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面都市拉格纳达吉翁尼克某号车间
“好,这么多零件,我们修修补补就能用了。高层对我们拨的零件有严格的数量限制,我们也不愿意麻烦雇主,实在没办法,零件数量对不上我们也不好交差。”
在新吉翁战胜了地球联邦后,阿纳海姆的精明算盘破产,高层被强制收容,送往了环境污染严重的地球,被发配强制劳动,公司名也被强制改成了吉翁尼克,高层全换上了原吉翁的高级技师。而原本阿纳海姆的一些重要部门,则被多方打击。而曾经开发μ高达的车间,被贬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地界。一方面,旧亲联邦残党需要被整肃,但是总帅似乎也需要车间提供μ高达的实战数据。像往常一样,执政的国家一边在开发自己的ms同时,也不忘重新对曾经联邦的ms进行拆解研究。
“这一套我们就先做了,一个月后来提货吧。”技师安排了周围的其他人赶紧上工,自己则在细细检查雇主的要求。
“需要赛克缪系统、增强浮游炮的续航、增添heavy weapons系统,去掉一个光束军刀,减小光束军刀的出力,就这么多吗,马芙蒂?没有给你撞上精神感应框架是我们能力的不足。”
“好的,麻烦您了。您不收我们的钱,那才是最大的帮助。”哈萨维在合同上签下了“马芙蒂·纳比尤·艾琳”的名字。
“不,其实我们的行动,管理层都是知道的。”
利用真空环境,车间技工把自己手里的合同甩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写字垫板的磁力稳稳地吸住了金属的桌子,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为什么?”哈萨维略感不解。
“如果马芙蒂作乱的话,夏亚那家伙肯定会给公司拨款的,但我们只想扳倒吉翁。无论换了谁,阿纳海姆终究是个公司,是要赚钱的。对了,你知道其他车间在开发夏亚的新机体吗?”
“新机体,那家伙?现在的吉翁已经不需要他亲自披挂了吧。”
“那家伙就是个浪荡公子,就是个傲慢自大,自以为无所不能的家伙,始终在追逐战争的快感。听说新机体的主体还是十三年前使用的沙扎比,只不过加上了一个新武器,我们打算也给你加上。”
说完,车间长给哈萨维递上了一个新图纸,上面是关于武器的信息。
“在武器上搭载赛克缪系统,实现拥有舰载炮火力的长距离光束炮能够精准制导,同时在手上装备的时候也能切换到近战使用,作为大出力的光束军刀使用.......这种武器真的会存在于世上吗。”
哈萨维感到,现在的机体理念居然进化如此之快。隆德贝尔的驾驶员已经十多年没有开上新机体了,而与此同时,吉翁的科学家居然再进行这种先进的武器开发。原有的漏斗式样浮游炮,已经是过时了。而自己的作战还停留在依赖浮游炮的使用,井底之蛙当太久,已然忘记了外面世界进步如此之快。
“而且这样的武器,沙扎比可能要配备四个。不过我们也会尽量给你配备一个的,一定要打败夏亚那家伙,马芙蒂,人类生活全领域、真实、正当的预言者之王。”
“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的。”
“替我向令尊问好,他是个英雄,他的情况我深表惋惜。”
“我会传达的。”
拉·凯拉姆舰队
贝托蒂嘉手里握着精神感应框架,就像曾经度过的无数个孤独的日子那样,对着精神感应框架发呆。
自从阿姆罗死后,贝托蒂嘉灵魂的另一半死掉了。阿姆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明明就是不可能的。拿高达推陨石这种事情,完全就是痴人说梦,他就为了一个完全不可能的梦想,抛下她们妻女,一个人走了。
而现在,这个精神感应框架,成为了自己思念阿姆罗唯一的念想。上面还存有阿姆罗的意识,还存有阿姆多的气味,阿姆罗似乎还在和自己对话。
当十三年前,自己分娩后,舰队医生说自己生了个女儿的那一刻,贝托蒂嘉是有些伤心失落的,这样的她似乎失去了最后一次看阿姆罗的机会。长大后的这个小孩,也越来越像自己,金色的头发,蓝色的眼睛,一股子活泼和淘气,完全不像父亲。
贝托蒂嘉完全不知道给自己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如果是男孩,则好想的多。阿姆罗那么多战友,总有一个能用的名字,但是女孩就让她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选择。
而在那时,看到了金发的女儿,拉·凯拉姆的舰长布莱德·诺亚,这位有些精神失常的老舰长,正好路过了逗孩子玩的贝托蒂嘉。看着金发的小婴儿,布莱德脱口而出。
“好像塞拉啊......”
贝托蒂嘉一吃惊,宛如灵感乍现一样,端详着自己的孩子,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那就叫你塞拉·雷了。”
塞拉·玛斯,这名字原本是阿尔黛西亚·索姆·戴肯,吉翁·戴肯之女,夏亚的妹妹的化名。这位坚强的女性曾经作为驾驶员在一年战争时期十分活跃,与白色木马一起对抗吉翁公国。随后在夏亚的动乱中,被自己哥哥扔下的陨石砸死,死于十三年前。
听说塞拉在一年战争时期和自己已故的丈夫阿姆罗有些暧昧不清,曾经的她还有些吃醋,如今这个名字却成为了纪念阿姆罗的念想,让她心里有些复杂。
“塞拉,塞拉.......快快的睡去吧,你一定要健康长大。”
之前哈萨维向自己索要精神感应框架作为战略武器使用的时候,贝托蒂嘉展现出了一种近乎于恐惧的抵触。她把精神感应框架揽入怀中,护住了那个小小的婴儿。
“不,绝不要,哈萨维,成为了马芙蒂的你怎么那么残忍?”
对这样莫名其妙的话,哈萨维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说什么好。哈萨维冥冥之中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
“哈萨维,不要把阿姆罗大尉从大家身边夺走啊!”
哈萨维一顿,发觉到了自己行为的残忍,手收了回去。
“没事,你留着吧,贝托蒂嘉,我跟阿纳海姆说一声,改成用赛克缪系统替代一下吧。”
“不要,不要,不要再让我失去他了。”
现在的贝托蒂嘉已经无法交流了,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
“你们都是群残忍的家伙,阿姆罗在做那种疯狂的事情,你们为什么,你们,呜呜呜......”
精神感应框架,这是新吉翁的总帅夏亚·阿兹纳布尔向隆德贝尔提供的技术,这种新型的框架尺寸袖珍,相较于传统的精神系统——赛克缪和准赛克缪系统,都极大缩小了体积,让机体设计不会过于臃肿。在以往的机体中,沙扎比、μ高达和精神力多加的驾驶舱都采用了这种结构。最早提供这种技术是因为夏亚想要在最后的决战中与阿姆罗堂堂正正地决斗。虽然最后,总帅输掉了决斗,但是阿克西斯还是降落了,阿克西斯攻防战没有因为这一场小小的胜利该改变结果。
这种先进的技术通过电子晶片与大脑的电信号共鸣,让机体与大脑几乎可以做到百分之百的链接,让驾驶员几乎成为ms的一部分能够起到更好的控制力。据说当两台同时搭载了精神感应框架的机体发生交互,新人类和新人类之间有时会产生脑波上的共鸣,让精神感应框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这是阿纳海姆的技术员工曾经根据实验数据推算出来的,但是μ高达最后草草完工,这项推论最终也没有得到证实。
根据阿克西斯攻防战的结果来看,这或许只是个美妙的童话。
甘泉夏亚的寝室
深夜,夏亚与娜娜伊相依而眠,两人在总帅寝室的大床上自由地休息着。娜娜伊睡得很香,在爱人身边,她有很强的安全感,她能在入眠中找到自己的存在。
夏亚却神情紧绷,眉头狠狠地皱着,脸上冒着许多冷汗,巨大的汗珠浸湿了他的睡衣。酣睡之余,夏亚似乎在被酷刑折磨着。
他又做噩梦了,在阿克西斯降下后的十多年里,他经常感受到亡魂在呼喊。那些亡魂有宇宙的新人类,有地球的新人类,可能还有一些普通人,他们的意识过于强烈,以至于在死后都没有消散,向着杀死他们的凶手索命。
千万只手从地狱的火光中冲出,拽着夏亚。夏亚坐在沙扎比内,通过周天驾驶舱,他感觉自己的身边都挤满了这些亡魂。那些怨灵在自己脚底下聚集起来,抓着他,想把他异同拉入阿克西斯的火光。
不远处,他似乎看到希洛克——自己的老对手,独裁组织提坦斯的军阀,在嘲笑自己,他坐在地狱的王座上,周围环绕着性感的女性恶魔,那些恶魔戏谑的看着自己,嘲笑自己,以此讨好希洛克。
他看到了哈曼,哈曼对他冷眼旁观。如果情报不错,哈曼应该已经有了新的心仪对象,对于这位旧情人的受苦也只是冷漠。轻轻哼了一声后,就转头离开了。
他看到了妮歌,他在奥古作为库瓦特罗·巴吉纳大尉时期的恋人,愤怒地看着他,对他的遭遇抱有一丝幸灾乐祸。
“大尉,被人抛弃的感觉如何呢?”
沙扎比和地狱的火光融为一体。夏亚挣扎着启动沙扎比,想要摆脱这些可恶的亡魂,那些被他看做垫脚石的东西,此刻又在他的脚底作乱,让他不得安宁。
“可恶,既然是新人类,就不要来打扰我,为什么不来加入对地球人的清算!”
既然是新人类,那么阿尔黛西亚也在吧。阿尔黛西亚,阿尔黛西亚,如果你在请你回答我,为什么你不认我这个哥哥了?我所做的一切,莫不是继承了父亲的意志?我所做的一切,莫不是为了新人类的革新,全体人类的进化?阿尔黛西亚,你为何不理睬我?
既然是新人类,那么拉拉也在吧。拉拉,你的新人类天赋如此强大,如果想见到我,你一定能找到我,而且让我知道你在那儿。在我的一生中,你是我最大的恩人。你总说是我收留了你,但是,实际上啊,我这孤独的灵魂,都是因为你在所以才感觉有了栖居之所啊!对我来说,你就是我的母亲一样的人,拉拉,请你可怜一下我,让我再感受你一次吧!不要让我永远忍受孤独的折磨。
沙扎比的光束步枪不断向怨灵扫射,怨灵却永远杀不完,越长越多,慢慢地爬满了沙扎比的全身,掀开了沙扎比的驾驶舱,对夏亚索命。
而阿尔黛西亚和拉拉,却始终没有见他。
“呼,哈,哈,哈......”从地狱般的光景中苏醒,夏亚又一次梦到了这些东西。原本以为这些只是噩梦,在找了医生开了安眠药后依然无果,他猜测,这些有可能是地球上的亡灵,在找他想要报仇。
而每次感受到这一幕,他总在寻找阿尔黛西亚和拉拉。但永远都找不到,不光是恶鬼太多,他在想,做了这些后,她们应该都不愿意见他了吧。
旁边的娜娜伊还在熟睡,在帮娜娜伊盖上了被子后,他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流了一夜的汗,他感到异常的口渴。注意到了墙上的时钟,现在是凌晨三点。果不其然,他又失眠了,恶魔不断地缠绕着他,让他永世不得安宁,无法过正常的生活。在新吉翁总帅健康强壮的身体下,却有一个残缺变态的灵魂,时时刻刻被自己杀死的人们撕裂,露出可怕的伤疤。
当然,有一些伤疤,也是他自己抓挠产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