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第一天被叫校长办公室，这对任何学生而言都是十分炸裂的。
偏偏琪亚娜没什么感觉，过来以后还有心思观察德丽莎这办公室的布置。
布置的风格和家里差不多。
桌上堆着不少文件。
德丽莎没有给她好脸色，把人带回来以后就把人晾在了一边，自顾自的把自己的事情先处理完。
琪亚娜不知道她为什么找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打扰在忙的德丽莎，就很乖巧的在一边观察着利用终端在做些什么的德丽莎。
过了好一会儿，德丽莎似乎是忙完了，也可能是受不了这沉默的气氛了，终于是露出了自己的目的。
盯着琪亚娜这一无所知的蠢样，她语气不善：“我上课很无聊？”
“没有！！！”
琪亚娜这才反应过来德丽莎把自己拎到办公室来的原因，只是简单的因为自己上课走神了。
德丽莎还在意这个？
不对，她上课一直盯着我？
“您的课十分生动有趣，讲解得很到位，让人一听就懂！”
“所以这就是你开小差的原因？”德丽莎冷笑着，她教了这么多学生，第一次在上课的时候遇到一节课都在摸鱼走神的学生。普通学生也就算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这么干的是琪亚娜就不行了。
除了老师这个身份，她还是琪亚娜的家长！
“琪亚娜，这是你在圣芙蕾雅的第一节课，而且还是我的课！”
这么多buff叠在一起，琪亚娜都敢当着她的面神游天外。
“你要知道，我在上面上课是很辛苦的，上课认真听讲，不仅是对自己的负责，也是对老师的尊重！”
“第一天第一节课你就是这样的态度？琪亚娜，你这是还没有开始学习，就已经学会摆烂了吗？”
“不站在老师的角度，我也是你的家长！我记得我前两天就告诉过你，今天是我的课，还让你提前复习……”
“我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也不是摆烂，我有在听课。”
“有在听？”德丽莎皮笑肉不笑，她盯了琪亚娜一节课，琪亚娜到底听没听课，她难道不清楚吗？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的那种听课吗？”
琪亚娜是万万没想到，德丽莎会在这件事上找自己麻烦。
她连忙开口解释，生怕慢一点德丽莎就要掏出犹大：“我只是不理解。您对律者的态度，是不是太过包容了呢？”
德丽莎脸上的怒气收敛，眼神探究的看着琪亚娜。
而琪亚娜见她没继续生气下去，心里也松了口气，赶忙继续表达自己的疑惑：“律者是很危险的个体，律者的诞生也代表着大崩坏的降临，律者是文明的敌人……您…公然表达，传播这种理念，这样的态度，会不会……”
琪亚娜犹豫着没继续说下去，但她想德丽莎肯定明白她未说完的话是什么。
德丽莎站在那里，代表的就不是自己一个人，而是圣芙蕾雅的态度，她的理念和态度会影响很多人，因为人总是喜欢有样学样，喜欢追随更强者的信念。
琪亚娜的问题确实是个问题，德丽莎心里的火气被熄灭，眼底是琪亚娜看不懂的复杂，她低着头沉吟着道：“你也认为这是错误的吗？”
“我不否认您所说的，律者能够沟通的观点，但您认为律者可能是友善的，我们应该先沟通这种观点……这样的包容也许会带来更大的损失，您明白吧？”
琪亚娜深知律者的破坏力，带来的危害有多么的严重。
她自己就有可能拥有着这种不稳定的力量，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种力量有多危险。
“这么做，值得吗？”
德丽莎没有回答，而是将这个问题抛了回去：“你认为值得吗？”
琪亚娜的手紧了紧，她想到了芽衣，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梦里见到过的温蒂，以及造成惨烈伤亡第二律者西琳。
“...应该不值得。”琪亚娜的眸色暗了暗，低声说道：“律者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德丽莎点了点头，随后冷冷的说：“如果那个律者是雷电芽衣呢？”
琪亚娜低下了头，抿着嘴不说话，她就是想到了芽衣，才这么的犹豫。
“你会杀了她吗？”
“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但这些话你不应该对那些普通人说，在律者面前她们太脆弱了！”
琪亚娜表情僵硬，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德丽莎。
“你不会以为我不仇恨律者吧？”
“你......”
“我认识的许多朋友都死在了第二次崩坏的战场上，被律者亲手杀死。我对她的仇恨不比任何人少。”
“那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德丽莎摇了摇头：“我心中的仇恨依旧存在，但我也始终认为做敌人不如做朋友。成为律者并非她们心中所愿，那么为什么不能够给律者一个机会呢？”
她像是无法接受，又像是问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在为自己问。
“你似乎误会了什么。”德丽莎摸了摸下巴，无奈的道：“这其实只是我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你在散布这种理念。”
德丽莎摇了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难道人类连直面现实的勇气都没有吗？”
她确实很遗憾，但也只是在向人陈述事实，没有在课本中夹杂偏见与仇恨。
“我不说，你们的心中就不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希望吗？”
琪亚娜再一次沉默。
她怀疑德丽莎留下芽衣，有可能是为了实行可控律者的实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