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下午的工作便是和迪米托里叶对接啊,我还想着晚上的时候能够和尼一起来这里享受晚宴呢。”
看着穿着一身红色晚礼服的煌坂纱矢华,于七点五十九分用空间力量将晓古城与姬柊雪菜一起带到停在港口的豪华游轮‘深洋之墓’上的颜辞镜,是这样说的。
虽然吸血鬼无法跨越海洋的说法纯属迷信,但他们的能力在海上会受到限制仍是事实。
而夜之帝国的贵族光是冠冕堂皇地搭船过来,就能对访问的国家造成示威效果。哪怕他们搭的并非军舰,而是纯粹的民间船只,但因为船上有着实力强大的迪米托里叶·瓦托拉,说不定这艘船比军舰还要可怕。
换句话说,这艘船身刻着Oceanus Grave名字、富丽堂皇的海上宫殿,完全可以看作是第一真祖那一方的『武力威慑』。
对颜辞镜来说这倒是无所谓啦。
他正盯着被红色布料勾勒出的完美身材,由衷地赞叹道:“真的是太棒了,沙矢华!人间绝色,国色天香哦!”
被少年盯着的少女脸上涌现出两抹红云,这个在战场上大大咧咧的少女第一次扭扭捏捏起来,蛮不好意思地说道:“啊……是这样吗?你觉得好看啊。嗯,是这样啊。我觉得还可以的——”
见到少女窘迫不已的样子,颜辞镜觉得少女真的非常可爱。
“那么,煌坂纱矢华小姐。今天晚上能否作为我的女伴,陪我出席迪米托里叶公爵的晚宴呢?本来是打算在家里邀请你的,但是你发短信说已经在这边了。如何呢?”
少年非常正式地邀请道。
为了晚宴,他也穿着晚礼服,此刻他微微弯腰,向着煌坂纱矢华伸出手来。
噗通,噗通,噗通——
心跳的声音。
心脏跳动的声音好大,震的脑袋嗡嗡的。
少女心里抱怨着,只感觉血一直往脸上涌,停都停不下来。
不要啊,感觉脸蛋好烫,好丢脸啊!
现在的在自己脸一定红的像是螃蟹一样。
不能让这样的窘境继续下去——不能被看扁了啊。
这样是不行的!
煌坂纱矢华粗暴地一把攥住少年伸过来的手,让年轻的弑神者一下子愣住了。
“嘛,那是我的荣幸,我的沙矢华——”
“什么我的沙矢华啊,你这个笨蛋!笨蛋!”煌坂纱矢华全身微微颤抖着,红着脸骂道,然后她慌慌张张地转移话题,虽然非常笨拙,但却非常可爱,“雪菜呢?还有那个油腻的高中生真祖呢?”
已经对沙矢华关于晓古城那诡异的评价不予置评了——颜辞镜笑了笑,然后说道:“嘛,他们已经去甲板那里去了呢。毕竟现在晚会还没有开始,不是吗?”
“那我们也去好了!”
煌坂纱矢华别着脑袋说道,就是不敢看颜辞镜,但趁着颜辞镜不注意,她又偷偷瞄了过来。
颜辞镜当然注意到了少女的小动作,他假装在看前面,等少女偷瞄过来的时候,他立刻也瞄了回去,和少女对视——
这样的玩弄当时就惹怒了少女。
“你这讨厌鬼,是小孩子吗!”
“我今年年底过生日才15岁——在我的世界,还有大半年呢。哎呀,这样想来,我应该叫你沙矢华姐姐呢!”
“有点恶心了,你这个家伙!信不信我诅咒你啊!”
煌坂纱矢华大叫道。
轮船甲板的围栏上都挂着绳灯,微弱的光亮组成了这金碧辉煌的一部分,在漆黑的水面上倒映着。
港口的朴素,衬托着这座深洋之墓非同一般的繁华。
出入这宴会的往来人里,不乏聚集在弦神岛上的各国贵胄,岛屿上的名流。
这个是强大的兽人战士,那个是古老的血族贵族,举杯的是科学精英,跳舞的是财团董事长。
在这公爵的海上豪宅之上,这热闹非凡的宴会之上,谈笑有权贵,往来无白身。
环顾一圈下来,但就社会身份来看,一介普通学生出身的第四真祖,与来自异世界在这里没有根基的弑神者,反而好像没有什么身份。
“你要是敢对雪菜做多余的事,我就宰了你,第四真祖!”
煌坂纱矢华在和颜辞镜跳舞的时候,对着一旁的晓古城怒目而视。
同时,她一次又一次地狠踩颜辞镜的脚背。
“别看他们了,看看我呗——你踩我解恨干嘛?”
一边颜辞镜吐槽道。
“但就是很生气啊!”
煌坂纱矢华脸一红,身子要多僵硬有多僵硬。
其实颜辞镜知道,煌坂纱矢华是不擅长跳舞,更不擅长和男生接触,所以才跳的不好,于是借着维护自己的好朋友来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
但谁让颜辞镜切开是黑的呢,他故意坏心眼提醒她就是了。
“你这个家伙是故意看我的笑话吧!”煌坂纱矢华瞥见了少年嘴角一闪即逝的偷笑,忍不住把脸凑过来,瞪着少年道。
“别这样,一会儿下雪了——太冤枉了!”
颜辞镜当然不会承认。
“下雪和冤枉有什么关系?”
“六月飞雪,窦娥冤嘛。很有名的元代戏曲哦!”
“唔……我没有读过啊!”煌坂纱矢华低下头去。
“毕竟是其他国家的传统文学作品嘛。就像是我虽然知道源氏物语很有名,但一直也没有读过呢。说是日本的红楼梦,但红楼梦是我四大名著里唯一一本一次都没有读过的书。”
“源氏物语我也没有读过——”
听到颜辞镜这样说,煌坂纱矢华一甩头,马尾辫一跳:“你不用迁就我。我知道的,你其实很博学的人。因为你总是在看书。我就完全看不下去呢。”
从小被当做舞威媛训练,即使阅读也是阅读咒术相关的书籍,被当做兵器培育——
在战斗力比她更强,读的书也比她更多的颜辞镜面前,少女有一点自卑。
“别这样说嘛。”
不过颜辞镜没有解释。
在病床上养成的习惯,已经是前世的事情了,没有必要提及。
他总是往前看,向前走的,只是偶然会注意到从过去带过来的痕迹——但注意到之后又如何呢?没有必要过多的纠结,只是继续前进便好了。
就在这时,第一支曲子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