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尔波因特。
作为公司的总部,这里的生活节奏总是非常的紧凑,太阳还没升起时,各种星槎就开始在空中行驶,高楼的塔吊沿着行星转动,仿佛上空的克里珀如果缺少了他们就不能筑墙一样。
这颗星球是冬季,冷冽的寒意随着风穿透了胸膛直达心脏鼓膜,吴维喝了一口手中的咖啡吐出白色的雾气,聆听着这座城市恢复运转的声音。
这是他第二次来公司总部,这里的一切总是让他感觉熟悉又陌生。
“叩!叩!叩!”
身后响起了敲门声,这是酒店的叫醒服务,在提醒他返回尼伯龙根的星舰即将启程了,不过在离开之前,吴维打算先去公司总部大楼和几个人道下别。
随意套上衣架上公司为他准备的制定西服,就打开门向外走去,走廊间回荡着他一人沉重的脚步声。
...........
公司总部大楼,董事会议室。
同样的房间,同样的人员,唯一变化的是,所有人都看着银幕上此次行动的资料,无一都感觉到了些许震惊。
照片上的城镇因为杀戮已被彻底毁掉,气候的平衡也被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彻底破坏,公路上四处都吹刮着肆意的龙卷风,但最恐怖的还是那数千米宽的深渊,断壁残恒上满是漆黑的焦土,空气中似乎还存着暴戾和凶狠久久不能消散。
“这不是一个D级的任务吗?为什么就我看来,这似乎达到了B级?”一位苍老的董事说道。
“这是公司的任务风险评估错误,此次的任务确实达到了B级。”第一排的董事说道。
“根据行动报告,咱们的这位令使也许成长的速度比我们预计的都快。”
“这次的任务后,是不是意味着他将彻底的登上舞台?”
“不,这有很大的风险,我们应该把这次任务的所有档案、资料都彻底封存起来,如果被匹诺康尼那些居心叵测的家伙们知道了,估计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几位董事就是否该继续隐藏吴维这一人物进行了讨论,他们都各自偏执一词,但却都是为了公司的未来着想。
正当讨论激烈的时候,原本一直沉默的疤眼夫人突然开口了。
“我认为他时候该正式的登上舞台了,这是他的宿命,也是公司的宿命。”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会儿。
“我投一票赞成。”第一排的董事双手交叠着放在翘起的膝盖上看着众人,“他已经向我们证明了自己的力量,不是吗?”
“可万一他因此而被袭击了怎么办?要知道,不提绝灭大君这些麻烦的存在,光是宇宙中那些大大小小的通缉犯可都是一直盯着公司的,我想他们会很乐意看见这一情形。”
“你说的对。”第一排的董事点了点头,“但我想,比起外界的威胁,我们公司更需要这样一位角色,他是将是债务处理部最高效、无情的干员、公司未来的精神领袖以及宇宙真正和平的缔造者。”
“你这是在赌!”一位董事反驳道。
“赌?如果按你这么说,我想每个人都是赌徒,那么自然,赌这一概念就不存在了,我认为你应该把这一行为叫做把握人生。
人生,就像肥皂泡一样,风一吹就呼呼的飞上了天,注意到的时候,却啪地一下消失了,就在即将破裂的瞬间,才想到要抓住它,但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总是来不及,所以,只能在皂泡还没出现前就伸出手,才有这么一丝可能将他握在手里。
所以,我提议,将吴维的职务升为高级顾问,给予他部长级的权能。”
银幕投影上的白斑出现又消失,白墙上的黑色钟表发出哒哒声缓慢转动,对侧的过滤器不断吐出新鲜的空气,这段时间过得很漫长。
“也许你是对的,年轻人总会取代我们这一些老家伙,从而带来新的机遇。”之前反对的董事说道。
另一些董事思考了后,也附和道:
“公司的发展确实到达了阀值,如果想突破这个阶段,就必然要有所变化。”
“为了琥珀王,这值得我们赌一把。”
这一问题开始直接达成了共识,以后也不会再有某个人突然跳出来反对,因为这一行为毫无疑问是在啪啪打自己的脸。
一个董事将会议转向下一进程,“既然如此,那泯灭帮的事情怎么处理,一群臭虫都敢蹦跶到我们公司的脸上来了。”
第一排的董事笑了笑,仿佛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这件事的话,我想现在就可以翻页了。”
“为什么?难道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不。”第一排的董事继续说,“那位已经行动了,估计现在应该快到泯灭帮的家门口了。”
其他董事听后都恍然大悟。
“这样的话,那我想这次的会议差不多可以结束了吧,事实上我这还是深夜,现在困的要命,再见。”
“我这边也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回见。”
“既然没事了,那我也下线了。”
知道那位已经亲自行动后,其他董事都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哪怕此次会议还没正式结束,他们的投影都开始逐个消散,最终只剩下了第一排的董事和疤眼夫人。
“这可不像你,竟然会卖我个人情。”第一排的董事说道。
“是吗,我倒觉得,如果你将一瓶琥珀2155纪的康普蒂诺和一杯星芋啵啵放在他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星芋啵啵,顺便问你把吸管藏哪儿了。”
“呵呵,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倒也让人挺期待的。”说完,疤眼夫人的投影也彻底消失。
第一排的董事转动靠背离开了座椅,原本虚幻的投影似乎凝实了一些,他打开了封闭屏障来到窗边。
外面的天早已大亮,今天是个晴天,大厦间的玻璃折射着清晨的暧光,路灯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逐个关闭,天空、地上都已出现工作者的身影。
他感觉自己好像很久没这样放松过了,就这样一直悠闲的盯着窗外,直到看见一位年轻人走进这栋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