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联邦。
论执行力,一切交给先知系统的他们有着难以想象的执行力,先知系统总能做出最优解。
论资源采集,哪怕是寻常人眼里毫无资源的灾荒星球,持有那种诡异火焰引擎的大地联邦也能想以焚烧的形式获取能源,能够毫无损失的进行转化。
而更可怕的是,曾经的文明就战斗力上来讲也是一等一的。
同样因为那种能源引擎的存在,看似焚尽一切的火焰能够第一时间采集到交战对手的讯息。
这只意味着一件事——无与伦比的学习能力。
无论强弱,与这文明交战的对手必然会被吸取文化、知识、科技。
“强而有力的执行机构、运转庞大资讯、几乎不会出错的首脑系统,堪称变态的学习能力,能摧毁这种政体的,必然只有内部混乱。”
夏尔开口说道。
“而且我也确实看出这个世界的古人类的缺陷了,他们似乎对自己的道德并不具备什么自信,他们没有将自己的权力捏在手里,而是完全托管给了铁面无私的‘先知系统’。”
“其实系统一开始也并非完全铁面无私……”
“你说什么?”
系统挑眉。
“先知系统一开始怎么了?”
“没什么,这个其实牵扯到了另一个漫长的故事,关乎到先知系统的建造。”
系统微微一笑。
“你有兴趣听么?”
“不必了。”
虽然有着明显的犹豫,但夏尔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科研方面的事情就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知道帝国成立前的那场上古战争……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泰拉联邦内部混乱的结果吧?”
“嗯,可以这么说。”
“那就对了。”
夏尔叹了口气。
“虽然我不是很想这么说,但好像联邦的古人类们和我认知中的人并没有多大差距,而最重要的一个特点是……不知满足。”
他朗声道。
“如果一代人能永生,或许他们会记得曾经的缺陷与苦难,但人类的寿命是有极限的,而新生代的生活环境会变得越来越安逸,于是他们会开始追求一些连先贤都想不到的东西,就连道德观念可能都会变得淡漠起来。”
男孩那蓝色的眼眸凝视着正前方,注视着系统幻化的躯壳。
“迷茫与不安罢了,怕的就是那种想要追求某种刺激、继续追求高人一等,然后起用本该被随着科技发展消失的宗教也在所不惜……你之前说过,你们的能源引擎叫生命引擎来着。”
“是的,因为他能够提供生命所需能量,能用在很多地方。”
“但后来被改成了上帝引擎……我想包括曾经的先知系统也逃不过这点?”
这是肯定的。
“先知系统被称作上帝系统——这源自宗教中的造物主,而我们也被称作守护神。”
“而我想这种称呼并不是出自什么敬畏的心理。”
夏尔继续开口。
“这是一种傲慢,认为自己制造了无所不能的造物主,这样的他们缺乏敬畏心,而傲慢与渴望高人一等的心态会促使其他东西诞生。”
而那种东西,哪怕放到现在也是说得通的。
“阶级——哪怕有系统主导,但享受着制度的终究是人本身,而人力有限的情况下,精力决定了人类必须分工合作,进而出现了上下不同的区分。”
夏尔说道。
“
“艺术家固然有着崇高的地位,但与实权将领相比似乎又有些不值一提,演员看似有着庞大的粉丝基数,但重要性与科学家相比又有些微不足道,更何况还有不得不品尝的内政结构……联邦有没有这种东西?”
“有。”
系统点头承认。
“毕竟终究是人类自己的制度,有些事情能替代,但没有必要去替代。”
“就是咯,你觉得上位者会不会想着让自己的地位千秋万代?”
“会。”
“然后,冲突就在这里了。”
“人类将先知系统带来的福利当成了常识与生活的一部分,却没有考虑过它本身的存在意义——铁面无私的主导者与渴求私人利益与地位的受益者必然存在冲突,聆听着指令与决策的人在享受够了利益后,肯定不会希望继续有这么个东西存在……我猜他们试图废弃上帝系统?”
“有,泰拉联邦内部掀起了反对上帝系统的风潮。”
“为了秩序就需要镇压,而对人类而言,镇压只意味着矛盾进一步积压矛盾,这种矛盾是没有办法通过斩除首恶来解决的,因为人往往都沾亲带故。”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系统的声音逐渐变小。
明明应该是由她来介绍前文明的那些事情,但现在她仿佛成了听众。
“我不知道那个所谓的上帝系统运转了有多久,但它在运转的过程中,为了整个联邦的利益必然损害过部分人的权益……没有通过的政略、被禁止的研究,还有因为一些犯罪与道德纠纷而降下的惩罚……这些人或许没什么交集,但必然会团结在一起。”
至于他们团结后会发生什么,那就很简单了。
“叛乱……”
系统低声说道。
“当第一次叛乱出现后,联邦内部被陷入了混乱,总有人会对系统不满,因自身利益被损害而质疑其决策,接着便是永无止境的纷争,联邦的一部分公民认为系统剥夺了他们的自由,指责系统不够包容,但他们却打着自由的旗号做各种本不应该被接受的事情。”
“比如?”
“所以,你们五个的分裂彻底导致联邦的毁灭。”
“是三个,一号机因为特殊原因不参与斗争。”
系统轻轻纠正道。
“而剩下的……
三号机决维护系统的决定——他一直以来都不认为系统做错了什么。
四号机反对灭绝所有人——他认为其中还有无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