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离开海洋馆回公寓的半路上,安苏娜突然神神秘秘叫住安哲,还表示自己有一样东西想交给他。
安哲一头雾水的蹲下来,张开手心,却看到小丫头把一枚路灯下金光闪闪的金币放在了他的手心里。
“我去——”
沉甸甸压手的分量,这个色泽这个工艺。
前世经常和黄金打交道的安哲一眼就认出这是货真价实的纯正金币,绝对不是那种仿造的摸多了就不长个的假货。
“不是,你、你从哪儿偷来的你?”
安哲凭经验判断这玩意一定是个古董货,就算它不是,光是它作为黄金的本身价值,就远远超过进局子喝茶的标准了。
看到他一脸急躁的模样,臭小鬼双手叉腰,一脸鄙夷的表情:“我还以为你多少见过点世面呢,怎么慌成这样,一点都不稳重。”
“废话!你现在别人又看不见你,你慌个屁。可是我在你旁边,你干的那点坏事还不都得挂在我头上?!我可不想被请去喝茶,搞不好会被勒令退学的,笨蛋!”
“放心好啦,不是偷来的。”
看到安哲真的有些急了,小丫头赶紧如实交代:“这都是从那些要打你的人身上拿出来的。”
“呃,什么叫……拿出来的?”
打他的那些人应该就是那十二个人,至于这个所谓的「拿出来」貌似有点子微妙喔。
“喏,就这么拿咯。”
说着话,安苏娜在自己的额头比划了一下。
“……”
安哲看着更蒙了,眉头紧皱:“这样拿?”
“对呀。”
“直接从脑门上拿出来吗?”
看到小丫头点头,安哲很想说:你当他们的脑袋是存钱罐啊,说拿就能拿出来。
“哎呀,还有更好玩的呢。”
一边说着,安苏娜两只小手抓着安哲的右手,然后对着他手心里的金币吹了口气。
紧接着。
嗡嗡嗡——
手掌心的金币就像开了开关的仙女棒,突然开始在他手心里强烈震动起来。
随后。
噼里啪啦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响起。
安哲手心里的金币突然开始呈指数无限分裂,转瞬间的功夫就已经堆满了他整只右手,本能伸出去接住的左手也被堆满。
满溢出去的金币哗啦啦就像下雨似的落在地上。
这一切都在头顶街灯的照耀下诡异的上演着,而目击这一切的安哲惊吓中,直接把手里的这堆金币泼水般泼了出去。
大量的纯质金币在灯光下投射出波光嶙峋的金色光芒,好似泼出去一道纯金色的颜料。
想象中金币落地后到处乱滚的场面没能发生,泼出去的大量金币却在半空中重新结合,转瞬又变回了一枚。
啪。
沉甸甸的金币重新回到手上,安哲却感觉好似有一股凉气正从后背慢慢延伸。
“嘻嘻,怎么样,好玩吧?”
“……”
安哲瞧着面前捂着肚子发笑的安苏娜,一脸不知所措的茫然,这种超自然现象是用一句好玩就能概括的吗?
“怎么了你,不好玩吗?能自我分裂的金币哎。”
“不是……”
安哲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磕磕绊绊酝酿了好久,“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最后全都变成了好奇。
“唔——”安苏娜听后一脸的沉思。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突然就知道了。就像我们刚到海洋馆的时候,我就知道那些人就在那里一样,我突然就知道这些金币能从他们的脑门拿出来,也突然知道它还能这么玩了。”
小丫头一脸迷茫,只能把她心里的感受用语言形容给安哲听。
“这样啊,那你就收好吧。”
安哲把金币还给安苏娜,“既然你和它之间有这种感应,说不定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东西,万一以后有用得上的时候呢。”
“所以我现在把它给你呀。”
小丫头又把金币拍到安哲手里。
“什么意思?”
“安哲你昨天请我吃饭,还带我回家,虽然中间还强迫我用那些白白的滑滑的东西涂满全身……”
“喂,别把打个沐浴露形容的这么奇怪好不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对你干啥了呢。”
“现在又帮我寻找我失散的姐妹,安哲你是个好人。所以这个就当是我对你的答谢吧。”
瞧着小丫头灿烂的笑脸,安哲搓了搓鼻子,但还是把金币物归原主了。
“谢礼什么的,有你的笑容就够了。再说我还没帮你找到你那12个姐妹呢,现在就收这么重的礼,实在担当不起啊。”
而且这玩意太古怪了,贸然收下它实在太不谨慎。
安哲忍不住想起之前的那把红色血剪刀,搞不好这枚金币跟那玩意一样,也会引发一些危险的超自然现象。
既然安苏娜本能的知道它的用法,那么还是放在她这里更安全一些。
“好吧。”
小丫头声音有些失落,不过随后就恢复了元气:“那等我找到更多的金币,再一并送给你当礼物。”
“我靠,还是别了吧。说真的,你能早点从我家搬出去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哈?!安哲你说这种话也太过分了吧,搞得我好像什么缠上你的恶灵一样。都说了不是这样啦……”
一不小心又戳中了臭小鬼的敏感处,叽叽歪歪小屁孩没完没了的争辩又开始了。
“不听不听,小王八念经!”
02
“我说啊,你能不能把那玩意收起来,不要丢来丢去的。我怎么看着它感觉这么不放心呢。”
走路走的实在不耐烦了,安哲就打算扫一辆共享单车骑着回公寓,毕竟这里距离公寓还是有很长一段距离的。
看到安苏娜在他身后把那枚古怪的金币当成玩具一样抛上抛下,玩的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生怕这东西可能会招来什么奇怪现象或事件,安哲就想让她老老实实收起来。
“怕什么嘛,别人又看不到我,你还怕谁能给我抢了去不成?”
根本没有get到安哲真正意图的小丫头虽然没有把他的劝解太当真,不过确实比之前收敛了许多。
不再把它放在大拇指上叮叮叮的弹来弹去,而是模仿着某些牛仔电影里的主角,金光闪耀的金币在她纤细白皙的手指背上翻来翻去,这么乍看之下,感觉还挺酷。
“等会儿啊,我去扫辆车。”
“扫俩呗,我也想骑。”
“你当我是阔少爷呀,还扫两辆车。”
其实安哲是担心臭小鬼骑上单车会不会被人当成无人驾驶的灵异事件给拍下来。
“可我不想再站着了,我想坐着。”
“你也可以坐呀,又不是没位置。”
“咱们俩一起挤一挤?”
“我的意思是你还可以坐在车筐里嘛,横着坐竖着坐,都没问题呀。”
“我才不坐框里呢!”
俩人拌着嘴,安哲来到共享单车停放处,看了一眼排列的整整齐齐分毫不差的车队,顿时睁大了双眼。
“我去,这什么情况啊,这么晚了还上班呢?”
真就是所有的车子全都码放的整整齐齐,甚至车把朝向的方位跟角度都一模一样。
说真的,不论前世还是今生,哪怕是员工上班的大早上,安哲也从没见过有任何一次共享单车能排列得如此齐整,就更别提这种深夜时间了。
能给你放在指定停靠位就已经实属难得了,普通一些的,诸如草地、桥底、花池、垃圾桶旁边,奇葩一些的甚至都能给你挂树上。
所以啊。
此刻看到眼前这一幕,哪怕现在这些单车全都挂在树上也比一辆辆排列的如此齐整更让安哲感觉自然一些。
“哇——这人有强迫症吧。”
就连安苏娜看了,都忍不住吐了一句槽。
滴——
安哲刚刚扫码成功,车子都还没推出来呢。
就听到旁边的绿植丛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大活人从里面钻了出来,西装革履公文包,金丝眼镜小平头。
这熟悉的既视感,一下子就让安哲想到了海洋馆里的那个西装男暴徒。
“为什么你偏偏要扫中间这一辆,而不扫最边上那辆?”
这个西装男腰背挺得笔直,皱着眉头,一双满是怨毒憎恶的眼睛瞪着安哲,语气冷冽的冲他质问道。
“呃,中间的不能扫吗?”
安哲的语气尽量保持平静,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些单车应该就是这位仁兄大半夜不回家睡觉特意一辆一辆排列整齐的。
尽管有些意义不明,但毕竟也是人家的劳动成果。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不选最边上的呢?续航公里数,我也是特意把最远的排在了最外面,为什么你不选边上,偏偏要选中间的呢?”
“呃,我家离这里不算太远,用不着那么多的续航。”
安哲俩手扶着车把,理所当然的解释着自己这么选择的原因。
“这样啊。”
“所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
安哲还没说完,西装男在灯光下的削瘦身体突然膨胀:“可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办啊……”
这难听的声音就像气管里卡着一口浓痰,听的人心里一阵膈应。
嗤啦一声。
西装男背后的黑色西装直接撕裂开一道口子,街灯照耀下,他背上的开口里竟然流淌出一股纯金色的粘稠液体,表面还泛着金属的特有色泽。
“卧槽!”
安哲大惊之下,直接丢下了手里的单车,护着身后的安苏娜就要撤退。
或许是他丢车的力气稍微大了点,碰撞之下,一整排共享单车就像多米诺骨牌,哗啦啦倒了一地。
“喔,抱歉。”
轻描淡写的一句道歉就像引燃了导火索,西装下面的液态黄金瞬间爆裂。
随着一声夜枭似的尖啸,西装男暴露出他真正的本体,一只黄金构成骨架,黄金堆起残破血肉的纯金骷髅。
呃,更准确一点的说法是——
一只套着星光长裙,头戴星光头巾,全身各处都点缀着蝴蝶结跟花瓣元素的,可爱少女风金色骷髅。
甚至连它手里的弯刀上都绑着粉红色的蝴蝶结。
诡异又可爱,可爱又恐怖。
“哼哼,你这样乱搞,人家今天的赎罪不就白做了么!!一切正义为了咕噜姆,人家要在这里把你咔嚓嘎巴掉,哼哼,kila★!”
“……”
踏马的,特意把干掉自己用这种方式传达出来,真的,它好温柔,我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