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去医院探望了卡多莉奴。
虽然伤得很重,但对于精通治愈系法术的法师来说,只要脑子没有碎成酱,基本都可以完完整整地救回来。
是的,完完整整,手断了的只要还带断手,手就可以帮你接回去,断了手的,断掉的肢体也没了的,他们可以帮你培养一个然后接回去,如果觉得就接一只普通的手太low,也可以接一个“符文狠活”,化身超级战士,打超级胶水。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建立在钱够多的基础上。
幸运的是,威尔特雷特伯爵将自己的领民们看得很重,而且威尔特雷特夫人刚好又是个精通治愈系法术的法师,在这一场灾难中,只要是活下来的人,都不会落下病根,也不会受到残疾的折磨。
只不过,受伤严重的人确实得多在医院一段时间了,个人的精力毕竟有限,对于一些人,贝母也只能治愈好他的致命伤,其余的交给医院的医生护士们料理。
……
“恢复地怎么样了。”
将探病两件套放在床头柜上,洛安看着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书籍的卡多莉奴。
“啊,你来了,抱歉抱歉,我没注意到。”
她一边说着,一边放下书,撑起了身体。
“还算不错吧,本来应该可以早早治好立刻出院的,但伯母说要趁这时候给我来套全身的符文改造,就待到现在了。”
这套符文改造技术其实就是青玄送给她的礼物,其实,与其说是送给卡多莉奴的,不如说是送给整个威尔特雷特家族的,符文改造必须要由法师主持,而卡多莉奴认识且能够信任的法师,也就是伯爵夫妇了。
通常来说,符文改造技术最重要的是给人打底的基层,越优秀的基层能够容纳的符文越多,能够刻写的法术也就越多,而青玄所赠予的这套,其基层比威尔特雷特家族家传的明显要优秀许多。
还有他送给贝尔缇娜的符文书,符文书本就只有资深法师才会制作,作为自己的一声所学赠予自己最信任的弟子。
因为符文书本身的作用便是展示自己所理解的符文,但每一个人所理解符文的方式都是抽象的,完全不同的,怎么给予别人相同的感受,这就是一个大难点。
好的符文书就像一副好字好画,即使是对此一窍不通的人也能感受到其中的神韵,而那些制作比较糟糕的嘛,就是直接把墨水泼上去,然后随意画几笔,正常人基本不可能从里面看得出东西来。
自然,作为一名送装备的神秘高人,青玄给出的符文书质量也差不到哪去。
……跑题了……
接下来这段时间,大致就是听卡多莉奴抱怨着自己在医院里有多么无聊。
“不过这时候的工作应该会多得压死人吧,哈,刚好我伤着,逃过一劫呢。”
似庆幸地躺下,然后就看到她的副官萨米亚打开门,推着一车的文书进来了,看见了洛安,很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呦,你好。”
洛安点头回应。
萨米亚是个见习法师,单论战斗力要比卡多莉奴强大得多,因此,一在法师学校学习完后就成为了卡多莉奴的副官。
嗯,见习法师就是在法师学校未正式毕业的法师,像萨米亚这类天赋有,但不够高的学生,他们的天赋不能支撑着他们领悟主符文,但已经完成学校的课程,进入“实习期”,有朝一日,领悟了主符文,通过了法师协会考核后,才算是正式毕业。
讲道理,这标准简直扯淡,你见过哪些个学校让学生成为教授了才给毕业的?因此,能够正式毕业的人寥寥无几,一个千人的学院大概每有十来年会出一个这类家伙,而其余的,都只能称为“见习法师”。
当然,在普通人眼里,这无非就是非常强大的法师和强大法师的区别。
见着堆积如山的文书,卡多莉奴用手撑起身体,夸张地张大着嘴。
“我说,那些是什么东西?”
“工作啊,怎么了?”
萨米亚整理了一叠,冷淡地给她丢到了床上,然后贴心地给卡多莉奴支起了张小桌子。
“不是,我知道那些是工作,只是我是伤员啊,伤员!让我做这些合适吗?而且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啊?”
“哦,我想着你脑子也没受伤,干点脑力劳动也没什么问题。数量……因为这次的兽灾,我认为我们的城防需要加强了,所以做了些方案,你早点看完,还有一部分是你之前没做完的。”
她指着堆积成小山的文书解释道。
“啊……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听到萨米亚话中的谴责之意,卡多莉奴连忙摆摆手,拿起份档案看了看。
“……”
“我说,萨米亚……这件事是你负责的吧?”
“哦,我觉得你应该有什么好想法,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当然,最好是整个方案都给我完成了。”
“……”
“不要把你的工作也推给我啊!我是伤员啊!伤员啊混蛋!”
“啊,我说过我知道的,你不用说两遍。”
“你这黑心的家伙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伤员啊?我需要静养!静养!!”
“你闭上嘴就挺安静的了。”
“……”
洛安见两人相处融洽,也不再打扰她们。
道别过后被小猫牵着手,离开了。
之后洛安打算去看看书店,希望没有出问题。
一路上,有着工程队在帮助市民修建着已经被破坏的房屋,这些大多数都是被强化过后的风狼以及双方法师交战时的余威给波及到的,破坏严重的区域都是处于比较外围的位置。
而暂时居无定所的人们被集中以广场这类空旷区域临时开辟的避难区,每个家庭分到一个小帐篷,伯爵府为免费提供伙食,房屋的修缮的费用也由伯爵府出资。
兽灾的阴云笼罩在城市上方,很难想象,昨天的它偏地都是欢声笑语。
经历避难区时,可以清楚地听到压抑着的哭声,他们都是已经失去了亲人亦或者朋友的人。
法术的力量再伟大,在死亡面前,也是无能为力。
没有人说话,洛安她们也是沉默走过,小猫像是被刺激到了,紧紧地贴着她。
走到书店时,她才庆幸地松了一口气。
“还好安安没事,真的太好了。”
书店这块没什么比较严重的损坏,大概是位置比较偏。
推开门,是一如既往地黑,稍微检查一下,便拿着本书,归家去了。
……
一个星期过去。
在学院的组织下,法师学徒们参加了城市的修缮工作,再加上一些自愿参与的见习法师,渐渐地有了些从前的样子。
开张的开张,吆喝的吆喝,又重新回到了以前热热闹闹的样子。
只是偶尔,人们开朗的笑容下掩盖几分落寂,有多少人真正从打击中走出,还不得而知。
不过,这些都与洛安没甚么关系。
她仅仅是个路人,无法真正感同身受他们的欢乐,也自然无法真正理解他们的悲伤。
很痛苦吧?请节哀。
真要她说的话,她也只能说出这么两句体面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