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斯特毫无防备地被拉进车里,只留下科洛独自一人萧瑟的背影在原地。
“薇薇安?”
把自己拉进车里的正是薇薇安。
迪斯特:“发生什么事了?”
他把目光看向前面正在驾驶汽轸的青衣。
“有要事要谈。”
青衣带着两人很快就抵达了府邸。
会议厅内,许多奥萨郡的政要都在场,也包括克兰和卡尔,迪斯特似乎是最后一个到的。
三个主要席位是留给节度使青衣、郡守迪斯特、监察史卡尔。
落座之后,青衣便开始主持议会。
青衣:“今早十时四十五分,陛下在出游打猎时遭到了刺杀,行刺者是伪装成陛下亲信的切科罗王国的刺客。”
青衣一开口就是一个大爆料,台下一片哗然,迪斯特也有点坐不住了,自己干得好好的,上司怎么说没就没。
青衣:“所幸刺客没有成功,陛下也没有受伤。”
有了青衣的这句话,众人才略微松了口气。
“陛下现在的状态怎么样?”迪斯特问道,出现在这样的事情,皇帝陛下估计要龙颜大怒了。
青衣:“陛下意欲北伐,以泄心中怒火,但如今世界局势严峻,陛下也不敢贸然做出这番行为。此次召大家来的目的,是为了告诉大家,我们要开始备战了。”
卡尔:“陛下不是不敢冒这个风险吗?”
青衣:“所以要备战啊,依陛下之意,如今帝国兵强马壮,君臣上下一心,已蓄锐良久,无数的人才为帝国效力,且暗部已将大陆其余诸国的地图详细记录,相关的军事活动也尽数获悉。”
“再加之国师已获取天命,其为大吉,只需备战三月,便可纵横大陆,实现陛下统一大陆的伟业。”
按照青衣的说法,如今的帝国占尽天时与人和,但若同时与诸多国家开战,未免有些冲动。
大陆上出帝国外,主要的国家有六个,其余效果数十个,非常符合迪斯特印象中的战国局面。
倘若前世的历史在这个世界重演,但也绝非是同时宣战六国,否则那就不是模仿始皇帝了,那是在模仿清朝某太后了。
迪斯特:“不知陛下如何规划战事?”
青衣在桌上摊开了一张巨大的地图,上面记录了各国的关隘与铁路网。
青衣:“南方诸国畏惧蛮族的威胁,故不敢倾全力与帝国抗衡。”
“在东边,我们与邻国隔了一大片的森林,敌人不可能大规模的行军侵扰东境,有我在这里驻守,必将击而破之。”
迪斯特:“所以帝国的战略方向是北方吗?”
青衣:“北方只有两个国家,但这两个国家在诸国之中也是武力最为强大的两个国家,只要在其余四国还未反应过来支援的情况下消灭他们,那么剩下的国家就不足畏惧了。”
青衣说的很有道理,但迪斯特感觉这么做的风险实在太大了,战争非儿戏,哪有那么顺利的情况出现在帝国面前。
青衣:“听到这些计划,想必许多人心里都有疑问,也不理解陛下的做法,但我们要做的就是执行命令!”
“诸位回去以后还请把注意力放在备战上,散会!”
随着一声‘散会’,场上的人抱着各种而样的心情离开了现场,迪斯特刚想起身离开,却被一旁的卡尔拉住了。
卡尔对他摇了摇头,他也明白了自己岳父的意思,随即坐了回去。
等到会议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时,青衣才无奈地趴在了桌上。
青衣:“迪斯特,你怎么看?”
看着青衣一脸颓废的样子,迪斯特看出了她的想法,她也不不理解陛下冒进的做法。
如今各国隐隐约约有联合抗击帝国的势头,如果陛下真的向北方的切科罗王国和威尔德公国宣战的话,那么六国的联合将必然发生。
迪斯特:“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陛下欲起兵北伐,想必也是陛下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青衣:“你说的很有道理,但陛下此次兴兵纯属是昏了头脑。”
“如今陛下已是六十岁高龄,身上常有疾病伴身,头脑一时糊涂也并非不可能。”
迪斯特:“你这么说陛下不太好吧。”
青衣:“无所谓,陛下不会介意的。”
“劝诫陛下回心转意是不太可能的了,我们能做到的就是保证东线的安全,来为陛下的计划做保障。”
“所以说,迪斯特你怎么看?”
迪斯特:“......”
明明自己不管军务,他也不理解青衣为什么要执着于询问他的想法。
迪斯特:“姐姐且看这里。”
他指向地图上的一条狭长小道,“这条路可以绕过森林抵达函谷城的西侧城墙。”
接着他又指向了另一条路,“而这条路,则可以绕过函谷城直取帕伦。”
青衣:“不太可能吧,这两条路都是险路,走的话消耗的时间会更长,而且一旦对方的行军部队被我们发现,我们只需派遣少量的骑兵,便可打乱对方的阵脚,我不觉得他们会选择走这两条路。”
迪斯特:“姐姐所言极是,但这两条路有所区别。”
“通往函谷城西城墙的这条路树丛稠密,对方如果有心隐藏,且有专门的术士给他们提供隐蔽,我们也难以寻其踪迹。”
“通往帕伦的这条路,较为宽阔,视野较好,倘若对方行军四周布有斥候侦察,先头部队再以重装步兵开路,我们的奇袭之策便无法实施。”
青衣:“看来你很熟悉这些路呢~”
迪斯特:“毕竟我经常去嘛。”
他狩猎的时候,也在不断地熟悉着森林的地理情况。
青衣:“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迎敌?”
迪斯特:“前者树丛稠密,倘若敌军行于秋冬之际,可用火攻;后者道路宽敞,两侧皆山谷,可派人事先开凿山体,使山中大河通向此路,然后堵住河流上游,待敌人兵至,便开闸放水,令敌人无路可逃。”
青衣:“如果敌人没有在秋冬之际行军呢?”
迪斯特:“关于这一点,只需一个人看守此处,便可高枕无忧。”
青衣:“谁?”
迪斯特:“科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