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故事就这么结束了。
而从那已经消失的古老文明的故事中回过神来后,其实会发现没得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搞清楚了如今这个世界的本质吗?
没有。
对这个世界有什么更为深入的了解吗?
仍然没有。
实际上无论是整体的世界格局——天堂、地狱、人间甚至是帝国本身的状况,他都没能有额外的了解。
但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查,对夏尔来讲,至少现在他已经搞清楚了一些词的基本含义。
天堂。
地狱。
骑士。
铁兵。
恶魔
这种纯粹的奇幻与魔幻词汇是根本追寻不到什么原理和源头的。
但是,系统却真正回答了他这点。
虽然可能还会有其他各种各样的问题,但现在夏尔着实吃了一颗定心丸。
有迹可循和纯粹的空想完全是两回事,而当它本身更加贴近夏尔头脑中的‘科学’的话,那就更棒了。
至少这些东西不再是什么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用不着自己吓自己,那种概念、那种定义就摆在这里。
剩下的无非是将其一一解读、将资料库更新而已。
想到这里,夏尔就此深深吸了口气。
“我希望我们能够建立起更为亲密的合作关系,毕竟现在看起来,我们其实也有着共同目标。”
说到这里,他掰起了手指。
“如你所说的那样,我们都是在半年前苏醒,对这个世界无比陌生,我们都需要了解这个世界的格局、搞清楚我们相遇的原因,那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更不该相互欺骗。”
“确实。”
“我们应该团结起来,共同面对可能到来的困难。”
“没错。”
“那么,我们显然应该要互帮互助。”
“嗯。”
“所以,你不觉得应该再让我变得更强一些去应对外敌么?”
“……?”
然后,系统沉默了下来。
她那原先还算是冷静的神情上浮现出一抹难言的微妙。
“绕了一大圈,也许这才是你的目的……但你也应该知道,我已经向你展现出了我的真实身份,如果你指的变强是凭空让你多出什么血统或者成为什么,我并没有这方面的能力。”
“不,实际上有你在就可以了。”
真正对弥赛亚的存在有了一个清晰明确的认知后,他已经意识到那些单纯的‘强化’没有了意义。
在有着体内纳米机械与装甲的情况下,那种纯粹的肉体强化一比多少算个臭鱼烂虾了。
“我需要的是你的知识,系统。”
夏尔开口说道。
“我想这应该是一笔非常合理的交易,你本来就通过我的双眼、我的感官去收录有关这个世界的信息,那我想将其共享给我也应该是一件很合理的事情……我想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们之间应该不需要所谓的抽奖系统了吧?”
现在回看起来,那种所谓的抽奖完全就是由弥赛亚自己把控的一个黑箱子。
到底给予什么、抽中什么,完全看她的心情。
而现在夏尔就是要将这种东西完全破除掉。
“共享信息、共享知识与情报,我觉得这种事情应该合作中的基础才对,没有必要相互隐瞒,不是么?”
“确实……但你也说了是相互合作,我为你提供了加速学习的能力,你又能为我做些什么?”
“我在替你四处跑动。”
夏尔开口说道。
“我会协助你寻找你的身体,调查我们‘相遇’的原因,我也会想办法去挖掘有关这个世界的真相……说到底,我们如今是一体的关系,你寄宿在我的身上,也没有办法选择其他更好控制的宿主,不是么?”
“……是。”
完全被拿捏的死死的,系统只是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寄宿在你的身上……”
听着那份哀叹,夏尔开口说了句话。
“没办法,就当是自己运气不好吧,遇上了我这么一个不把握主动权就会惊慌失措的胆小鬼。”
“胆小鬼?”
在听到了夏尔的话后,系统的神情终于有些绷不住了。
“我可没见过你这样的胆小鬼。”
但夏尔却没有其他的什么回应,他只是笑着。
“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吧。”
他翻身下床,然后伸了个懒腰。
“那么,作为合作的庆祝,我们不如换一个称呼,老是叫你系统的话,不免有些生分,你既然都对我直呼其名,那我也应该喊你的名字才对……”
达成了目的后,他的语气明显更加轻松。
“弥赛亚?还是说叫你克丽丝?说起来弥赛亚是你的称呼,克丽丝才是你的名字吧?”
“这两个都不是我的名字。”
然后,系统的回应让夏尔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什么意思?”
“克里斯托斯与弥赛亚,本来就是两种不同语言的同一种描述,只是如今伴随着时间的流逝,语言失传后才成为了特定的词汇——它们本来就都只是一种称呼。”
系统平静地说道。
“所以,你不希望我用这两个名字来称呼你?”
“至少我并不喜欢它们的含义……”
“那你希望我怎么称呼你?”
“很好听的名字,薇娅,是你自己取的吗?”
夏尔笑着说道,但他没有指望在系统那里得到这方面的回应。
“总之,接下来应该就是我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合作,我们希望我们能得到一个圆满的结果,我们……”
“等等,在说这些没用的场面话,你是不是还得做些什么?”
“嗯?”
“我向你说出了我的身份,我也答应帮助你,这才让你安心,你是不是也该说些什么,让我放心下来?”
“什么,我也答应过帮助你了。”
“不够,我需要你说出自己的目的,夏尔……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种矛盾的特性。”
系统冷声说道。
“你数次强调自己是胆小鬼,也确实表现出了不掌控周围一切就不安心的做法,但与此同时,你又表现的很鲁莽,无论是冒犯公国公主,还是违背我为你制定的计划。”
“……是么?”
夏尔下意识扬起了自己的语调,但这种反问却并没有影响到系统的冷静分析。
“回想起来,至少在遭遇那个叫做埃梅尔的吸血鬼前,你并没有真正把握住我的本质,你数次的试探也无比鲁莽……”
“不不不,我可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
夏尔笑着说道。
“那你有没有想过,违逆一个藏在你身体里的东西,很可能会导致你的死亡?”
“但你没有杀死我。”
“是的,我不会杀死你,但这是你真正试探后的结论,你又为何要以性命为赌注去试探?更何况你最后确实在以死相逼。”
“……”
一字一顿,系统那迟来的分析结论回荡在他的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