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无影从床上惊醒。
她猛然睁开双眼,月色透过窗户洒在床边。她侧头望向窗外,夜色仍浓,月亮的微光荡漾在学园内,整个特雷森笼罩在薄雾中。
旁边的成田路将头埋入被中,时不时传来轻微的声响,显然还在酣睡。
明月无影坐起身,胸膛急促起伏,冷汗已将睡衣浸湿。刚才的梦太真实了,她梦见自己困于赛场,在迷茫中仓皇挣扎、然后被重重甩在别人的后方。
深呼吸几次,试图平复迅速跳动的心脏。她用双手捂住脸,指尖冰凉,仿佛还感受到了雨滴滴落在身上的残留。
过了几分钟,她轻手轻脚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忍不住微微颤抖。她决定去打开窗户透透气,也许夜晚的微风能吹散脑海中残留的梦魇。
夜风从窗口灌入,吹拂着明月无影垂落在胸前的长发。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夜晚清凉的风拂面而过,带走做恶梦的疲惫。
在夜晚的凉风中,明月无影陷入了沉思。
她脑海里不停浮现出梦中遇到的那个身影——那位黑发少女,蹬着无人披靡的步伐在操场上奔跑,就像是野兽一般般。
明月无影还记得那少女金色的眼瞳,透着傲气与冷酷,就像高傲的捕猎者注视猎物一样。
这位黑衣少女,和傍晚那位操场上那位“幽灵”的身影如出一辙。
明月无影清晰地记得,梦里她用金色的眼瞳地看着自己,在擦身而过时留下“跟紧我”的话语,随即带着她冲出黑暗。
她不禁伸手抚上自己的胸口,感受到心脏仍在激烈跳动。
那一幕给她的震撼依然萦绕在心头,那位“幽灵小姐”的气势,犹如高山般压迫着明月无影,让她不禁自惭形秽。
然而转念一想,明月无影认定那个出现在梦中的黑衣少女只是自己的幻觉。
傍晚在操场上并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出现在梦里的“幽灵小姐”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形象。
兴许只是日有所思,也有所梦罢了。
明月无影拍了拍脸,自嘲地笑了笑,自己不应该因为一时的怀疑,就想入非非。
但思绪仍旧发散,她压下心中的杂念,突然她想到一个方法能知道自己是否在做梦。
她想起梦中那个黑衣少女,最后告诉了自己名字。
周日宁静......明月无影努力回想,终于想起那位少女的名字。
既然梦里的人告诉了名字,也许可以明天去打听一下这个人是否真实存在。
明月无影点点头,决定不要胡思乱想,等待天亮后再去调查清楚。
此时夜已深,倦意袭来。明月无影轻手轻脚地爬回床上,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后,她一定要找机会打探打探这个叫周日宁静的女生,看她是否就是傍晚操场上自己看到的那个黑衣“幽灵”。
抱着这个念头,明月无影放松了身体,进入了深睡。
————
揉了揉惺忪的睡眠,天色刚刚起明。
明月无影挣扎着坐起身,朝窗外望去,月亮已经落山,天色逐渐启明,只剩下几颗孤单的星星还在闪烁。
寝室里静悄悄的,舍友成田路还在床上熟睡着,明月无影轻手轻脚地下了床,生怕吵醒了成田路。
她向来睡眠很浅,每天凌晨就会醒来,再也无法入睡。不如起来散散步,锻炼一下身体。
明月无影轻轻换上运动鞋和训练服,就这样悄然离开了宿舍。
走出宿舍楼,凉爽的晨风迎面拂来,明月无影打了个寒噤。
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几盏路灯还亮着。明月无影慢跑着沿着环校道路前行,树影婆娑,头顶是逐渐清冷起来。
她十分享受这种静谧的感觉,仿佛整个世界独属于她一人,沿着小道慢跑,直到身体有些出汗,明月无影才缓缓停下脚步。
微风,鸟鸣,朝阳,一切都如此充满活力。
明月无影眯起眼睛,感到有些口渴。
“嗯……我记得,那边好像有个自助饮料机?”
她走了那边左右环顾,在一边找到了饮料机。
来带机械旁边仔细查看了一番机器上的按钮。都是她没听说过的牌子,她最终选择了一罐看起来很解渴的冰镇饮料。
她从兜里掏出几个硬币,投入了投币口。硬币发出当啷啷的响声,掉入了机器内部。
明月无影满怀期待地按下了饮料对应的按钮,等待着听见饮料掉落的声音。
然而几秒钟过去,机器里毫无动静。明月无影又试了几次,按钮无论如何也没有响应。
“怎么回事,是出故障了吗?” 明月无影自言自语道。
她用手拍了拍机器,甚至轻轻踹了一下机器底部,希望能引起些反应,但饮料机依然毫无动静,就像死了一般。
明月无影只好失望地放弃,但她的口渴丝毫没有缓解。她环视四周,校园里静悄悄的,别无它选。
她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台失灵的饮料机,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无奈地叹了口气。
正当明月无影决定放弃时,旁边突然传来了一道平静的声音:
“需要帮助吗?”
吃惊地回过头,一位面色清冷的马娘正看着她。
棕色长发在后颈被白色的丝带束起,比一般马娘要大的耳朵上带着蓝色的耳套,一双紫瞳安静的看着她。
对方身穿同样的运动服,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显然也是刚刚结束晨跑。
“饮料机似乎坏了,我投了硬币没有反应。”
“我看看。”那马娘来到饮料机前检查一下。
“这边出了点问题,这样就行了。”
马娘捣鼓了一下,过一会,机械里传来“咕噜~”一声,饮料从饮料口滚了出来。
“给你。”
“谢谢。”明月无影接过饮料,
“好。”简短的对话,看的出来,两人都不是什么擅长社交的人。
也不拖沓,那马娘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