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齐藤和学生伊藤的战争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回合,之前的四次都是伊藤顺利解答获胜。
这堂课上,当他又开始抄写一大串令人费解的题干时,连打盹儿睡觉的学生也打起了精神。大家纷纷回头看后排的伊藤,知道齐藤大战伊藤的第五回合就要开始了。
有的人偷偷掏出了手机向隔壁班同学语音直播。有的人开始悄悄开设赌局‘伊藤1:齐藤7’。更多的人则是兴奋地交头接耳准备看好戏。
齐藤曾经数次暗暗想到,不是伊藤的记忆力超群记住了历年东大入学考试的数学答案,就是伊藤确实是个万里挑一的好苗子。
这次他专门请当年大学数学系的同学,向东大老师要来了大一课堂上还没出过的原创难题,是留给东大数学系尖子生的研修题。绝对保证市面上从来没见过。这道题他无法解答出来。
如果这次伊藤也能答得上来,他就真得承认了。
随着粉笔落下了题干的最后一个句号,齐藤舒了口气,无论成败与否自己都已经完成了一份使命,剩下的只有等待最终结果了。
他转过头,教室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但每个人兴奋看戏的表情却毫不掩饰。
“诶——”齐藤目光扫视着班级全体成员,彷佛在寻找着叫哪个同学回答问题。但教室里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这只是走个形式,最终齐藤一定会叫那个名字的。
当初齐藤对伊藤确实是不满的,因为伊藤在上课不听讲聊天和女生卿卿我我的,还能回答出这道难题。
对不受欢迎穿衣土气的他来说,数学就是他人生的一大意义。
这些题自己当年高中大学都是日日夜夜一个人孤独伏在课桌前,才最终研究明白的。他不允许有人可以不经努力不经付出不经汗水,就可以摘取名为数学难题的苹果。
但几次交锋下来的他,现在已经没有了当初想要给伊藤个下马威的斗气,只是想看看这个学生的水平到底如何。
“嗯,伊藤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吧。”齐藤扶了扶眼镜,用不经意的口气发出了最终决战的邀请。
在齐藤开始庄重誊写题干时,悠希就开始拿着白纸解题了。这道题并没有出现在历代大学入学考试真题上,那就应该是齐藤从哪所大学里找来的课堂真题。自己只有实打实地解答出这道题才行。
“对不起,齐藤老师。请给我一段时间。”悠希举起左手说,但右手始终没有停笔,头始终没有抬。
“好。”齐藤简单答复后就不再说话,靠在教桌前静静等待着对手。
这是最后的战役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教室里的同学表情也变得凝重,大家看看伊藤再看看齐藤,心中猜测着这场世界大战的结果。
十分钟过去了。伊藤还在写写停停,齐藤这是一副闭眼沉思等待最终结果的凝重表情。
三十分钟过去了。伊藤彷佛陷入了苦战,齐藤并没有显示出高兴而是目空一切静静等待着。
又过了一段时间,齐藤看了看手表,还有不到一分钟就要下课了。
看起来伊藤是没有解答出这道题,不过他并没有意外也没有幸灾乐祸,这道题是出给东大数学系研究生的课后作业,给他们一周时间来解答的。
他本来也没指望伊藤课堂上能解答出来。
他也会给自己的对手一周时间的,他并不担心伊藤会拜托别人来帮自己解答。
一是能解答出的人估计只有全国那几所大学数学专业的人;二是几次交锋下来他对伊藤有了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他知道伊藤是不会这么做的。
下课的铃声准时响起,齐藤一边默默地收拾教案一边说:“下课了,伊藤下周这个时候给我看你的答案吧。大家也可以思考下这道题如何解答...”
这时4班的教室门口已经挤满了得到消息第一时间来看热闹的学生,他们争先恐后地向里面看。
“齐藤老师,我解答出来了。”这个时候悠希站了起来。“请让我在黑板上写下答案。”
齐藤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行动。
在全班和门口学生的目光中,悠希就像一个奔赴决斗场的勇士,短短的教室走道被他走得无比漫长。
悠希拿起一根粉笔,对照着自己纸上的答案开始誊写。齐藤则是从教案里抽出那份密封好的答案,之前他没有看答案一个字,就是为了这最终审判庄严的时刻。
五分钟,悠希落下了最后一笔。他转头看向齐藤,等待着答案的揭晓。这时差不多半个学校的学生都挤在了4班外面的走廊里,就算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想第一时间知道决战的结果。
所有人也都屏息看着齐藤,等待着他宣布最终的胜负。
几分钟后,齐藤摘掉眼镜,慢慢鼓起了掌。
鸦雀无声的教室,这掌声显得格外有戏剧性。
他缓缓地说。
“解答正确。”
教室内外爆发出了雷鸣的掌声哨声喝彩声。
历时一个月的双藤大战,以伊藤的胜利而告终。
其实在伊藤写到一半的时候,齐藤就已经看出对方的思路无比清晰正确,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但他还是等待自己的对手写完,一步步走向数学的王座。
此时他的心中再也没有任何遗憾,这场战斗是自己失败了,他输得心服口服,退场也像一个有尊严的骑士。
他收拾起书包,教室门口的学生自动为他让出一条路来,目送齐藤老师的离场。但他此刻心中却没有屈辱。
他见证了一位数学天才的横空出世,有些人天生不需要多少努力就可以改变这个世界,数学和人类的进步就需要这些心怀远大的天才推动。
但如果齐藤知道他心中的数学天才,是一个高中三年每天都向大国主命神明许愿“求大国主命神明保佑交到可爱的二次元美少女女友。希望她颜值高身材佳性格好能力强,最好还是个富婆。”的单纯愿望之人,一定会当场吐血晕死,终生信仰崩塌。
班长刹那是全部过程唯一冷静面无表情的人。
在大家还在极度兴奋诉说着刚才对决时,她就默默走到讲台前,将伊藤和齐藤世纪大战的战场一擦而光,重新写上了几个大字“学园祭委员会成员推举。”
刹那静静等待所有人都安静下来,那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开口说:“因为11月要进行学园祭活动,现在每班推举男女至少一名成员参加,主要负责学校活动的组织和各班活动的协调。有没有自荐的同学?如果没有的话,我们将采取推举投票机制。”
悠希举起了手。
选举的最终结果是悠希作为男生代表,得到全班人的一致投票。他也投了自己一票,这也是任务计划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