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结果上来说,劳伦提娜和阿努斯罗德的方向感并没有很大的错误,毕竟他们真的在往南方走,但是过程嘛...
错得离谱。
由于劳伦提娜和卡尔·弗兰茨是在卡隆堡那片地方见面的,所以想通过黑火隘口,那他们必须往东南方走。
但他们走的有点过于偏东了,所以让拉车的马匹猝死在了希尔凡尼亚,而不是劳伦提娜所认为的艾维领。
可是这点小差异,无论是劳伦提娜还是阿努斯罗德与他的亲卫们,都没有发现。
运尸车晃晃悠悠,里面装的并不只有蠕动的腐烂尸体,几个看起还还算精神的活物也被扔在这令人作呕的血肉中。
而且很少见的,这里面还有一位高等精灵,虽然她的状态很憔悴,但依旧无法掩盖她耀眼且诱人的光辉。
可惜,这些押送她的护卫不为所动,它们迈着蹒跚的步伐,带有腐烂肌腱的爪子握紧了生锈的长矛与刀剑,在无数呓语和腐臭中缓缓前进。
曼弗雷德·冯·卡斯坦因不是很高兴,但也并没有太过失望。
原本的运尸车内不应该只有一个精灵,那位被西格玛迷昏了头的大主教也应该在里面,但由于卡尔·弗兰茨的突然离开,让沃克玛没有组织远征,而是在阿尔道夫大闹了一通。
不过这也不用太过担心,毕竟那个所谓的‘黑色’阿克汉也会盯紧沃克玛的。
但这也是让曼弗雷德不高兴的原因,他可不希望把自己的功劳分享给其他人。
该死,那个脑袋里全是蛮子的大主教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段突然决定放弃远征?
这种突发情况实在是过于抽象,让原本就精于算计的曼弗雷德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好在自己的任务好歹完成了一半,唤醒伟大主人的部件之一就在自己所押送的运尸车里。
想到这里,曼弗雷德不由得转头,看向那不得不将自己的头靠在运尸车骨架旁的高等精灵。
经过了长时间的断水和断食,这位高等精灵已经变得有些憔悴,但她的面容并没有因此而逊色半分。
虽然曼弗雷德对此没有兴趣,但他依旧期待看到这绝美面庞露出恐惧与绝望的时刻。
尽管现在高等精灵的脸上满是麻木,但曼弗雷德知道,这不过是狡猾的精灵式伪装罢了。
上次就是因为这个麻木的伪装,让曼弗雷德差点失去这个战利品。
就算自己是吸血鬼,曼弗雷德还是知道精灵和矮人的不对付,但他们依旧愿意组成联军前来营救这位瘫在运尸车里的战利品,还好自己聪明,;利用无数的尸体和计谋让她重新被自己掌握。
曼弗雷德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丝饱含残忍与阴谋的微笑,泛红的瞳孔在夜幕的遮掩下变得额外引人注目。
艾莉萨拉很虚弱,但她并没有绝望。
长期与矮人的相处让她从那些矮垛子身上学到了坚韧与耐心。
尽管自己的父亲和矮人盟友对自己的营救失败了,但她依旧有一些起不了作用的小手段,身为永恒女王的女儿,她对自然的亲和度很高,一些可爱可敬的动物们会为她效力。
她感受到了一对强而有力的翅膀在天空中翱翔,一对闪着寒光的利爪和一个尖锐的喙。
艾莉萨拉抬头,看到了在头顶盘旋的惊惧兽和嗜血天鬼,只要将它们打败...
只要将它们打败。
四个倒霉蛋走在路上,死去的马匹被他们抛在身后,连带着完整的马车,这让领头的那个倒霉蛋有些垂头丧气。
“哎,我怎么就忽视了马的状态呢?这样下来效率又会慢很多。”
劳伦提娜一边走一边嘀嘀咕咕,在帝国境内还好,毕竟他们走的是艾维领这条线,不至于到希尔凡尼亚这种人憎鬼嫌的地方,但一想到出了黑火隘口之后又得横穿恶地,这让劳伦提娜的心变得更加凄凉。
“我素未谋面的尼赫喀拉故乡啊,何时才能与你见面?”
走在劳伦提娜身后的阿努斯罗德瞥了一眼唐突发癫的劳伦提娜,感觉有些无语。
就在这个时候,阿努斯罗德才能如此清晰的感觉到时代变了,老国王的思路已经有点跟不上了。
迪德里克和吉赛尔依旧走在队伍中间,虽然路上的景色千篇一律平平无奇,但他们依旧想将其记在脑海之中,毕竟以后可能会看不见了。
乌苏里安神选冠军们依旧装成护卫的样子,只不过他们护卫的目标从一辆马车变成了四个人罢了。
很快,众人穿过了略显阴森的森林,来到了有几处农田的空旷区域。
虽说帝国农民的生活不会好到哪里去,但这里农田的质量太过于荒凉了。
在稀疏的农作物中,几个瘦骨嶙峋的身影在晃动,而且这里比农田还要密集的是用土堆砌的简易坟墓。
“不对劲,这不应该是艾维领该有的样子。”
劳伦提娜注意到了周围怪异的气氛,再加上那几座明显不是用来衬托氛围的坟包,让她注意到了自己的错误。
劳伦提娜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还在为迪德里克讲故事的阿努斯罗德说道: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听哪个?”
阿努斯罗德的脑子一时没有转过弯来,明明走路走的好好的,负责探查的乌苏里安神选冠军也没有传回警报,怎么突然有坏消息了?
“坏消息是什么?”
见阿努斯罗德没有回答,迪德里克就先向劳伦提娜询问起来。
“呃,坏消息是我走错路了,这里不是艾维领。”
迪德里克的脸色一僵。
“好消息是我知道这是哪,希尔凡尼亚。”
还没等迪德里克问好消息是什么,劳伦提娜直接抢答了出来。
“希尔凡尼亚?”
身为尼赫喀拉土著的阿努斯罗德分不清也搞不懂帝国境内乱七八糟的行省,但看到迪德里克和吉赛尔一脸紧张就知道这个‘希尔凡尼亚’不是什么好地方了。
劳伦提娜又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接下来说的话会让阿努斯罗德生气甚至暴怒,但她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