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无际的黑暗空间中,其中似乎有群星闪耀。
薄雾遮遮掩掩的飘荡着,似乎在掩盖着什么。
静谧,任何声音都没有的静谧,加上广阔而没有尽头的空间,一股绝望感袭上心头。
往前迈步,到步伐加快,再到奔跑起来。
没有尽头的黑色世界,只剩下自己大口喘息的声音以及隆隆的心跳声
呼!呼!哈!
直到跑得筋疲力尽,直到胸口如同风箱一般拼命吸动空气。
绝望的静谧再次袭来了。
不,不对,有什么改变了,似乎存在着某道呼吸声,与自己的呼吸步调一致。
强忍着肺部的难受感觉,尽可能的放低自己的声音,这才能够确定那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声来自前方。
继续往前,黑色的薄雾朦胧,逐渐漏出了某个庞大的轮廓。
传出均匀的呼吸声,似乎正在打盹,然而即便如此,这庞大的黑色异兽所散发而出的威压依旧令人胆寒不止。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
海边,清朗的天空之下,碧波与蓝天连成一片。
一艘小小的渔船上,一个女孩正趴在船沿边。
头顶的草帽很好的遮蔽了这毒辣的阳光,女孩将手伸入水中,似乎在抚摸着什么。
“浑身都是伤啊,你被欺负了吗?”
随着女孩的抚摸,水中的游鱼更加亲昵地在女孩掌心里蹭了蹭。
那是一只长相一言难尽的游鱼,而它的名字与它的外貌异常贴切:丑丑鱼。
“但是,不可以认输哦。”
女孩接着开口了,似乎在鼓励着水中的丑丑鱼,也不管对方是否听得懂人类的话语。
“努力进化,让他们看看你的厉害。”
丑丑鱼游的更欢了,它恶作剧一般,激起浪花,用尾巴将清凉的海水荡起,泼到了女孩身上。
“哈哈哈。”
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片海域。
“诶,你去哪?”
但不知为何,这条丑丑鱼并没有游的太远,不远处的它停了下来,转身望着渔船上的女孩。
“你,是想要我跟着你吗?”
丑丑鱼的身躯跟着海浪上下起伏,似乎在点头一般。
“爸爸!”
女孩回头,对着在船舱中休息的汉子,将其叫醒。
“怎么了?露璃娜,哈~。”
大汉似乎还没睡醒,眼角挂着打哈欠时带起的泪花。
“那个,我们能不能跟着前边的丑丑鱼,那孩子好像想要带着我们去某个地方。”
“你,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大汉的大手覆盖在了名为露璃娜的女孩的草帽上,将其带歪。
不顾女儿那逐渐鼓起来的腮帮子,大汉爽朗一笑,撑起了桨。
谁叫这丫头片子打扰自己休息呢?
露璃娜没生多少气,将头上歪了的草帽扶正,便转过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盯在眼前的丑丑鱼身上。
父女俩如此便撑着船前进了,阳光之下,这一幕显得异常温馨。
然而。
“啊!”
“喂喂喂,这不是开玩笑的吧?”
露璃娜惊声尖叫,大汉也瞪大眼睛,有些惊恐的望着眼前的场景。
。。。。。。
“啊!”
随着一声惊呼,佑树一瞬间坐起了身。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似乎刚才做了个噩梦。
不等待自己的气息平复,佑树警惕的眼神便将四周的环境扫视了个遍。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木屋,以及,趴在自己床边的某个陌生的小黑妹。
“唔,哈无,嗯,你醒了啊,感觉怎么样?你的身体还好吗?”
露璃娜一边揉着自己惺忪的睡眼,嘴巴里嘟嘟囔囔说着,声音带有着刚睡醒的黏糊。
随着她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严肃眼睛。
眼前的男孩皮肤白皙,略长的黑发柔顺的披下,配上此时靠坐在床上的姿态,显出了女孩子一般的娇弱感。
然而那双眼睛所蕴含着的眼神可怎么也称不上娇弱。
露璃娜被这一幕惊到了,有些结巴的继续问道。
“你,你饿了吗?想,想要吃点东西吗?”
然而佑树并未开口,依旧直勾勾的盯着女孩儿。
露璃娜被这么看着,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男孩的确长得很可爱,但被这样的眼神逼视,即便是开朗大方的她也感到无所适从。
“那,那个,我,我叫露璃娜,你呢?”
仿佛没话找话般,露璃娜战战兢兢的介绍着自己,所幸这一次对方没有不理会自己。
“佑树。”
紧紧盯着眼前女孩的面容,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佑树这才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刚刚死里逃生,他可不想才出狼窝,又如虎穴。
“那,你在这里等一下,我,我去给你端一碗粥来。”
说罢,仿佛逃跑一般,露璃娜赶忙转身,朝着门外而去。
然而手臂却被人拉住了,这让她忍不住地打了个激灵。
“怎,怎么了嘛?”
她颤颤巍巍的转过头。
看着这一幕,感受着自己与对方接触的部分传来的颤抖,佑树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个,我想问问,你有见过我的拉鲁拉丝吗?”
佑树尽可能的将语气放缓,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柔和了些,如此,眼前的女孩这才不那么害怕了。
“诶?拉鲁拉丝?那是什么?”
好吧,原谅这个女孩吧,年纪不大的她并不能认识所有的精灵,何况拉鲁拉丝这种精灵在伽勒尔地区也算得上少有了。
佑树只能放开她,连说带比划的形容了一通,这才让对方明白了过来。
“哦,你说的是那个蓝色头发的小个子啊,爸爸已经将她送到水舟镇的精灵中心去了,你不用担心的。”
“呼,那就好。”
佑树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放下了什么重担。
露璃娜看着这一幕,表情有些拘谨。
“那个,抱歉啊,我们没有把你送到医院里去,我家里的状况没法送你,去医院,只能,给你敷一些草药。。。”
露璃娜的声音越说越小,渔夫出身的家庭没有那么多的经济来源,无法支付佑树看病的费用。
而相较之下,精灵中心对精灵的救治是免费的,这算得上是个很好的消息了。
听到此,佑树这才感觉到自己的口腔内有些刺痛,仔细砸吧了一下嘴巴,带着些血液的咸惺味儿和草药的苦味。
而右臂缠着绑带,由一块白布吊在胸前。
“不,没关系的,区区致命伤,咳,我是说,知道拉鲁拉丝没事就好啦。”
男孩的嘴角噙着笑意,就这么坐在光线并不明亮的房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