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突如其来的断线让林晏清不知所措。面对着满屏雪花的屏幕,整个舰队唯一的理科生南昌接过了控制器,左右翻看之后说:“这是一种类似于EMP的手段,能在一定范围内形成干扰阻断所有无线电通讯。大概是这样的。”
而在另一边,刚才刚被EMP搞宕机的机器人们才刚从检修自启中恢复过来,还没来得及对周围态势进行更新,就被第二次更强烈的EMP再次击晕。
在救援点的背阳处,一条似鱼非鱼的细长怪物从阴影中探出头来。鳐鱼的身体下部长出了密密麻麻的细密绒毛,末端是极其微小的吸盘,通过巨大的表面张力让它吸附在各种稀奇古怪的地方。
虽然大半身子都笼罩在阴影中,但还是能依稀看出这个巨大身躯的大部分都是透明的,也就是说这玩意是个形似鳐鱼的无脊椎动物。这种结构最直观的影响就是,它能够在许多进不去的地方将自己卷起来,塞进去。也许,它现在攀附着的这座堡垒就是这样陷落的。
这只奇怪生物的诡异之处还不止于此。那双大眼睛上似乎被某种透明的硬质物体遮住了一样。仔细观察边缘,还能看见黑色的金属丝。
“嗡————”
怪物从没听过的声响从天边传来,它用那双凸起的大眼盯着天上飞过的一队大铁鸟。那些铁鸟在天上转了几圈,随后腹部丢下了几个黑不溜秋的东西。
怪物看了一眼那些黑色玩意儿,又回头去关注那些半死不活的机器人了。直觉告诉它,这些东西翻不起什么浪花。
就在几分钟之后,这只怪物身上就冒出三四团火球,痛的它大吼大叫。它愤怒的目光直指那些还没飞远的铁鸟,嘴里凝聚出一团水球,带着白色的细小电弧,直冲着“鸟群”飞去。
“E-01,报告毁伤效果。”林晏清拿起了久违的通讯器,对着那头问。企业的这一批舰载机经过了天王星临时改装,现在已经初步装备了机载电脑,可以根据指令做一些简单的战场态势评估工作。
“E-01报告,新型航弹针对该目标毁伤效果不佳,根据目标受袭后反应,推测攻击并未造成重创,可考虑采用更大威力武器。”
传回来的信息先不管,林晏清倒是从带回来的照片里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这个家伙是戴着眼镜的。也就是说,这只巨大的怪物,原本应该是个人类感染者,只是由于未知原因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企业酱,这个像不像是裕仁的脸?”林晏清把照片拿去给企业看。在USN服役期间无数次见过裕仁照片的企业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老东西。
“可是他怎么会...他不应该在皇居里躲得好好的吗?”企业虽然认出了裕仁,但是依旧不敢置信。作为重樱的天皇,裕仁是最不可能被感染的那个人。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家伙才是最先被感染的那个人?最坚固的堡垒总是从内部被攻破。没准就是他被感染了还隐瞒不报,这才让IJA的最后防线瞬间崩溃。”林晏清提出了一种可能。
“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这玩意灭掉,不能让他继续在京都市区为非作歹,这无论对我们还是对重樱人民,都没有半点好处。”
“那就速战速决吧。”林晏清最后拍板定论。“鉴于怪物的能力是EMP,导弹攻击反而会导致不必要的损失。所以,这一次的所有任务都要靠你了,企业。”
坐在少女身边,被林晏清突然捏一下大腿的企业:“啊???”
“组织上已经决定了,就由你来担任这次行动的主攻手。”林晏清不安分的小手在企业长筒靴和短裙之间的大腿上来回抚摸,企业脸上的红晕越发明显,就连沂蒙山都忍不住问了一句:“企业,你没事吧?”
企业轻咬银牙,微微摇了摇头。谁知道,林晏清反而变本加厉地摸起腿来。企业一阵羞恼,但又不敢对林晏清发作,只能在心里默念:“她是个病人,精神不正常的病人...呜!”
最后一声,企业实实在在叫了出来。看着整个会议室的其他人都在看自己,企业恨不得找个桌子钻下去。她发挥了舰娘最大的优势,用自己的力气把林晏清的手送出自己的裙底,按在椅子扶手上。
两人隐秘的动作虽然没有让其他舰娘察觉,但日常吃瓜的055姐妹俩和沂蒙山却是一副“懂得都懂”的表情,露出满足的笑容。
在林晏清和企业看不到的方向,拉萨偷偷朝沂蒙山举了举刚从桌下拿出来的摄影机。两人会心一笑,沂蒙山又朝另一边的南昌挤眉弄眼,南昌也是了然于胸的表情。
“...我总感觉你们有事瞒着我。”林晏清突然转过头来,盯着刚才搞小动作的三人看来看去。
拉萨和沂蒙山在桌子下面交接摄像机的手顿住了。两人瞬间换上了一副冷静的扑克脸,,连连摆手:“不不不,你想多了清酱...”
林晏清:“盯————”
两人依旧不为所动。直到少女自己盯到眼睛发酸,才不放心的收回目光:“你们最好真的没有。”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两人立马把放在桌下的手放在桌面上,正襟危坐的样子和小学生学坐姿如出一辙,滑稽的很。
“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对裕仁的作战方案吧。”少女站起来敲敲桌子。“就由企业担任主攻手,谁还有建议?”
“这...会不会有一种钦定的感觉...”企业弱弱地举起手,被林晏清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一瞪,立马缩回手去,在座位上认命般的戳着手指。
“那么,具体行动方案如下。”
林晏清在桌子上展开一张地图,在上面画着一个巨大的红圈。少女抽出一个教鞭一样的金属伸缩杆,指着圆圈中心的红点说:“这就是裕仁所在的大致位置。”
随后,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堆小木头人模型,挨个摆在桌面上的不同位置。
“这些,就是目前所有小队失联前的方位。”林晏清说着,一边又从身后拿出一支笔,一把40厘米尺子,几个飞机模型和长长的一团线。
在对面舰娘们的视角中可能没什么,但作为唯一和林晏清坐在同一排的人,企业可是看到了刚才那堪称惊悚的一幕:少女从自己不知道有没有20厘米长的裙子底下抽出了刚才那些东西,有几个木头人模型上还沾着谜之透明粘液,还是被林晏清在自己衣服上擦擦才拿上桌。
“企业酱,拿着这个。”发着呆的企业手里被塞了一团线。这应该是刚才掏出来的那一堆里的,甚至还带着少女的体温和...水迹?
企业诧异地看了一眼林晏清,却被对方白了一眼:“想什么呢,是它们!”
说罢林晏清把衬衫后摆向上一提,企业就看清了那里的情况:几根触手纠缠在一起,不停的在她身后蠕动。触手上分泌出的粘液顺着裙子被触手撑起的小口流进裙子里,看上去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甚至于,企业看到站起来的少女,大腿上也沾着很多晶莹的液滴,把黑色的吊带袜染的十分涩气。
见企业如此好奇,林晏清干脆直接撩起衬衫,不顾走光的风险,连带着触手一起用起来。一只卷起飞机模型,另一只在桌面上推着木头人,还有一只负责拿着笔写写画画。
要不是眼前的少女是自家指挥官,在场的舰娘们可能都会被这种诡异的景象吓得瞬间掏炮射击,展示一下东煌版本的白鹰居合。
“指挥官,有一封指名给你的信。”外面警戒的烟台拿着信封进来,就看见会议室内的气氛不是一般的诡异。再看看林晏清此时的状态,她基本已经理解大半了。
即便如此,她还是面不改色的走到林晏清面前。把信递给她。
这封署名“伍豪”的信虽然表面上看是从上海的租界邮局寄出,实际上是梅贻琦替周总寄出来的。
“林小姐亲启:
前日听闻小姐已于南洋购得大地产,伍某实为艳羡。但见敝司并无略通外洋文义人才,可否派遣人士去林小姐处学习一二?
伍豪于上海。”
这封信虽然看上去令人一头雾水,实际上是林晏清和周总提前商议好的一件事情:延安方面在林晏清取得港区之后派遣部分有文化的士兵前去学习海军技术,争取培养出一支实力强劲的海军部队。
具体内容,是林晏清的舰娘们展开舰体,让来学习的官兵能够上舰实训,更好的提升作战效率。
林晏清暂时把这封信交给企业保管。自己身上这些东西还是不把信纸弄脏为好。随后,她又转头去看地图布置任务去了。
作战会议就这么在触手挥舞中结束了。走出帐篷,不明所以的长春和太原还念念有词:“虽然很魔幻,但这是现实啊,指挥官是触手娘什么的...”
一边说着,几人一边目送着林晏清和企业远去。
而在裕仁这边,经过第一次轰炸之后,它就一刻不停地盯着天上,生怕再被那些铁鸟按在地上再来一轮轰炸。所以。它就那样盯着天看了足足两个小时。直到再也没有新的铁鸟从天边露头,它才心惊胆战的缩回阴影里。
只能说,深海感染确实让裕仁不用受制于军部了,但是在智商这方面,相比原来不能说是更进一步吧,至少也是九九归一了属于是。
所以,看在裕仁退化成傻大个之后,不好好折磨一下怎么行呢?
趁着裕仁还没对飞机产生过强的PTSD,企业的第二波攻击机群已经到了这里。从地面抬头看高空,这片区域的天空已经被黑压压的舰载机遮蔽的水泄不通,几乎要把这里变成黑夜。
“幸亏裕仁自己会瞎jb乱跑,它要是还呆在原地,天王星那些小机器人可就遭殃了。”企业到轰炸结束依旧心有余悸的拍着胸脯。刚才的投弹点和机器人集中区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企业万一一不小心投歪了,第二天天王星就会飞过来把她帽子打掉当浴帽。
航弹爆炸的硝烟散去,林晏清赶紧打开显示器,试图重建和机器人的联系。可惜的是,那片区域的EMP依旧很强,机器人仍然处于失联状态。
裕仁的鳐鱼身子透明,所以流出来的血也是透明的。这些玩意就像水流一样,从鳐鱼身上掉下来之后就朝着一个方向流动,最后汇集成了一个类似小水洼的地方。
没等舰娘们搞清楚那是个什么东西,林晏清的眼神瞬间就直了,愣愣的盯着那摊水洼看,甚至还拿着显示器往外走,连企业喊急了在她脸上扇了个耳光都毫无反应。
她们拦不住林晏清,舰娘的力量在这一刻似乎成了枷锁,舰娘们不敢使劲拦住少女,生怕她伤着。但是不拦着,她又和着了魔一样要去战斗现场看看。
最后,舰娘商量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派人跟着林晏清去看看现场。至于其他目击者,只能想办法支开或者使用大记忆遗忘术了,就像支开中西正人和他的舰队一样。
林晏清出了营地就越跑越快,眼神却依旧在盯着那个显示屏,脚下从没踩到任何能绊倒她的障碍物。这可就苦了在后面追踪的企业和南昌两人。
她们一路追到事发现场,这里的怪物已经完全溶解成“水”,汇集成大大小小十几滩,分布在坑坑洼洼的广场上。周围的感染者都像是没看见林晏清一样,直接无视了她的行动,任由她跑到那些水潭边上,像非洲草原上的鬣狗一样肢体着地,痛饮着那些未知液体。
“哦呃呃呃呃————”
尖锐的怪叫自林晏清嘴里发出,专注于警戒周围的两人这才发现,少女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喝掉了所有的液体,相当于她自身体积5倍有余的液体。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