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木雄暴起,一脚蹬在了西装男肚子上。
对方退了几步后,捂着肚子跪倒在地。
“你说谁作弊?”高木雄眼神不善。
他可是一直跟在吕万三身边,作弊他能看不出来?
吕万三心思如电。
3500万对一个中型赌场来说并不算多大数字。
他下注的方式也只能说是比较莽,对方不可能抓住什么把柄。
现在找上来,无非就是扯个由头挑事罢了。
也不知道具体是冲着谁来的。
如果是冲着他吕万三来,那无非是自家那两位招来的桃花劫。
但如果是冲着高木雄来的,那就是三才会的帮派斗争了。
不论幕后者在谋划些什么,吕万三都有信心招架住对方的出招。
等幕后者一头攒过来时,再伸出一根手指将其碾死。
吕万三揶揄道:“三才会也是这家赌场的东家之一,你揍自己人不合适吧?”
“狗屁自己人,”高木雄鄙夷道:“一条看门口狗罢了。”
经理闻言不忿,拍了拍肚子上的灰尘,打算上前理论。
一名保安凑近,小声告知高木雄的身份。
经理连忙挂笑赔罪,点头哈腰,“原来是‘刀狼’大哥,久仰大名!”
吕万三问道:“为什么说我作弊?”
经理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憋出个屁。
“为难就别说了,两头不讨好,”吕万三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谁让你来的,带我们过去找他,然后你赶紧下班,懂?”
经理连忙点头,擦了擦汗,“多谢!多谢您能理解!请跟我来。”
此时他已经明白过来了,自己险些成了帮派斗争下的炮灰。
高木雄挤着眉,不满道:“你又懂了?什么情况?”
“少废话,赶紧跟上,瞧瞧是谁在背后阴咱们。对了把你的枪给我..”
“你要枪干嘛?你可别乱来!”
“屮,没枪我特么就是半个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事非常理必有妖,我怕一会出事,赶紧的!”
见吕万三把枪上膛打开保险别在腰后,高木雄不禁提醒。
“小心走火,菊花残!”
其实吕万三是借着假动作把枪收进了空间里。
二人来到贵宾室门口,经理指了指房门,然后溜了。
高木雄打开门。
沙发上坐着的正是赌场的另一名股东林海。
他秀气的脸庞下是反差感极大的一身夸张腱子肉,活像个接头霸王。
看见林海,高木雄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冲他来的。
无非就是想给他安个与人合谋,在赌场出老千的罪名。
三才会里也存在派系。
以黄龙头为代表的一派主张洗白上岸,开合法公司,做合法生意。
另一派则是守旧派,提倡做大地下生意,攫取暴利。
由于守旧派之前的话事人被乱枪打死在街头。
一个月前,总部调来了双花红棍林山来主持地下生意。
而眼前的林海,就是林山的弟弟。
还未进门,林海就先声夺人。
“高木雄,你带人到场子里出千,就不怕受罚?真就仗着黄龙头的赏识,为所欲为?”
林海语气阴郁,目光有如毒蛇。
见高木雄把拳头捏得咔咔直响,甚至掏出了铁指虎准备揍人,吕万三连忙把他拉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吕万三看着林海笑骂。
“你这娘炮少踏马满嘴喷粪,说人出千可是要有证据的,你有证据吗?”
林海闻言,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屮!小子!你找死!。”
吕万三退到门外,对着赌场里密集的人群大喊。
“都别玩啦!赢了钱,赌场说你出千,还要杀人灭口!”
林海惊了,这货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他只是被这小子踩到了雷区,随口骂一句罢了!
他又打不过高木雄,怎么可能当面杀得了他?
就算能杀,也不会在自己的场子里杀啊?
出了命案谁踏马还来场子里玩?
赌场的信誉可是很重要的,要是赌客们都不信能从赌场赢到钱,那就没人会来赌了。
这可是帮会目前唯一的合法暴利产业,而他是赌场的负责人。
要是赌场在他手里黄了,耶稣来了也保不住他。
林海:“屮,把他给我抓进来!快”
吕万三见状,撒腿就跑,边跑边喊。
“赌场输不起钱,杀人啦!”
“都别玩啦!有命赢钱,没命花钱!”
...
见手下追了几分钟,也没抓到吕万三。
而场子里的客人此时都不在下注,等着看热闹。
有些输多了的赌徒也开始阴阳怪气。
“我就感觉不对劲,一直输,庄家肯定在作弊!”
“对,我都赌了半晚上了,硬是没赢几把,这场子肯定有问题!”
“听说上个月有个人赢了赌场一个亿,回到宾馆后就再也没出来过,肯定是被赌场半夜派人给宰了!”
见事情发展越来越离谱,林海连忙威胁高木雄。
“你带来的人要是断了帮派财路,你也难辞其咎!”
高木雄冷脸道:“关我屁事!是你自己要招惹他的。就算咱俩一起被清算,那也是你死我伤,我怕什么!”
他高木雄从头到尾也就踢了赌场经理一脚,帮会里的话事人们可没老糊涂。
“你想怎么样?开个条件出来!”
林海大急,那厮跟个泥鳅一样滑溜,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十几个壮汉愣是围不住他。
“哈哈哈......”看见林海吃瘪,高木雄乐了,笑的很开心。
就特么这点脑子,也敢自称三才会的智将?
“让你的人别追了,要谈条件他去谈,他叫吕万三。只要你不追,他就不会跑。”
林海闻言,向手下喊话。
“都给我停下,别追了,一群饭桶!吕万三!别嚷了!你要真是凭运气赢的钱,赌场绝对不会不认。”
见大汉们不再追敢,吕万三隔空喊道:“你凭什么说我作弊?”
他搬个高脚凳放在最大的赌台上,然后爬上台子,蹲在凳子上。
林海命人把吕万三下注赢钱的视频投放在了赌场的大荧幕上。
林海洋洋得意:“你小子出千,可是大数据模型分析出来的,你还想狡辩?
你肯定是知道具体点数后才下注的!”
哈,现在的科技还真是发达。
吕万三不禁感叹。
早就听闻现代赌场都装着上千个摄像头,配合大数据模型对赌徒进行全程监视和筛选。
吕万三否认道:“大数据是你爹?我怎么可能知道点数。
随便下而已,你没看见我压的全是大吗?
对我来说不论押大押小都是输赢对半罢了,既然如此又有什么好考虑的?”
林海继续盘问:“那你为什么一直盯着骰杯看?是不是串通了荷官,把骰子给换了,然后你再用隐形眼镜看骰子的点数?”
吕万三笑骂道:“你踏马魔怔了吧?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是荷官的手太漂亮,所以我才多看了几眼。怎么,不让看?”
林海仰着头,看着蹲在高处的吕万三.
“哼!有没有作弊,验一下就知道了!你敢让我验吗?”
吕万三居高临下,看着林海。
“你算个什么东西?劳资凭什么给你验?就凭你怀疑我?
那我现在怀疑你踏马是个娘们,你能不能脱了裤子让我当众验一验?”
“哈哈哈...”
周围看热闹的赌徒们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赌场里一时间竟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林海秀脸涨的通红。
他样子随母亲,比较秀气。
从小总被人说像个女的,这事就是他的雷区。
他为了更像个爷们,甚至故意剃板寸,带大金链子,练肌肉,但仍然摆脱不了人妖气质。
反而把自己练得像个姐贵。
吕万三的话像刀一样捅进了林海的心窝子。
还让他当众出丑。
“呀哈哈哈!”吕万三捂眼睛狂笑!“还脸红上了,莫非真是个娘们?”
“呃啊!屮!”
嘭!啪嗒,哗啦。
林海一拳砸在木桌边缘,硬是把桌腿震断,桌子歪倒,筹码滑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