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什么玩意?
要说有什么词能形容夏尔此刻的心情的话,那大概是懵逼。
克里斯托斯。
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之中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他的存在。
“圣皇……”
最终,夏尔缓缓开口。
“你口中说的那个是初代圣皇(Christos)的名字,而直到现在,这个世界的圣诞节(Christmas)都用他的名字来命名,每年都会庆祝他的诞生……你不会想说仅仅是单纯的重名吧,而弥赛亚这个词却不能乱说,即便在这个世界,它同样是是蒙受神恩者、受眷顾者的名字。”
当然了,如果套用一些通俗的话来讲,就是天选之子的意思。
被主选中、赋予使命。
大概就是这样。
“初代圣皇也被叫做弥赛亚,传说中他是被主选中拯救整个世界的人。”
而当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时,所有的侥幸似乎都已经被排除了。
“没错,如果没有任何意外的话,我确实是你们眼里的‘圣皇’,我的资料库里也确实存在着你们书面上记载的所谓古老战争。”
那场据说影响了整个世界的争斗。
“也许是,恶魔(Demon)也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词,曾经有着浓厚的宗教含义,但后来他被用来指代那些应当被毁灭的罪人。”
“罪人?”
“是的,但这是另一个故事……你应该不会想要搁置眼前的疑惑去展开另一个问题。”
迎着系统那金色的眼眸,夏尔缓缓点头。
这点确实没错,他还是有着一定的自制力的。
当问题摆在眼前时,需要做的不是拓展更多的问题,而是将它们一个个解决。
“第一个问题,你的存在与书本记载有冲突。”
沉思了片刻后,夏尔就此提出了第一条疑问。
“你是一台机械。”
夏尔开口说道。
“性别对你而言毫无意义,但历史记载的圣皇却是一个被神明选中的人类,证据就是这个世界曾经有他的子嗣留存。”
至少在一百年前还是这样。
帝国的血脉一直留存至百年前的地狱入侵事件,末代皇帝失踪、没有子嗣留下,这才导致直系血脉断绝。
但真正从年代与传承角度上来考虑,这个世界说不定依然有着圣皇血脉存在。
这是实打实的。
“你与帝国的历史文字之中肯定有一个在说谎……或者说出现了误差,你对此有什么想法和解释么?”
“我不知道。”
然后,夏尔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实际上这也是我希望调查的东西,当我苏醒后,我见到的世界与我认知中的状况完全相反,我甚至都不知晓我曾经正面参与过所谓的上古战争,也不知道帝国的建立,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代号好像成了初代圣皇。”
“……所以,你是说历史本身在撒谎?”
“我并没有那么说,夏尔,帝国历史很长,有上万年。”
‘弥赛亚’开口说道。
“而我对此记忆一片空白。”
“那你最后的记忆停留在什么时候?”
“……”
接着,他见到系统皱起了眉头,女孩的面容上虽然没有愁苦,但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知道。”
沉默之后,回荡着的是一抹无奈的叹息。
“或许只有找到我的身体才能解答这些。”
“你还有身体?”
“当然。”
也不知道是不是夏尔的错觉,他总觉得自己似乎看到那女孩的嘴角微微上扬。
“你忘记之前我的自我介绍了么?”
当然,夏尔不会忘记。
只是,有些事情在他听起来有些难以接受。
“先知守护神(Divus)五号机。”
重复着这个词,夏尔的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他仔细打量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那个女孩形象,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又感觉到一种浓厚的无力感。
该怎么说?
先知?
守护神?
五号机?
这些词单独拿出来,他觉得自己好像还能挨个理解,但组合在一起,他只觉得自己脑袋嗡嗡发响。
该怎么说?
应该从哪个词开始?
深深吸了口气后,他从哪一连串的构词之中取出了某种称谓。
“守护神……”
他缓缓开口说道。
如果仅仅只有这些的话,夏尔反倒不会介意了,反正一片都是空白,不如听着。
但问题却在后边。
“五号机,听起来就像是可以制造的东西一样,而且你还是第五个。”
“是的,我确实是第五个被制造出来的。”
对此系统并没有否定。
“所以你是被制造出来的……神(Divus)?”
“是的,至少他们自己是这么称呼的,你可以将所有的‘守护神’看作那些‘铁兵’的原型。”
“原型……”
听到这里,夏尔沉吟了片刻。
“你们和那些十米高的大铁疙瘩还有关系?”
“有,它们本来就是以‘守护神’为原型制造出来的,是人类去掉大量资源、压缩体型后量产的产物。”
量产。
“所以说如今备受崇拜的铁兵,很久以前应该是遍地都是的烂大街货色?”
“是的。”
系统开口说道。
“我相信你应该察觉得到,如今的这个世界存在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是了,这就是这个世界本身令人在意的、违和的地方。
夏尔坦言道。
“在我看来,一个以强调个人勇武、盛行个人英雄主义的奇幻世界,哪怕确实存在可操控的大型傀儡,它也绝不该这么……精细。”
因为超凡力量能解决许多底层逻辑问题,只有毫无超凡力量、依靠外力的普通人类才会意识到这种细节。
而系统显然认同这些说法。
“这里的人将那些大型造物视作独立个体,所以称呼他们为‘士兵’,而以你的记忆、以你现在的认知,你或许更喜欢‘机甲’这个称呼,而所谓的无畏战甲与骑士,也有更通俗一些的说法。”
“驾驶服,驾驶员。”
夏尔缓缓开口。
“所以说,这里确实存在着‘前文明’,而且还是一个科技发展高到难以想象的地方。”
至少,这与夏尔的记忆截然不同。
这多少都让他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有兴趣听一个简单的故事么,夏尔,一个关于前文明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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