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酒品很烂,但我还是喝了一些。除了被请客的那杯,我又额外点了几杯果汁,觉得混在一起喝可能会更顺口。
我在这家旅店的消费几乎是无限制的,毕竟是意外之财,花起来根本不会心疼。现在只希望这家店不会是黑店,别到时候让我把盔甲抵押下来都不够还债。
何兹走后,我感觉有些饿了。灌了几杯私人调配的果酒,点了几碟小菜,觉得有些醉意,脖子以上的区域都在发热发麻。
该睡觉了。我回到房间,因为喜欢半裸上身睡觉,所以脱去了衣服。时间有些混乱,手机上显示下午4点,但天色已经黑了,只记得今早起床时是凌晨两点。希望今晚能早点睡,期待明天早上进城的场景,不过对何兹提醒的事情也有些害怕,不过无论如何,我自己的命运都得掌握在手里,不能让他们捉了去。
随着时间的流动,家家户户的灯火也渐渐消失,但仍有一处地方灯火通明着。
“大人,这么晚了还不歇息吗?”在一处豪华靓丽、犹如宫殿般的房子里,虽然头发花白,满脸白花花大理且有棱有角的胡子的老管家,在向他的主人谈话。
他的主人正在书房内焦急、忙碌地处理着事务,客厅与书房连接的门敞开着,客厅火炉的火光,也映射在他的衣服和头发上。
老管家给他端来了一壶茶水还有一些小点心,也故意打开房门,希望可以让书房内的空气流通起来。在老管家向他的主人搭话后,他的主人仍然没有给出回应。老管家也默默地将茶水和点心摆到一书桌旁的小桌子上。
在老管家还想接着搭话的同时,那位大人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羽毛笔被粗暴地扔到一旁,他手上的文件也摔在了桌面上。他默默地抬起头,即使现在才正处于壮年期,正是人生大好年华的时候,但他的脸上已经出现了很多皱纹,金黄的头发也有些许花白,看起来像是枯萎了般。
气氛很紧张,即使是在这个家待了半辈子的管家也感到了一丝紧张,但他多年来积攒的经验也在告诉着他应该如何处理。
“我看起来很闲吗?”
“非常抱歉,巴斯林利大人。请您原谅我一时的口误,非常抱歉。”老管家压低着身躯,就差把头给磕地上了。
“算了算了,你出去吧。”巴斯林利看都不看他一眼,随便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感谢您的大量。”
格伦·巴斯林利就是艾姆朗特城的城主,几天前他还只是一个普通的贵族。但老巴斯林利,也就是格伦的父亲,在几天前去世了。他一辈子兢兢业业地为了艾姆朗特而活着,很少时间有分享给家人,好在他还有个儿子可以在他撒手人间的时候成为继承者。关于老巴斯林利的死,外界一直以病死为传言,但格伦知道,他的父亲是因卷入了政治纠纷而死。即使是完美错过了他的童年时光的父亲,他也仍然不肯忍受对手对自己父亲的伤害。
格伦性情多疑、怪异,手段残暴,为巴斯林利家族服务了半辈子的老管家齐弗也感到头疼。
在这种紧张的气氛下,齐弗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里,但他还没有走出房间,却又壮着胆转头回去。
刚刚被格伦给弄得紧张,一时忘记了他自己即使明知会被骂也要来打扰主人工作的原因。
“大人,今天的委托已经有人完成了。”
“太
慢了,实在是太慢了!”
“实在是非常抱歉。根据对方的说法,他已经把我们需要的消息都写在了一封信上送了进来。”
“什么意思,他人不在这里吗,为什么要用信来传达。”
“实在是非常抱歉,我也和对方表示要求他一定要亲自来上报给大人,不过对方的态度也是非常强硬,表示非常不愿向我们展示他的身份,即使在与我交接的时候他也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的。”
“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我是不会认可的。”
“明白了,打扰了大人,我这就把信处理掉。”
齐弗说完后便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把信拿过来。”
“好的。”
格伦打算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去看看这封信到底有什么内容。毕竟都送到嘴边了,不看白不看。
频繁爆发的工作和最近突如其来的家伙使格伦的工作量每天成倍增长,磨去了他那仅有的一丝丝耐心。他粗暴地拿出拆信刀刮去火漆,掏出里面的信。
书写信的字很烂,看得格伦都心烦。
费劲地解读信上的内容,书信内容很简短,但表达消息却很精确,不像各种权贵、富人之间那种存在着虚伪且复杂的话语。
‘黑发鬼,明日8时集市出现。’
格伦摊开信,递给了齐弗。
“这件事交给你了,安排好。”
“遵命。”
为了不再睡过头,我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算着自己该睡多少个小时,然后调了闹钟。
熟悉且讨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不情愿地睁开眼,滑动屏幕关掉闹钟。
窗帘有些破旧,金黄的阳光照射进来,掺杂着灰尘,就像一道道光桥连接着小房间的墙壁。
是时候了。我穿盔甲吗?不想穿,但又害怕被抢劫,毕竟待会得带着巨款去换零钱。
犹豫了一阵,我还是决定穿着出门。一方面确实是因为有些没有安全感,另一方面,我打算把这盔甲也卖掉,它不符合我的体型,而且我的身体也不是很健壮,光是穿着移动就已经耗尽了我大部分体力。
我整理好服装,然后下楼,看到提香正在搬着洗好的衣服到门外。因为穿着盔甲的缘故,木质楼梯被我踩得吱吱作响,希望不会被我踩坏。
“卢卡先生,今天起得很早哦。”
“嗯,因为很期待,所以睡不着了。”
“我还要再忙活会,你先去吃饭吧。”
“是你陪我进城吗?”
“嗯,我可是负责本店的向导服务。”
“拜托了。”
我已经好几天没有刷牙了,但我有拿细线当牙线剔牙,还用手巾擦洗牙齿。这里的人好像都没有洗漱的习惯吗?不管那么多了,吃饭吧。
随便塞了点东西就结束了早饭时间,吃饭的时候提香还建议我不要穿盔甲进城,可能会被拦下来。我想了想觉得还是挺有道理的,所以我便回房间换下了。
我衣服的口袋里只带了一枚金币,其他的都藏在了鞋子里。提香在门口,还是带着个小包等我,她从挎包里拿出帽子给我,她表示这次帽子是她妈妈提出要借给我的,可以在店内戴着。
现在还是早上,但排队进城的人已经很多了,没准过会人会更多,所以我们便过去排队了。
闲来无事,我也只能向提香多打听下这里的情况。
“这城叫什么名字啊。”
“艾姆朗特,随便一提,如果见到有关巴斯林利家族的,你要定要带好帽子哦,不然等会会被抓走的。”
“唉?为什么。”
“巴斯林利可是城主大人的家族。虽然不清楚真的被遇到的话会发生什么,不过还是要防备好。”
城主吗,那不就是贵族吗,何兹昨天还特意嘱咐过我。
“我会小心的。”
明明队伍不是很长,但是却排得特别久,我不由得探头出去看看最前方在干什么。
在城门口,设立了一个关卡,那里有一群人全副武装的人在站岗。不知是不是我太敏感了,我觉得他们一直都在刻意的要求进城凡事戴帽子,头盔,还有遮住面部的家伙都要一一检查。
他们肯定是在找我。在我逐渐靠近关卡,待我看清他们搜查的方式和盘查过的对象。
可不能在这里被抓住啊。
这样下去肯定会被抓到的。
我不想在这里闹出太大动静,所以冲卡这种方法肯定行不通。
不过其他方法还是有的。
“提香,你看前面那些家伙,他们在干什么。”
提香也探出头去看“不知道啊,平时都没有这样排查的。”
“怕不是在找我吧。”
“那…那该怎么办,要改天嘛。”
“没事,我有办法。不过我得和你分开进去了,你先进去我随后便到。”
就快排到我们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得赶快离开这里,我不在多为提香解释,然后沿着队伍向后方离开,仍由提香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后方越走越远,然后我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地方顶一下,我在这里看着提香走过关卡,然后成功进入了城门,她转过头在到处观望着,应该是在寻找着我。
不能让她等太久。
我掏出骨刀,准备在左手手臂上划破一个口子。虽然这种事情应该干过很多次了,但是我还是习惯不来,自从来到这里我身上的伤就没好过,早知道就不选这个技能了。
快速做好思想工作,狠下心来。我让骨刀沾满了鲜血,它在剧烈发出震动,我全身也像起鸡皮疙瘩般寒毛竖起,我舔舔伤口然后准备开始。
我身体逐渐化成黑烟,我尽量的保持黑烟可以过于分散,但是又不脱离控制,我想象着自己就像是蜘蛛丝一细,即不被人看见,然后又有足够韧性可以牵动全身。
我从正门进入,我从他们上方缓慢过去,希望不会被他们察觉出来。
提香进了城之后,还在到处左顾右看在急忙的找着我。
都怪我当时着急着开溜没有和她说清楚。
我随便找了个角落,恢复了原形。这种感觉很奇妙,即使是尝试过了这么多次我还是感觉到新奇。
对于身上的衣物,究竟是怎么样和我一起过来的,即使是想了很久也想不通,不过这里我没见过的东西可真是太多了,渐渐的我也不再去在意这些小事了。
我走到开阔点的小道上,我在最后一次看到提香的地方寻找着她。
我不知道她晃悠到什么地方去了,这里人很多,我不由得搂紧衣服,压住帽,挤着人群前进。
刚刚使用骨刀的时候,我也随便用上了自己的探知的方法,将一部分毛发给化成肉眼不可见的烟,尽量漂浮着附近来给予我周边信息。很快我就放弃了,在这人群中使用这种方法非常的困难,就像是初体验识别盲文一样,根本没有办法理解目标。
我硬是挤进人群,边挥手边呼喊,我们终于短暂地分开了,但又得以重聚。
“真的耶,卢卡哥哥,你真的进来了。”
“小意思。”
“那么,我们就赶快去集市吧。”
“不用这么着急吧,我们才刚刚进城。我们在这里到处逛逛吧,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可以哦。那么接下来就由艾姆朗特的专业向导提香·阿尔瓦来带领您吧。”
“嗯嗯。”
我们穿过人群,穿过昨晚雨后留下的烂泥路,我们踏过满是污泥的小水潭。
不知是何原因,前方的路都挤满了人,但我们并不打算再挤进去,提香拉着我走向小路,有时候我们甚至得在房屋之间的缝隙中穿行。她真是不愧是专业向导,连这种奇怪的路都能找得到啊。
幸好我今天只轻装上阵。
街边的建筑拥挤不堪,房梁、木楔还有用于支撑的绳子相互交错。
这里肯定是贫民窟,从人们的灰头土脸,穿着满是补丁的衣服,以及待在随时可能坍塌的木棚里,都可以看出这里的人们的地位。
不过即使是贫穷,他们的精神面貌依然很好,没有失去希望,与纪录片中的难民、流民不同,他们的眼神充满着希望。
这里混杂的气味让我感到难以忍受,我催促提香赶紧带我离开。
终于,我们来到了闹市区,人们挤进挤出,马车不停穿梭,拉着大量货物进城,我们也跟着其他行人,时不时躲到路边给车辆让路。
尽管这些马车称为“马车”,但在我看到的这里,真正使用马拉车的并不多见,而更常见的是一种叫做峇拉克的家养牲畜。它们长着覆盖整个身体的皮毛,头型却与马有些相似,比马稍小,但却并不弱小,拉着满载货物的车辆,它们显得格外重要。
在这种喧嚣的环境中,我发现峇拉克身上伴随着一股特有的气味,让我感到有些厌恶。提香告诉我,这种动物是地区里常见的家养牲畜,因为它们比马匹便宜,不需要过多人力照顾,成为了各家庭主要的劳动力。它们的运输和拉车能力出色,温顺的性格使得它们在人类社会里地位重要,特别是在运输货物方面比马匹更胜一筹。
不过,我觉得提香似乎遗漏了一点。
“还有,它们的臭味也更重呢。”
“确实啊。”
虽然我已经迫不及待的到处逛街了,这里到处都是新鲜事物,我的购买欲正在激昂高涨,我就像是乡巴佬进城一样,难以按耐住我激动的心。
不过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没零钱。
所以还是得先去一些大商户或者当铺换钱才行。
虽然感觉还漏了些什么需要注意的事情,让我感觉到有一些不太安心,不过呢,我还是一如既往的跟着提香湾我们的目标前进。
即使是拥有语言精通的这一项天赋,可是我却仍然不认识这里的文字,因此我根本没有办法读懂街边的招牌的意思,不过我并不是特别担心,因为我的身边有专业向导。
我们要去的当铺,距离我们不是特别遥远,我们跟随着行人潮流,很快便到了那里。
当地的当铺那里的装饰还有布置却出奇的和我来自的世界的当铺,有着很多共同点。
店铺都很嚣张跋扈的使用已以金色和深红为主,且简易的装修风格,墙壁上还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品上面的花纹图案也都很细腻。这种炫耀张扬的风格一眼便知道,这就是我们的目的地。
可是我想不通的是为什么连当铺都是满人,这确实是已经完全出乎了我的常理。而且呢,里面的人都是五花八门的,有的人穿着艳丽的丝绸,带着夸张的头饰,他们大包小包的带着瓶瓶罐罐还有艺术品,甚至九年衣衫褴褛的老人家都挤在里面。是因为这里战事频频吗?
不过这也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该担心的应该是本地人而已。
不知道我的国王币能不能让我拥有插队的特权,我像提香借来了一块小手帕。
我从口袋里掏出金币用手帕包裹起来,然后捂在手心里。
我拉着提香在当铺内的较为开阔的位置坐下。这里可以自己和店铺的老板对视。
我需要一个机会,我需要可以在不引起别人注意以及可以让老板注意到我的机会。
虽然说这样做好像有些多余,明明让提香写张纸条给老板就行了。
我一直观察着站在后台,通过一个小窗口来对客人服务的老板的一举一动。
在看着他完成一单又一单的生意,我们都有点第烦了。皇天不负有心人,有那么一瞬间,他的眼神搭在了我身上。我将手中的手帕攥紧,就是棒棒糖一样,将手帕紧紧贴住国王币,让它的形状还有国王头像,隐隐约约的凸显出来。
鱼咬钩了。
他推掉排在队伍最前面的客人的需求,急急忙忙的跑出来招呼我,我也像很懂规矩的一样,把国王币连同手帕一齐塞到了口袋里。
随后我们便恭恭敬敬的被请到了里屋,来商讨事宜。
我装着百般不情愿的样子将金币交出,希望这样做可以换到个好价钱。
金币在老板的手心里,被疯狂摆弄,又是拿出放大镜,又是仔仔细细的用布搓去上面的污渍,就差直接上嘴咬来验证真假了,也可能是顾虑怕用嘴咬坏头像。
检验结果也正如我们所料,那接下来就该谈谈价钱的事了。
突然想起,好像自己根本就不懂这金币的价值。唉,这就是装逼把自己装过头了。
“这是货真价实的国王币呢,客人。”
“哼,没想到这破店也有慧眼的人呢。不过招待实在是太差劲了,可是让我第了好一会呢。”
话都说出口了才想到提香还和我在一起,不过说出去的话也没有办法收回来了,只能接着装下去了。
“非常抱歉客人。因为看到两位过于平凡的妆容一时疏忽了,真是照顾不周多多担待。客人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没想到会带着国王币来光临本店。”
“多嘴。”
“非常抱歉。”
“哼,算了算了。你准备出多少。”
“价格嘛。”老板摸了摸下巴,继续说道“考虑到本店的近期的支出,还有客人您应该也知道现在王国和帝国正在战争,小店最多只能给出11枚金币的价,您能不能接受呢。”
“切,谁要管你店里的生意啊…额…算了。11枚就11枚吧。给我换成更小面额的。”
“那么50枚银币加上500枚铜币和1000枚铜子如何。”
“压死我吗。换成9枚金币加上20枚银币。”
看来这里的钱币换算关系是10倍。
“好的,请您稍等。哦对了,请问可以留下客人您的姓氏还有名字嘛。”
“不行。”
在老板当面清点好数量,便将它们塞到了一个布袋,让我们带走。
用金属来交易,可真是不方便。太重了。
我也当面给提香清点好了我需要偿还的债务。
旅店的总消费是3枚银币和7枚铜币,而昨天借的钱则是9枚铜币。
虽然说在大街上付钱有点危险,不过我也不是好惹的主。
“卢卡哥哥,刚才你的演的很好呢,连那个老板都被震住了。”提香接过我还回去的手帕,然后对我说。
“如果我演的好,你怎么知道我是演的呢。你怎么确定那个是不是真实的我。”
“怎么确定?不需要去确定哦,因为眼神是不会骗人的,这是妈妈告诉我的。”提香盯着我的眼睛说道。
都给我整害羞了。
“那我下次骗人的时候就闭上眼睛。”
“还能这样的吗。”
有了钱,那就该开始买买买。
现在还很早,并且我也向提香确认过她今天得到了放假许可。我决定和她一起逛街。
如果换做是以前的我,早就已经挤进小摊前的人堆里买吃的了,不过现在我只觉得难受。
因为我嗅觉的缘故,没准我永远也吃不了这种油腻的食物了。不过呢,可能在我得感冒的时候就可以接受呢。
期待着自己会得病也真是奇怪呢。
“啊,‘奇可可’的店开在这里了。”
“奇克…克,是什么。”
“是‘奇可可’啦。你看那边,就是那个摆了一个大锅的摊店。”
前方不远处,确实是有摆着个大锅的地铺。有一个老婆婆在那里搅拌着锅里的东西,不知道在熬煮着什么,旁边还有一堆小孩围在旁边。
女巫?巫婆?说实话我对这老婆婆的第一印象就是童话故事里的邪恶人物。
耐不住提香的催促,我还是乖乖跟上了她的步伐。
我们也围在锅前,这锅大概有我一半高,锅里煮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很黏稠,晶莹剔透的很多颜色,即使是在老婆婆的费力搅拌下,颜色也不会相互融合在一起,始终保持着它们原来的颜色。
这不就是麦芽糖吗。
边上的小孩,都是拿着根小木棍挑着一块这种黏稠的东西吃。
在提香的极力推荐和苦苦哀求我尝试下,我还是拒绝了她。
我实在是吃不下这种五彩斑斓的东西。
一股臭味传来,我警觉性的寻找着始作俑者。
在我们来的路上,人们都不约而同在给什么东西让路。我很好奇,同时也因为这种就像是垃圾桶一样的味道而感到恶心。
我踮起脚尖,使劲的向人们让出的路看去。
一排排衣衫褴褛,脖子、手、脚都被一根铁链给拷紧并且连在一起,他们有男有女,少数的还是缺胳膊少腿的家伙,一些身材健壮的家伙,甚至还用铁钉在手上打孔,将其串在一起。
死囚犯?
他们从我旁边走过,不知是害怕,还是因为顶不住这种气味,我不自主的屏住呼吸。看着他们的眼神,那一双双疲劳过度、深邃的眼神,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他们…是什么人。”
“奴隶。”
“奴隶?!”
“准确的来说他们现在应该是战俘。他们是卷入战事的敌国志愿军。他们没有国家保护的价值,也没有为他们拿得出赎金的家人,所以他们就会被充当奴隶。”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的国家不保护他们。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志愿军啊。”
提香看到这种场景,即使是再香甜的糖也吃不下去了,也和我一样愣住了。
“不知道。”
在这支战俘队伍的后面,还有这几个手拿鞭子、利刃的精壮的男子,在大声呵斥着他们前进。
我们决定远离这个地方,这种不必要的悲观情绪没有必要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不过我还是对此有些好奇。
“我们来的地方不是集市吗,为什么这些人要把他们给带到这里。”
“他们在向人们招展自己的门店又新进了一批奴隶。”
“太…残忍了。拿践踏人的自尊心来当作自己店铺的招牌吗。”
“嗯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即使是这样我们又能怎么办。”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有种莫名其妙的伤感呢。
不过我很快就调整了过来,这种负面情绪,本来也就不该出现在这里。
我打算去置办一下将来需要用的东西,比如说软甲或者是一套合身的衣服什么的。
当我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提香要带我去见见海燕先生,说海燕先生是当地很有名的制衣匠。
海燕先生。究竟是怎么样的呢。居然是异世界,那么兽人肯定不能缺少吧,可能真的是海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