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我的左手已经出现了和凯琳一样的抽搐症状,你会作何感想?”
伊琳娜并没有正面回答外出探险寻求出路的原因,而是向约根牧师透露了自己的身体状况。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约根牧师眉头紧锁,他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琼森一家来到小镇后,就出现了这种情况,最近抽搐发作得更是频繁。”伊琳娜耸了耸肩,无奈地说道。
“好吧,我也有另一件事要告诉你,看看这个。”约根牧师把拎着的手提袋递给了伊琳娜。
伊琳娜已经大概猜到了里面装着什么,但他还是从里面拿出了酒瓶、指虎和红色方巾。
等等,酒瓶不是已经被约根牧师扔了么?
但事情就是如此诡异,瓶子又回到了牧师手上,里面的酒液也一滴未洒。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牧师,这些东西就是我的失职的证据。”
约根牧师说着便坐到椅子上,开始讲起了他从未向其他人透露过的往事。
……
……
……
在来到阿瓦达小镇前,约根牧师所在的社区刚举行完早上的礼拜,依旧是一场精彩的布道。
稍后的集会上,约根牧师认识了一个十五六岁的人类青少年,他恳求约根牧师帮帮他,并向牧师坦白了自己一家都是帮派成员的情况。
这让牧师很惊讶,因为男孩看上去敏感而安静,没有那种街头帮派成员的张狂和戾气。
男孩忏悔自己在同伙的逼迫下,殴打了一个醉酒的流浪汉,他把凶器黄铜指虎,还有象征帮派标识的红色方巾一并交给了约根牧师。
“他向我哭诉自身犯下的罪孽,并且恳求我让他在教堂呆上一天,可我……可我并没有同意。”牧师的脸色非常难看,就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多岁似的。
约根牧师出于自己还有其他事要忙,而且男孩的家人可能会担心,故而没有为他提供庇护。
“但心中的不安,还是让我下定决心去拜访一下男孩的家庭。”约根牧师目光涣散,陷入了自己的回忆之中。
还没有走到男孩家的门口,约根牧师就看到一个神志不清的中年胖女人,骂骂咧咧地拿着酒瓶夺门而出。
“我小跑来到距离男孩家门前3米左右的位置,想和她东倒西歪的母亲聊聊,那个女人对我比了一个粗鲁的手势,跌跌撞撞地往街尾走去。”
此时牧师早已两眼泛红,泪水滑落脸颊。
伊琳娜把手帕递给了约根牧师,他擦去泪水接着说道:“谢谢,屋子里传出了浓烈的酒精味,即使不用进门也能清楚地闻到。”
眼前的惨象,刷新了约根牧师的三观。
那个姑且算是男孩父亲的畜生,正坐在血泊中说着醉话。
满手是血的畜生面无表情,就好像地上躺着的男孩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男孩静静地躺在地板上,面目全非,嘴角还缓缓向外涌出鲜血,他的脖子早已被人拧断。”
说到此处,约根牧师攥紧了双拳,这同他平日里慈眉善目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这不是你的错,神父。”伊琳娜起身上前扶住约根牧师的肩膀安慰道。
“他的手里还死死握住一本袖珍圣经,那是我之前亲手发给他的!”情绪失控的约根牧师猛地起身甩开了伊琳娜的手臂。
后来发生的事情非常血腥,牧师夺过套在男孩父亲手上的指虎,坐在这个畜生的身上狂殴,直到自己的双手失去知觉。
“从那时起,我就认为是我辜负了信徒的期望,是我害死了那个男孩。”
约根神父跪在用手臂敲打着墙壁,自责没有保护好信任他的男孩。
“我关闭了他求生的大门。如果我当时没有赶他走,他或许就不会死。”牧师瘫倒在座椅的靠背上,就像是从新经历了当年的惨象一般。
伊琳娜倒了一杯水给他,牧师接过水杯的双手颤抖不止。
“我的记忆好像被删除了一段,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一片空地上,旁边就停着我的轿车,我的手里还拿着你刚才看到的那半瓶烈酒。”牧师说罢将白水一饮而尽。
回忆的画面中,宿醉的约根牧师站起身,听到了头顶响起雄浑慈祥的老者声音。
“那或许就是上帝的声音,祂让我回到车里,启程上路。”牧师此刻的表情平静了许多。
获得神启的约根牧师,离开自己所在的社区,仅用了三四个小时便抵达了阿瓦达小镇。
“我和你说这些的原因,是为了告诉你,凯琳并没有死,她被我关在了教堂地下。”约根牧师把撒谎的事情坦白后,整个人如释重负。
……
……
……
【诺娃:死亡名单III已获得,复生存档点已更新,当前总同步率50%。】
伊琳娜从一开始便知道牧师隐瞒了他私自囚禁凯琳的事,他只是希望牧师自己说出来。
这个死亡名单是什么意思,牧师也会死么?
伊琳娜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掏枪给牧师脑袋上开了个洞。
【诺娃:约根牧师未在正确的时间段死亡,读取上一个复生存档点,当前总同步率50%。】
果然,上了名单的人大概率是要寄的。
读档后的伊琳娜掏枪对准牧师,开始表演,“你当初可没有给过琼森重新做人的机会,逼着我处死了他,现在你自己却包庇了一个比他更恶劣的杀人犯!”
约根牧师知道伊琳娜被自己陷于不义,满脸歉意地举起双手表示歉意,“我很抱歉,伊琳娜,但你先不要着急,听我把后面的话说完……”
之后的解释,伊琳娜不用听也明白,无非是凯琳能听到神秘声音,是他们逃离小镇的关键。
而画有指虎涂鸦的纸张,便是凯琳所言非虚的强有力证据。
“你是说,那股神秘力量在暗中监视我们?”伊琳娜收起枪问道。
“没错,既然你要进入森林深处探路,为什么不带上一个失格牧师和一个缓刑死囚?”约根牧师相比先前,轻松了不少的表情,给人以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