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特斯少女戴上兜帽,将娇小的身形隐藏在oversized的外套之下。一路上在阴影之中观察着哥伦比亚军警与海兽之间的缠斗♂,哥伦比亚军方的各种奇奇怪怪的源石武器与海兽那惊人的防御力都给小兔子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来到个小巷子前,探头望进去,似乎看见里面的人影。卡特斯少女马上收回身子,紧贴着墙角,竖起的耳朵以戳破兜帽的姿势仔细听着。
“这可真是太狼狈了,我现在对于这种无礼的家伙非常不满。”
一个有些轻佻的男声抱怨着什么。
“能看见你被炮弹追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我现在挺喜欢它们的。”
死气沉沉的声音,但哪怕是这样的毫无起伏的声线也能感觉到它的主人不错的心情。
“明明我是那么相信你的盾牌的,斑点,最后时刻你居然带着它比我先跑了......”
听到熟悉的名字,阿米娅的记忆力很不错,她也听出了这两个熟悉的声音。迟疑片刻之后,把兜帽撤掉,卡特斯少女转身走近巷子里。
“是斑点干员......还有月见夜干员吗?”
“谁?”前头的斑点迅速举起来倚放在墙上的盾牌,紧张地看着来者。但很快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常人看不出来的笑容。
“阿......”还没说完,身后的牛郎拍拍他的肩膀,朝巷子口的少女迎了过去。
“阿米娅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希望这个午夜没有让您的美丽丧失哪怕一分的光彩。”
看着东国牛郎标准的弯腰礼仪,狗头人的脸色有点抽搐。
“所以你的衣服为什么马上就完好如初了......这就是你的源石技艺吗?”
看到熟悉的行动组干员们,小兔子松了口气,朝巷子里走进去。
“谢谢月见夜先生的赞美,还有斑点先生,你们在和那些怪物的战斗之中没有受伤吧?”
“我们都没有什么大碍的,阿米娅。”看着身前的牛郎又要说什么的样子,狗头人走上前,凭借重装干员的力量把他按了回去。
“其他人呢?我的意思是,行动组的其他干员们怎么样了?毕竟现在又联系不上大家了。”
斑点挠挠头,“其他人目前分散着,因为在我们接到博士之后,他给我们下达的第一个命令就是分散开来,寻找这些鬼东西还没醒来时的石块,并且尽可能破坏掉它们。”
没看见卡特斯少女在黑暗中骤然睁大的眼睛,淳朴的重装干员继续着。
“我是和这家伙分到一组的。在我们的破坏行动进行着的时候,哥伦比亚军方发现了我们,我们不得不隐匿起来。在此过程中,这些东西就醒过来了。”
“这些东西除了坚硬之外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地方了,就是长出来的炮弹有些烦人,我和月见夜挨了几炮。后来战场主要变成了哥伦比亚军方和它们的战斗,我们于是就找到这里藏了起来,顺便休息一下。”
小兔子有些心不在焉地听完了斑点犹如白开水一般的表述,像是在想些什么。
“干员们都分散开来了......那,博士现在,是由谁在保护着呢?还是说他一个人走散了吗?”
“博士的话......”被以同样的方式压住肩膀拖到后面,精通人性的东国牛郎表示他在刚刚看见了眼前少女眼里不一样的东西。
不,应该说是相当明显了,明显到大概只有狗头人看不出来吧。
“阿米娅小姐,如果没有差错的话,博士现在应该正由玫兰莎小姐贴身保护着吧。”
小兔眼睛更大了,低着头,兔耳以不自觉的方式开始朝两边耷拉下去。
“玫兰莎......小姐,吗?”
“你也不用太担心的阿米娅,毕竟是玫兰莎小姐当时自告奋勇的举动,想必博士会被她保护得很好吧。”牛郎说话的时候眼睛朝上看着,假装看不见眼下表情愈发忐忑的少女。
“......他们,呃,月见夜先生,我是说大多数的行动组干员们在哪个方向呢?我想要快点集齐大家。现在是......一点钟了,也请月见夜先生和斑点先生找到其他干员们,我们在两点钟的时候,在财富女神像的脚下集结可以吗?我刚从那里过来,基本上没有哥伦比亚的人们。”
“听从您的指示,阿米娅小姐。”微微鞠躬,月见夜朝明显心不在焉的卡特斯少女行了个礼,指着一个方向说:“大多数队员们都去了那个方向。我和斑点可能还需要再休息一小会儿,您先过去,我们最后准时会合。”
转过身去,牢牢记住那个方向,阿米娅回头看着两人,“谢谢你月见夜先生。还有斑点先生,我先过去了,你们也要注意安全。”
重新披上兜帽,显眼的兔耳再次以笔直的身姿示人。走出巷子口,卡特斯少女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你刚刚在做什么?你指的不是博士他们最后走的方向吗?”牛郎身后的斑点终于可以说话了。
“我说了,只有你会看不出来的。”转过身去重新靠在墙壁上,牛郎的衣服神奇地重新变回破破烂烂的样子。
“谁看不出来了,只是......合着你的源石技艺还有限制时间的吗?那我们接下来干什么?”
“当然是先休息一会儿了,我现在的形象,被人看见的话是一种对于别人的不礼貌。”
“......那几炮怎么就没把你衣服直接轰掉。”狗头人已经受不了他的同事了,叹口气,又回到他身边,同样地闭上眼睛开始补充刚刚被打断的休息了。
*
“这边......没有什么人的样子,也没有游荡的怪物......是被解决掉了吗?”
看着脚下明显在伸出全部炮管之后才被利器戳刺破坏掉内里的怪物残躯,阿米娅沿着这些痕迹继续向前走着。
“都被干净利落地解决掉了,除了这一个,前面几个怪物的躯体甚至很完整,连伤口都看不见的样子......”
会是......博士的手笔吗?她想起在那“观察者”给予的投屏里看见的,以莫名其妙的方式倒在林晚面前的怪物,好像也是这样,外表看不出来任何被破坏的痕迹。
“博士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到底都学会了些什么呀?”卡特斯少女小小地抱怨了一下,刚要迈步跨过地上的怪物躯体,竖直的耳朵紧绷起来,她敏锐地听到了身后的动静。
迅速回过头去,卡特斯少女张开右手,戴满戒指的手掌对准了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黑色的猫耳,现在看来应该是个饰物。同样黑色的连衣短裙,露出赤足状态的大白腿。长到以诡异方式飘逸的白色长发,以及那亮黄色的眼睛。
“......观察者,这是你的另一个样子吗?还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
认出眼前的来客,阿米娅没有放松警惕,反而用左手握紧伸出手掌正对目标的右手,微微岔开双脚,站得更稳了。
“好伤心呢,姐姐。隔了这么久不见,为什么要用这样的姿势对着我呢?人家又没有要害你的打算。”像是对她的攻击姿态有些害怕似的,白发少女微微侧着身,双手缩在胸前。
阿米娅无动于衷,她对于这个突然从萝莉变成如今少女模样的不明者充满了警惕。
“你确实没有害我,观察者。但是那些怪物都醒来了,我知道这件事与你有关系,收起你那假装无辜的姿态,这对我没有用处。”
白发少女瞬间泪眼汪汪地,亮黄色的大眼睛蓄满晶莹的泪水。
“人家也不想的,是它们自己诞生的啦。明明我已经阻止过它们一段时间了,现在人家好累了嘛,我也没有办法再制止它们了。你看,人家连变换身形都维持不住了,现在你所看到的就是真真实实的我哦。”
她比着手指,暗自神伤地戳了起来,“如果是我的同事她们的话,根本就不会管海兽做什么的......人类真是的。”
“我对你的说辞没有兴趣,我和你之间唯一能达成的共识便是我们永远不会达成任何共识。”小兔子回敬以语气清冷的话语。
“你现在呢?故意出现在我身后,故意让我发现,你又要达成你的什么阴谋?”
收起泪水,白发少女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看着地上,脚尖拨弄着死去海兽的尾部,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
“姐姐说话好伤人,亏我还好心想要来阻止你一下的。哼,我现在不管你啦,”
她朝着阿米娅身后的一幢建筑指了过去。
“姐姐也许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但我是知道姐姐想要做什么的哦。姐姐想要的就在那边,我可不会再拦着你了。”
保持着敌对的姿势,阿米娅忍不住缓慢回头,看到那勉强看得懂的哥伦比亚语招牌上写着几个字,“喜儿盾快捷酒店”。
她回过头来,“看着像是个什么盗版。”
“名字也许是盗版,但里面的人可不是。”
似乎很是生气的白发少女转过头,以阿米娅见到过的方式逐渐变得透明起来。
“快点去吧阿米娅姐姐,萌绘可是非常期待你的反应呢,呵呵......”
不速之客完全消失,阿米娅慢慢放下防御姿势,转过身看着那酒店,眼睛里流露出疑惑,但很快又释然了。
“如果博士真的在这里的话,除了像月见夜他们那样休养生息之外,还能有什么事情呢?”
卡特斯少女迈开脚步,想到哪怕是最离谱的场景。
“总不可能是博士在和玫兰莎小姐......那样吧?”
“那么保守的玫兰莎小姐......完全不可能的啦。”
阿米娅的步伐稳健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