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之夏告别黑羽晴,轻车熟路的走到附近的车站,搭载一辆终点站离家很近的电车。
电车破风疾驰,在随着温柔的女声提醒下,郁之夏离开了车站。
自从他穿越到这个世界,顶替前任的黄毛前辈,他就开始了解关于黄毛没有在漫画中交待的设定,并未继承黄毛记忆的他需要掌握黄毛的整个人生。
住址、人际、以及前辈承诺的事等……根据对漫画模糊的记忆加上郁之夏这几天的调查,林林总总的一些陌生事宜他方才知晓,譬如昨天下午与黑羽晴的交谈,令郁之夏对上杉诚简直刮目相看,明明身为注定被绿的那个男人,竟然不在青梅身上投入目光与付诸行动攻略她,反而勾搭别的女人,这位漫画男主过于失职了。
如今,郁之夏反倒想感谢上杉诚。
归根到底,有一位像黑羽晴这样的弱受系女友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软糯细小的声线,娇小匀称的身体,弱气得像是可以随便欺负的软弱女孩子。
“唉,用不着催眠喽。”郁之夏步履安详,声音中夹杂着淡淡的失望,可他却眉目舒展,心胸畅通。
又经历几个左转右拐,步入一条新的狭窄街道,郁之夏停在一家便利店,简单解决完早餐继续徒步回家,毕竟日本的计程车价格高昂,他一个孤苦伶仃的少年,每月的生活费需要远在熊本的爷爷寄过来。
似乎是因为致敬,有妹有房、父母双忙是每个穿越者的标配,郁之夏倒是没有打听到自己有没有妹妹活着,说不定是离异的父亲带走妹妹,而母亲带着长子顽强的在冷漠无情的东京都打工赚取勉强维持活计的钱,额外的支出都会令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母亲终究是在高度工作下病倒了,她终究成了不归人。
熊本的爷爷把念着小学的郁之夏接过去,用儿子给的养老钱总算是将他拉扯大,等郁之夏该念国中的年龄,爷爷才放心让他住在东京新宿郁之夏父亲在这里购置的一栋一户建里。
这栋标准的日式一户建可能是郁之夏以后的婚房了,父亲虽然和母亲离婚,但到现在也没听说他再婚,对于儿子他是较为喜爱的,前妻活着时他碍于面子不明着帮母子,却也在暗地里委托小夏的爷爷多次带着现金和生活用品帮助他们,即使小夏的母亲不情愿接受罢了。
郁之夏母亲去世以后,他的父亲明显放开手脚了,在小夏念国中的三年里,一直是父亲和他生活在一起。直到高中父亲出国了,这时郁之夏也拥有照顾自己的能力。
这些记忆得助于从小养成写日记的好习惯,不知是受了什么影响,认为只有智力障碍才写日记的他,也跟着在放学后看着未满天的霞光一点点挪动那些夕阳,感受着它带来的美好,记录下这一天的经历。
尤其是躺在放满水的浴缸里,置身在夜晚的孤独寂寞与水的温暖柔和,暖色色调的灯光与手中泛黄的日记本,凭借脑补的画面体验母亲的温柔、爷爷的照顾、以及父亲的决绝与关心,一切颜色各异的情感仿佛要随着贴合肌肤的暖流一起将他整个融化……
“欢迎观临。”服务员带着甜美的笑容,对着郁之夏微微鞠躬。
收回逸散的思绪,郁之夏回以笑容。
环顾四周,他来到熟食区拿起袋子装进四个可乐饼,走回收银台。
“喏。”
“一共是1000円。”
“嗯。”
“欢迎您的下次光临。”
……
郁之夏穿过天桥,终于返回家里。
他一手提着可乐饼,另一只手拉开裤链掏出里面的钥匙,接着熟练的开门。
“我回来了。”
无人回应。
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又在盥洗室洗漱一番,看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即便他习惯日日如此一人生活,但还是忍耐不住迸发的孤寂感。
感受着肚子传来的咕咕的抗议声,郁之夏明白他是真的饿坏了,昨晚的大型运动明显是罪魁祸首。想到这里,他轻轻将手撘在腰间缓缓用力按压……!!!
疼!!!
并非那种剧烈的疼痛,而是酸疼中带有轻微的酥麻感,他拒绝承任处在正是年轻人展现优秀身体素质的青春年华,他是为数不多的肾虚仔。
或许是初次的原因,以后绝对不会感觉腰疼的。
他如此想着,拿起袋子里炸得金黄酥脆的可乐饼,淡淡的肉香涌入鼻腔,他直接一整个塞进嘴里。
五个可乐饼的热量足够填补他昨晚的狂热,郁之夏沏了一壶红茶,就这样提着小茶壶一边喝茶、一边倒茶的享受周末的快乐时光。
忽然,坐在客厅榻榻米上的他听到玄关传来拧转钥匙开门的声音。
难道,爷爷来看望他了?
不可能是爷爷,他没有这边屋子的钥匙。
还是父亲从国外回来了。
那个家伙如果回家,一定会搞得大张旗鼓,反正听动静排除他。
黑羽晴?她连自己的住址都不知道啊。
那会是谁?
“夏君,我来找你了。”
女生的声音,似乎和他挺熟悉的样子,郁之夏不清楚日记本是否将以前的经历把那些有的没的、甚至鸡毛蒜皮的小事写进去,但他清楚日记本的内容没有提到除去母亲以外的异性了。
“夏君,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零食。”没得到回应的女生,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了,“我知道你在家里,夏君出来吧,我是弋一啊!”
弋一?弋一是谁?
翻遍脑海的记忆,他也不知道这个叫弋一的和他有什么关系。虽然不认识,但也不包括是他不认识,而不是之前的郁之夏不认识,女性朋友还是要见一见的。
“哦,我马上来。”
郁之夏三两步走在通往玄关的过道,少女的容颜暴露在他的眼下。
少女穿着一套经典的水手服,脚下踩着锃亮的圆口小皮鞋,俏皮的短发柔顺的披在肩膀,下面是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蛋,只不过那明亮温润的缤紫色眼眸散发若有似无的杀意。
“弋一,你怎么来了。”郁之夏准备先从普通的客套开始套话。
名为弋一的少女伸出纤长白皙的玉手向内勾了勾,示意郁之夏靠近她,接着少女从身后掏出一个红盒子。
郁之夏目光聚集在盒子上,他露出微笑,客气说道:“来就来嘛,还带什么礼物。”
眼见郁之夏不为所动,弋一踢掉小皮鞋裹着黑色过膝长筒袜的脚丫在空气中舒展几下,捧着盒子蹦蹦跳跳的走到郁之夏的身边。
弋一将盒子递给郁之夏,轻声说:“夏君打开。”
郁之夏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掀开盒盖,结果里面的东西让他脸色顿时僵住,他的心猛地一跳,忐忑不安地注视着高兴得像是只乱蹦的小鹿般的少女。
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把柴刀。
“开不开心呀,弋一送给你的礼物。”少女含情脉脉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生,她突然伸手掐住他的脸蛋,使劲的揉捏。
郁之夏整个人亚麻呆住了,眼前闪过人生的走马灯,他仿佛感受到天国的大门向他敞开的声音,母亲对着他挥手……
“对不起,我错了,请原谅我。”
士下座、道歉、抱大腿,一气呵成。
这具身体似乎习惯了对弋一这样道歉,本能的害怕,本能的下跪,本能的道歉,本能的抱大腿。
“哼,郁君不乖,一晚上不回来也没给我打电话发Line,我要惩罚你!”
手机?Line?不好意思,他换了一台最新款式的苹果型号手机,不算太贵,顶多十几万円,反正钱花的不是他的。
事出有因,他压根就不知道前一部手机的密码,并且那种老型号的手机也没有用下去的价值了,所以他用十几年的积蓄给自己换了台手机,反正不是他的钱。
“哦,忘给你说了,我换新手机了。”郁之夏依旧抱着短发少女的大腿,带着歉意的说道:“这次是我不好,我在外面是因为打工的那家便利店值后半夜班的前辈有事,需要和我变换一天的工作时间,那位前辈很照顾我,所以我就替他值了一晚上的班。”
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他不禁有些佩服自己的不要脸。
“弋一我现在很疲惫,我想睡觉。”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的郁之夏,投以希翼的目光。
少女简单平复下心情,大致了解事情的原委,善解人意的她将芊芊素手安稳的放在他的头发上,像是捋小狗毛发似的轻轻抚摸。
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是错觉么?
但是,这样被弋一爱抚真的好舒服啊,连那柄随时危及他性命的柴刀也抛之脑后。
沉默片刻,展露灿烂笑颜的短发紫瞳少女张了张粉红的樱唇,羞赧地说:“夏君,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也是第1095天,第15766800分,哦,我说话的时间应该是15766801分了,时间会磨掉一切,但我们依旧相爱彼此,我想要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