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克手札·乌萨斯雪原小镇·第二日:
我有些新奇之感。
并不是因为这个小镇本身,而是他们所代表的生活。
这里的人们食不果腹却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梦想努力,这很美好但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或许这可以使他们感到自我慰藉?
很蠢。
这是我第二次还是第三次观测到如此理想主义的文明架构,他们接受着我的知识,知晓着外界的残酷却依旧执拗地相信自己。
他们并非不知变通和傲慢,就像昔日的最高议会,即使他们的本质截然不同。
他们只是觉得自己的理念、自己的事业、自己的坚守是有意义的,即使现实并非如此。
这与我之前在萨米观察得到的不同,萨米人只是纯粹的“骄傲”,他们认为自己的文明要比文明核心圈的更加优越,他们将人看做为自然的一部分,而非超越自然的事物。
这只是在所谓“兽主”的庇护下才能得出的结论,失去了兽主之后,这样的文明架构势必遭到核心圈的剧烈冲击,崩溃只是时间上的累计,是肉眼可见的未来。
我教了阿丽娜一些东西,不多,没有超出他们文明的科技水平,这构不成对达乌的违反。
在教导的过程中,我有一种想要改变她的冲动,是所谓的自傲?
仅仅是想要证明自己和自己的觉悟更加优越,这样的原始感情冲动在卡莱中很少,但并非没有。
不过将它认为是埃蒙留下的后手也不为过,在与土著的接触中还是谨慎为好。
或许我需要把自己的情感模块暂时卸载,但那名为“空”的境界并不值得进入...或许。
情感框架的搭建很麻烦,尤其是这样一个用了很久的,如果参数有哪怕一点的差距,我都不能保证灰蛊看不出来。
有点想灰蛊。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最好是不要给凯尔希打白工,但以灰蛊的个性做出这种事情来尽快查明主人的位置也无可厚非。
另一边的灰风又能否找到自己所渴望的东西?
我驱逐了埃蒙,萨古拉斯现在的情况又怎么样?
阿塔尼斯很年轻,但是他的身上有着我们无法得到的东西,他有着领袖的潜质。
统一的星灵有着无限的潜能,我衷心地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大半夜的,塔露拉怎么会忽然跑到我房间里来?
但这个精神波动,不是本人而是潜意识中的影子作祟,那看来是想要找点东西证实自己的猜想。
狼狈之举而已,没有什么好在意的,在床铺周围布置的生物力场很好地起到了本应有的作用。
灵能在深层睡眠中缓慢恢复,这样或许能加快修复的进度。
就这样吧。
......
维多利亚某处,极夜。
月光与冷风毫不留情地洗礼着这荒野之地的一切东西。
这些日子里竭尽所能地收集情报,在这完全没有任何社会基础、完全陌生的环境之中周旋,即便是深海猎人这般不应当行走在陆地上的怪物,在几天不眠不休的奔波中也久违地感觉到了疲惫。
是身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歌蕾蒂娅不清楚,但是她知道眼前临时的居所之中必有异常。
在那紧闭着的门与框之间,像是信封一样的物品被夹在其中。
歌蕾蒂娅注意到了那东西。
她拿起信封,上面是熟悉的徽记。
“那个灰发拉特兰的标记?她居然追查到了这里吗?”
她的眼神依旧是那种淡世的冷漠,她和那位“天使”打过交道,即使知道她跟所谓的陆上人并不相同,歌蕾蒂娅对她也没有好感。
而且,她的到来便是一种麻烦。
要不是害...担心信封上附着了微型摄像头,歌蕾蒂娅更是想要将信封直接撕碎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打开看看。
“她抓了几只海嗣,并且进行了严谨的解剖学实验...什么?!”
劲爆,太劲爆了。
歌蕾蒂娅注视着信函,眯起的眼眸和抖动着的眼珠意味着她正在思考。
她想不通,为什么自己明明跟那个女人说了海嗣的特性她却还要不知死活地研究。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又干出这样的事。”
细小的水涡将那信函完全搅碎,甚至用不着歌蕾蒂娅本人行动,流淌在空气中的水便将其完全扩散到了一公顷的荒原上。
她知道灰风的攻击手段到底有多多样化,而她口中的“几只”想必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几只。
现在可真是闹出大麻烦来了。
她可是前不久才刚从伊比利亚离开,来到了维多利亚,而她的目的地更是愈发遥远的卡西米尔。
“诶...没有办法回去。”
歌蕾蒂娅途径小半个大陆圈来到卡西米尔的目的比这种事要重要。
而那个目标,已经顺着那些收集到的资料和信息,钉在了墙面上。
一位穿着赏金猎人服饰,白发红瞳,背负着重剑的少女。
自己的姐妹,自己的同族,深海猎人之一,也是那场战役后的残余。
“斯卡蒂……”
(可是小虎鲸刚被拐回伊比利亚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