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我被卡入了虚无之中,就像突然发生一样,其实本就是突然发生的东西才会忘记他原来是突然的,而非发生的。
鸭子,在那里。
虚无其实就是夜晚,从白天到夜晚本就是突然发生的事情。
鸭子看起来很难过,戏观这么认为的。
实际上鸭子不难过,反而很开心,因为难过的人不只有它一个了。
但它可能不是很了解戏观,
实际上,戏观感受到了一些貌似很严重的污染,
甚至让他产生了“这个世界并不真实,他来到的地方只是一个幻境,他并不是他”的这些想法。
这显然很有趣,戏观不想动用他那股力量,而是......先别而是,他还是得先问问鸭子。
这大概不会导致他的战败。
戏观注意到了周围是黑夜,黑夜是什么?
黑夜就是有光。
如果慢慢思考的话,黑夜其实是一个时间。
人们习惯在黑夜里睡觉,如果你不在黑夜里睡觉,那你一定很“赶时间”。
戏观就觉得自己很赶时间,如果他不再做点什么话,比如问问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那么他可能很快就会出事,哪怕他认为他不会死亡。
他最后默认了这种沉默,不知为何。
直到黎明到来了。
...
鸭子死了,貌似又跟戏观有关,
戏观当然觉得很蹊跷。
可他还在这里。
黑夜中有什么呢?
戏观似乎看到了什么,
黑夜中有一个答案——
询问。
戏观询问他的群员们。
他们沉寂了许久,最后深色出来说了句话
“我们什么都不需要讨论。”
为什么觉得这么陌生。
我忽然觉得一阵紧迫,仿佛什么东西扼住了我的脖子。
那是我自己的手,我自己的手扼住了我的咽喉,又往下顺,把一个嗝顺了下去,又往上提,让我的声带发出哦额的声音,那是什么?
我在用我的手呼吸。
实际上并不是多么荒谬,因为曾经我不需要呼吸,那时候有人就惊呼,他居然不需要呼吸。
可笑,空气你又看不见,怎么知道我不在呼吸呢。
我偷吃,你知道,我偷喝,你知道,但我偷吸,你还能知道?
嗯,是的,现在的问题是,我无法用手呼吸,手不是一个用来呼吸的工具。
现在看来我的手应该很自私,因为无法呼吸之后最先窒息的是全身,然后,然后我的手就会因为窒息而失去力气,我也就可以从窒息中恢复过来,所以目前的状况并不是多么让人担心。
但是问题来了,
我为什么要用手来呼吸呢?
我松开了手,咳嗽了几声,没有一滴液体溅出,我又可以顺畅的呼吸了。
但是问题来了,
我为什么要用手来呼吸呢?
我仿佛失去了一切。
鸭子或许没死,青蛙也是。
可我又算什么呢?
我才是真正的死人?
死人才和死人在一起。
活人和死人在一起,多么浪漫,可惜浪漫这个概念早就过时了,已经随着无数光屏远去了。
但人又无法容忍一个有自己缺点的人,电影里从来没有两个傻子凑在一起,除了快乐的傻子。
哪个傻子不快乐呢?使人们快乐罢了。
我仔细看了看黑夜里有什么。
有时间,那是一条时间长河,你可以看到一个00年代的普通工业世界,一群群人坐着电车,骑着摩托车,自行车,开着简陋的车,在路上光影错落着,仿佛在通过影子看这个世界。
黑夜里只能看见光。
有空间,那是一个无垠的宇宙,可以窥得一颗颗的殖民星球在庞大的银河帝国的暴虐统治下分崩离析。
还有什么,有变化。
人们总说黑夜代表黎明,代表新生,代表不尽的循环,无限的轮回,代表死亡,代表恐惧,代表未知。
神创世怎么会需要一天以上的时间呢?
然而神就给人们开了个玩笑,
充满了虚伪,为了利益的虚伪和为了存续的虚伪。
神在此低吟,恳求戏观再给祂一次机会。
戏观一去不复返。
人们觉得什么都能代表时间,
什么都是空间,
什么都会变化。
这些都不代表神,
而是代表人。
世界就像一个三角形,充满了玩笑,不存在的第二个直角,规定好的半圆,还有一扇不存在的门。
时间,空间,变化。
然而世界如果真像三角形那反而没什么特殊的。
因为每个数字都可以得到钟爱。
世界也许是数字构成的。
戏观在这一刻感到了孤独。
他思考着。
拿回了属于自己的东西。
记忆,或者思考。
......
黑夜慢慢过去,到了深夜,夜还很长。
深色得以降临。
发出了无限的呜咽声。
祂还没缓过来就已经发觉。
深色清楚的知道这是什么。
一种污染。
祂是来找戏观的。
戏观没有死。
深色发现身上的污染症状消失了。
戏观出现在祂面前,低头俯视这片小地,黑夜的颜色已然褪去,而深色渐渐。
戏观抬起头,直言道:“走吧,像你的目的一样。”
深色忽然出现了一点僵硬,随后完全恢复正常。
戏观想了想,深色说道:“我感到身上有些不对劲。”
戏观微抬的手停了一下。
就像做戏一样,戏观呕了呕,一言不发的带深色走了。
做戏让他感到恶心,更别提还有一出更大的戏。
希望他的呕吐能是真心的呕吐,这将让呕吐成为戏的点睛之笔。
接下来,他会继续他的探寻之旅,为了群的欣欣向荣与蒸蒸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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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消息:
群友们感觉那次深色回来之后变得有些不对劲,祂变得有些沉默。
实际上群员们都有些沉默,或许是因为戏观的“恶心”症状。
总之,一切不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