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入梦央感觉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在过去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梦总是无比清晰的,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冒险一般。在过去的梦里,她总是在一个小镇里追杀着某个人,有时候是女人,有时候的男人,他们的年龄段各不相同,但不管是哪一个都非常狡诈、敏锐。
这一次的梦却和过去的清晰梦完全不同,星入梦央感觉自己陷入了黑暗之中,看不到周围的一切。她的身体好像也失去了形体,像是一团雾气和周围的空气相互交融,难以分辨彼此,她好像化作了一小片黑暗的空间。
这种感觉实在是说不上好,应该说如果真的让一个实在的人体会到这种感觉,这个人应该会直接发疯。但处于梦境中的人,身体感受与情感并没有那么切实。星入梦央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失去身体的惊恐与失去五感的痛苦与寂寞,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变得迷离而空洞,思维方式似乎也开始变得与清醒时愈发偏差。
在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星入梦央已经有些忘记一个人的思维应该是什么样的时候,低语传入他的耳朵。不,她早已失去了听觉,这种信息也不是以声音传递的,但是她感受到了,理解了。
【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舍弃自己的一切,只为了换取自由?】
【没有自由,我又能真正拥有什么呢?而且我现在所拥有的,也仅仅只有残破的灵魂而已,连作为筹码都算是低劣,我还有什么选择的权力吗?】
【那么,交易达成。】
星入梦央感觉到了一种变化,自己的位置好像发生了变化,自己也好像失去了什么。
不知多久的移动之后,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了形变,压缩。
最后,黑暗消散了。
看着眼前的白色,星入梦央愣了很久,终于理解了自己已经醒过来的事实,明白了眼前的事物是名为天花板的房屋结构。
她缓慢的支起身子,感觉自己的意识仿佛还滞留在刚刚的空洞感觉中,身体与灵魂好像完全不匹配齿轮,只有偶尔的幸运才会同步移动一下,上身的移动现在很难说是出于她的意志还是身体感到自己清醒后的本能反应。感官无比迟钝,思维能力也像是网络高度延迟时的光标,一会卡顿到无法思考,一会从看到的房屋内饰,到自己的身体还能不能保持正常呼吸,再到回忆自己在梦中的感觉,无比跳跃。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星入梦央终于摆脱了这种无比折磨的感觉,思维与意识回到了正常情况。她坐在床边大口喘着气,不是因为刚刚真的无法呼吸,而是因为她对于刚刚发生的一切,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强烈恐惧。
星入梦央又花了一点时间平复了自己的心情,并且决定再也不去回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抬头环视了一圈自己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个稍显简朴的卧室,没有太多的装饰和家具,靠在床边摆放的书包展露了房间主人的学生的身份。打开衣柜,在各种五颜六色的衣服的角落里,同样能找到几件黑色的校服。
在书桌和书架上翻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日记之类的特别方便穿越者了解现在身份的便利道具。但好在现代社会已经步入到了没有手机寸步难行的地步,虽然星入梦央已经五年没有接触过手机了,好在找到的手机似乎与她最后使用的那一代差不多。
“这是什么小说主角身份模板,父母双亡,无妹有房,遗产够花朋友少,日本千叶总武高?我是不是下一步就该拿到什么神奇的技能然后进入进入学校开启泡妞了?我这是穿越进什么校园恋爱同人故事里去了吗?”看着写满自己搜集到的信息的纸,星入梦央对着这既视感过强的内容发出了一阵吐槽。
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似乎刚刚要亮起晨曦的天际,又低下头盯起了路上零星的几个不知道是通宵加班后现在才回家,还是正要去上班的社畜,她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容,就像是捕猎前露出利齿的鬣狗。
“不过不管这世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想做的事情,要做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变化,不是吗?”
“They call me useless,careless,nobody ought to miss, with the thing they don't understand”口中哼着称不上激昂的歌曲,星入梦央离开了卧室,走到一楼的厨房中,把冰箱里几乎所有的食材都拿了出来,然后笨拙的开始处理起食物。
显然星入梦央并不是什么毫无厨房经验的新手,虽然不知为何行动显得笨拙,但在她忙活了接近一小时后,餐桌上摆满了各种重油重盐的菜,甚至还有三盘油炸食物。
星入梦央吃的很香,毫无仪态的将各种菜品塞进自己的嘴里,像是个许久没有吃饭的饿死鬼一样,甚至弄得自己衣服上满是污渍。但不管星入梦央再怎么想吃,身体是有极限的,作为一个身材匀称的女高中生,再怎么疯狂的进食,一桌子的菜也实在是太多了。
“先吃饭再洗漱果然是正确的决定。”星入瘫在椅子上,无比放松的说道。
再又花费了不少时间洗漱之后,屋外的路人多了起来,星入梦央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多了,自己好像已经迟到了啊。
无所谓,时间的早晚不会影响我这颗热诚的向学之心。雀跃的星入梦央如此想着,回到卧室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书包,装进了一些她觉得有趣的东西,以及一些剩菜当作中饭,她就离开了“出生点”。
“请问,总武高是怎么走?”星入梦央作为一个没有继承任何前身记忆的穿越者,理所当然的不知道总武高在哪。于是,她随机挑选了一个看着不太顺眼的路人进行提问。
在获得了自己的需要的答案后,星入梦央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然后在越过这位路人向前出发的时候,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胳膊。
神采飞扬,走路一蹦一跳的星入梦央在满是神色疲惫,行色匆匆的人的街道上显得格格不入,她在不宽的人行横道上像在花丛中翩跹起舞的蝴蝶一般左摇右摆得前进。本就各有要事的路人并没有对星入梦央的行为有任何反应,他们只是默默的离远了一些,希望不要在路过的时候和星入梦央撞到。但不知为何,星入梦央的脚步好像有什么奇怪的规律,总是会让自己轻轻蹭到经过自己身旁的路人。
“I'm a pain dealer, I'm a faith healer,I'm a soul stealer, and I'm coming for you.”
口中哼唱的歌曲似乎来到了高潮,星入梦央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冲上了前方的一个小坡。在跑到这个坡道的最高处时,她像是要拥抱谁一般张开双臂,像是个优雅的芭蕾舞演员一般回转身体,面向自己刚刚走过的道路。
“I'm a dream breaker, I'm a truth maker, I'm a cold-blooded killer and I'm coming for you”
本是哼唱的歌曲此刻被星入梦央激昂的唱响,在引起路人们抬头注视之前。
噗通!
噗通噗通噗通!
原本正常在路上行走的路人从接近星入梦央的开始,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没有哀嚎,没有挣扎,不论是刚迈出前脚的,刚提起后脚的,还是正好有事站定的,所有倒下的人都像是毫无生命的木棍一样,直挺挺的,倒向远离星入梦央的方向。
诡异的是,个别幸运的没有被碰到的路人,以及马路对面另一条人行道上的路人,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继续行色匆匆的赶着自己的路。
看着自己造成的骇人场面,星入梦央的表情从激动变得冷漠,她摸了摸下巴。
情况,好像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