卷,算得上是东野耀呕心沥血之作。
这是他根据本次考试的出题老师平时的出题偏好所押的题。
非常时刻当有非常手段,眼看着清水谷茜短时间内不可能追得上现在的知识进度,他自然要剑走偏锋。
“清水谷小姐,麻烦明天的时候,你把这几张试卷做完。”
“后天,我会给你补课,那天我就只给你讲这几张试卷上的内容。”
目测了一下东野耀放在桌子上的试卷厚度,清水谷茜又算了一下自己的做题时间。
【想要做完的话,要连续通宵了吧!?】
【我才不要做这么多的试卷!!】
众所周知,傲娇一向口不对心。
心里说着不想做,可是嘴上她却说道:
“我知道了。”
看着趴在桌子上,蔫蔫的就像没浇水的小草的清水谷茜,东野耀又嘱咐了一遍:
“清水谷小姐,一定要做完哦。”
“如果你能做完的话,我保证这一次你绝对会有进步。”
清水谷茜低下了头,将脸完全埋在了双臂所组成的【堡垒】里,堡垒中传出了闷闷的声音:
“进步什么的,我劝你还是死心了吧。”
“不过妈妈那边,看在你做饭挺好吃的份上,我可以求求妈妈让你留下来。”
看着眼前这一只被驯服的小猫咪,东野耀也不知道哪根神经没接对,很温柔的摸着清水谷茜的后脑勺。
“清水谷小姐,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
“已经做到了你应该做的事情,那我也可以做到答应你的事。”
“你一定会进步的!”
“没道理,付出了努力还要失败啊。”
“即使清水谷小姐是个笨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堡垒】里,清水谷茜的鼻子酸酸的,一点一点的水珠从半空低落到了桌子上。
这是第一次,如此的被相信。
“你,才是笨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