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奥多雅耸了耸肩,凯尔希话说的倒是冷漠,但是其实就是不收费的意思吧。
好吧,作为高龄美少女的凯尔希,你不能要求她有太多的温柔。
随着尘封了几天的诊所被人打开之后,里面而来的是一股强烈的刺鼻的消毒酒精的气味。
“走吧,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凯尔希推开诊所一间卧室的房门,对着费奥多雅说道。
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白色的床铺和一叠干净的被子放在一张手术床上。
“.....手术间?”费奥多雅眨了眨眼睛问道,“这里以后就是我住的房间?”
“废弃的手术间。”凯尔希进门将封闭的窗户拉开一道缝隙,“诊所里并没有多余的房间,你如果接受不了,也可以住进主卧。”
“不用, 就这样里吧。”
此刻夜幕已经降至,伏尔格加勒夜空晴朗。
费奥多雅趴在窗户护栏上,仰头望着天空,注视着泰拉大陆这片璀璨的夜幕。
冰冷的寒风自乌萨斯的冻土吹向夜空,月辉在帝国的土地上比任何时候都明亮。
成为博士的她其实比任何时候都要迷茫,乃至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
乌萨斯的皇帝在怎么愚蠢也不会让整个大陆的生命为之陪葬。
但作为博士的她,身后不仅仅是乌萨斯的人民、整个泰拉大陆生灵的命运都汇聚于她身。
作为一个远古人类文明仅存的幸存者来说这并不夸张。
那高悬于星空之中的双月,便有一颗是来自泰拉人类的人造巨构。
就是这样的存在,在她的眼中,在她的视野里,泰拉恒古不变的月亮开始变得清晰起来。
光滑的金属、密闭的空间、透明的窗口成为她的第三只眼。
费奥多雅静静地看着这颗巨大的灰色星体。
在泰拉人无法理解的恒星当中,它安静注视着这片大陆的所有生灵。
它是一个灭亡文明对后继者最后的温柔,也许当以后泰拉有国度能够登上那颗人造卫星,便能真正了解到这个世界的真实。
泰拉亚人也将从前任文明编织的摇篮中探视到这星空中的大敌。
于星空中的威胁,正如同她注视着星空,祂们也在通过星空注视着这片大陆的一切。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
终于有一道声音将费奥多雅从静默中唤醒,凯尔希靠在门框上看着沉默许久的某人,她看到对方的脸色突然变的迷茫起来。
“还好吧,最少我现在不像一块硬邦邦的冰棒一样板着一张脸。”费奥多雅笑了笑,表情又恢复了曾经的平静。
“我指的是你在记忆恢复的这方面。”凯尔希表现的很平淡。
“凯尔希大夫,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本来就记得这部分的记忆呢?”费奥多雅有些好笑道。
“看来维生舱的问题很严重...这和设定的程序结果不一样。”
凯尔希抬起眉头,“看来对你的精神评测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先换上这套吧,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凯尔希也没有多说什么,将手上厚实的防护服放在床边准备转身离开,“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别搞出太大的麻烦。”
“好的凯尔希,谢谢凯尔希。”费奥多雅拿起防护服很自然的就套在了身上,就在凯尔希即将走出卧室的时候,她突然开口道,“啊对了,凯尔希....”
凯尔希停了下来,微微侧头:“怎么了?”
“凯尔希,当你随时可能死去,你会留下什么?”
“......一个文明存续的世界。”凯尔希随手将瓦斯灯熄灭,在房门紧闭的一瞬间道:“不要多想,虽然我不知道你还记得多少事情。”
“但是我们还有时间,不要那么悲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