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鬼,这些玩意儿怎么能飞起来了?明明刚刚还是一动不动的石头来着。”
挥舞着手杖似的长剑,月见夜在挡下一次海兽挥舞尾巴击打过来的石块之后,一个优雅的翻滚让他找到喘息之机,撩了撩头上的挑染。
“明明刚刚躲在我的盾牌后面就什么都不会发生的......”
斑点在一侧半跪着撑着盾牌,看着月见夜无意义的翻滚有些无语。
“我是无所谓的,不过对于防守薄弱的一般人来说,这可真不是好对付的啊。”
见那海兽又有冲过来的意思,月见夜终于听从医嘱,快速移动到了一脸嫌弃的狗头人撑着的盾牌后面。
“这只是对于必然的成功的一种保障。”
斑点不去管嘴硬牛郎的经典发言,转过去看着那跃跃欲试的海兽。
“虽然它的冲撞不能对我们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得想办法快点解决它了。举着盾牌也是很累的。”
“确实,再这样下去,我的衣领都要被弄乱了。”
“此刻我只希望你的剑能有你的嘴一半硬。在它们还是石块的时候处理起来倒是简单,现在它们的体表似乎变了个样子了。”
月见夜也皱皱眉,虽然前额长发遮挡下没人能看见他的眉毛,“刚刚我的剑劈砍上去,那种坚硬让我也心生惊叹。如果不是博士安排我们处理掉了不少这种石块,现在我们要面对的恐怕就不只是这一个了。”
“博士......对讲机从刚才开始又完全用不了了,希望玫兰莎能保护好他。”
斑点的心下有些不安,方才的变故太过突然,首先是博士下令让他们分散开来,然后是哥伦比亚军方的围追堵截,现在又出现了这怪异的敌人,博士......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我倒是觉得博士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是他让我们尽快破坏这些鬼东西的,这很大程度上说明,他了解它们,说不定还知道怎么对付它们。”
跟随着斑点一起躲避了海兽的冲撞,半蹲下来,月见夜甩一甩头发。
“毕竟那可是在不少时候差点在闪耀程度上超越我的人啊。”
狗头人不搭话,凝视着前方浮动的海兽。
“但愿博士确实知道怎么在它们活着的时候对付这玩意儿。”
那边,屡撞不成的海兽像是恼羞成怒,身侧发出石片与机械的摩擦声音,伸出数支炮管,对准了他们。
“......我最亲爱的同事,我一直相信着你的盾牌。”月见夜咽了口唾沫。
“我可不是看到盘子就会咬上去的蠢佩洛。”
海兽的导弹发射,把盾牌一收,两人开始了逃命之旅。
另一边是他们予以厚望的博士——
“居然还会在身体两侧伸出这样的结构呢......这是,炮弹吗,博士?”
凭借着操纵欲望的能力,林晚带着玫兰莎找到了不少活过来的海兽。控制它们,肢解它们,了解它们的身体构造。或是增强其攻击欲望,让海兽对着他们毫无保留地施展所有攻击方式,就像个倾其所有的好老师。
对它们奉献自身的慷慨行为,林晚表示我真的哭死。
“排列在身体两侧,一侧三排一共六个,大概是四十毫米的小型舰炮。打急眼了的时候肚子里还会伸出俩鱼雷,二十五左右的口径,大概是后背隐藏能源之类的,起码四五只都只有这两枚的储备。”蹲在菲林少女身旁,捻着下巴,林晚逐渐明了海兽的武器库存。
“舰炮,鱼雷,后背隐藏能源......博士又在说我们听不懂的东西了。”
玫兰莎双手拢着裙子,秀眉微蹙,抬头看着她那又陷入自言自语的博士。
“哦,是这样的玫兰莎。”敲了敲身下海兽延伸出来的炮管,林晚开始向菲林少女介绍着。
“它们自身的攻击方式单一,冲撞,甩尾,包括击打一些大重量的硬物,这几乎就是它们利用这幅身躯所能做到的全部。虽然我不是很想这样说,但以你们泰拉人的人均身体素质而言,只要不傻到硬吃完整的一套估计都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
看了眼身边少女纤细的体型,林晚摇摇头,继续说着。
“然后是这些炮弹和下面的两枚,鱼雷。关于鱼雷,玫兰莎,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特殊的炮弹。问题在于这种鱼雷本来应该是在水下使用的,没有了强大的水压,其威力应该会大打折扣。但是就在我们刚刚看来的那样,隔着那么厚的银行铁门,它的威力依旧波及到了铁门之后......”
“还好它似乎只有两枚,博士。”
“不,我相信这种程度的破坏力对于你们泰拉的各种牛鬼蛇神来说根本排不上号。我担忧的是它们的规模,它们的数量。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种两三米长的有着坚硬外壳的凶兽,是它们最基础的战斗力。如果它们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这样的数量的话......”
如果一切真的像,净化者所说的那样,源石的意志选中了龙门某个叫黄鸡的手游公司研发的泰拉版碧蓝航线中的反派塞壬作为源石侵占大地的原型的话,那么除了眼下的这些海兽和不远处的巨大版观察者之外,各种系列各种型号的量产型,一大堆不好好穿衣服的执行者,还有尚未露面的仲裁者和代行者们。
这些在以往的手游里切瓜砍菜般的存在,如若以源石为其筋骨,在现实当中出现的话,林晚不知道这个混乱落后的泰拉世界将会受到何种程度的冲击。
“张大的口腔......伸出武器时暴露的内里结构......还有冲撞过后暴露的长久僵直状态......”
菲林少女在他愁眉苦脸之际仔细观察了这种她从未见过的敌人,在细声的分析过后,她抬起头,在脸色阴沉的林晚面前挥了挥手。
像是居家办公时被猫猫跳上键盘一样,聚精会神的林晚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正碰上刚刚起身,撑着膝盖望向他的那一双带着温柔笑意的浅粉色眼睛。
“博士的样子......愁眉苦脸的。如果是在想如何对抗它们的事情的话,可以请博士也告诉我吗?”
林晚也起身,拍拍手掌上的浮尘,面对着伴随他动作站直身子的菲林小姐。
“我在想,我们以后要如何应对它们,以及比它们更强大,也许数量也不少的,它们的上级。”
“果然它们远远不止于此吗,博士?毕竟现在看来,它们的弱点过于明显了。最简单来说就是趁着它们还没有醒来的时候把石块破坏掉。如果是活着的话,把剑插进它们暴露的薄弱处,也能很快破坏它们的内里。”
认真起来的菲林少女掰着指头,仔仔细细地和他说着她目前所认识到的东西,那股认真从容的劲头让林晚看着看着,一种怜爱的感情油然而生。
“可是它们的本质是源石,玫兰莎。意图侵占整片大地的源石。往后也许还有更多更强的它们在暗处虎视眈眈,因为源石无处不在,我们难以预测它们为祸的时间和地点。”
这种怜爱之情让他想看到点什么,不知不觉,兜帽投下阴影遮掩的嘴角泛起微妙的弧度。
“听到这些,玫兰莎又会怎么想呢?”
“......”闻言,菲林的警惕被勾起。玫兰莎不说话,微微踮着脚尖,脸向前凑着,仔仔细细地端详起他的面部表情。
被美少女极近距离地对上视线,这对现在的林晚来说还算是个艰巨的任务。他努力绷着,心神却不知不觉被那荡漾浅粉色水波的浅湖所吸引。
“博士,感觉你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带着什么坏心思的样子。”
少女收回她的注视,后退一步,两手背在身后,头微微歪着,语气中带着她对她的博士的稍稍质疑。
“博士还是这样啊,太明显了......”嘀咕着什么,少女重新向前踏一步,维持着仰头看他的样子。
“问出这个问题,博士想知道什么呢?是我对于这个不确定的未来的恐惧呢,又或者是我说‘已经没有什么好害怕的了’这种话呢,还是说,”
菲林少女像是进入了捕猎模式一般,往前踏出最后靠近猎物的一小步。语气里,动作里,眼神里,他本能地感受到被猎食者盯上的奇妙意味,反而往后退了一小步。
“还是说,博士只是在听到我浅显的分析之后忍俊不禁,单纯地想要吓唬吓唬他眼里的小女孩,这种纯粹的,博士专有的恶趣味呢?”
午夜的黑暗之中,完全睁圆的属于猫科动物的瞳孔贴在林晚的近前,那其中传来不言自明的来自菲林少女的小小怨念。
“我......”林晚想要辩解两句。
“不过都无所谓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菲林少女回归原位,整个人依旧散发一直以来那样的和谐温柔的气质,看得林晚连辩解的话都忘掉了,直呼天不亡蜀地非遗也。
“毕竟博士答应我了嘛,要满足我所有的期望的,这件事当然也不例外啦。”
先前出现在林晚脸上的恶劣笑容此刻似乎转移到了狡猾的小猫脸上。
“如果博士说一个人有些困难的话,那我们一起也不是不可以啦。毕竟比起矿石病来说,源石如今的这种形式上的进攻,已经好上.......太多了。”
菲林少女的眉眼低垂,像是在想着什么。林晚看见她左肩披肩下依稀可辨的一点点不自然的凸起。
“玫兰莎的矿石病......现在怎么样了?”
“谢谢博士的关心......很幸运地,和一开始的病情基本保持着一致。虽然痊愈的可能性在目前来说还有些渺茫,不过博士,我已经很知足了。”
菲林少女的脸上露出好久没见的得体微笑。
“矿石病......小刻......我现在说不定......”一番喃喃自语后,林晚突然抬起头,两手搭在一脸茫然的小菲林肩膀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玫兰莎,我记得你的融合率是百分之二左右吧,现在还是吗?”
“博士居然还记得......嗯,现在还是在百分之二左右,不到百分之三。怎么了吗博士?”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小姐似乎有些不太适应于这般的社交距离,脸上一点点红起来。
“听着玫兰莎,我们现在要找一个安静的没人会打扰的房间,最好有张床,你能躺上去的那种......我现在说不定可以治好轻度的感染,只是过程可能会有点痛。”
他想起小刻矿石病消失的过程,正想着,低头看见脸红透了的小菲林,整个人晕晕的样子。
你听成什么了?林晚一脸问号。
他突然想起来,剑圣型干员,攻高,血厚,擅长一对一的主动出击。
但是防好像有点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