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失控神经

　　【定向成功……】

　　【来，动一下……先从走路，不对~握手开始。】

　　在灰的控制网络中临时接入了一个，信息驳杂的子节点，而这个子节点所对应的正是灰面前这个“人”，已经被灰义体改造到极致的“土著”，这个“人”早就疯掉了，他的中枢神经不足以连接如此多的义体组建，先进的义体组建带来了巨量信息冲击，直接压垮了他的中枢神经……而灰风现在在做的，就是重建周围“赛博精神病患者”已经崩溃的神经系统，而从目前灰风的表情与语气上看，目前项目的推进是顺利且成功的。

　　通过这些日子里对复数“赛博精神病”患者的观察与解剖研究，灰对于这种机械作用于生物体产生的“神经性异常反应症状”有了一个较为深入的了解，这或许得益于灰那强大的运算系统。

　　通常来说，在制造完成后，灰会将这些准“赛博精神病患者”重新释放回夜之城的社会，以观察、记录准“赛博精神病患者”在面对各式各样压力的情况下，“赛博精神病”的爆发与致病过程中患者大神经系统与内分泌系统的变化与曲线，通常灰会在附近的高处俯瞰实验现场。

　　这其中自然也会有接触到“暴恐机动队”，在灰的视角下，这些隶属于当前文明统治阶级的高级武装力量成员，他们绝大部分与“赛博精神病”只有一线之隔，灰风还是比较好奇当前文明是如何控制住的，不是灰风不能控制，而是灰风要控制赛博精神病的发作，需要利用到更高级文明的义体技术手段与生物改造手段，而这些技术手段显然不是这个文明所能达到的，他们或许个别技术项目过于超前，比如“灵魂杀手”与“神舆”，又比如“悬浮车”与“CHOOH2”，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在各方面都优于已经完成科技体系进行过全面飞升的高级文明（对土著文明而言）。

　　不过灰风的行为也导致了，这一段时间内，夜之城的赛博精神病爆发率陡增，而陡增的赛博精神病事件，已经开始影响到公司的安稳了，尤其是在市政区和北橡树区频发的赛博精神病伤人事件，不但眼中影响了夜之城的形象也加重了国际资本对夜之城的不信任，同时也干扰了公司的正常运转（毕竟员工都在上班的路上被赛博疯子给杀了，总不能老板亲自下来干活吧。），资本的凝视，市民的质疑和不安，无疑加重了NCPD的工作负担，尤其是专门针对恶性事件的暴恐机动队，更是频繁出动，甚至与高强度的连轴转，这以至于隶属于市政的NCPD不得不向公司势力妥协，换取一些的公司内部的专用抑制剂和先进植入体减轻并缓解暴恐机动队成员日趋严峻的精神状态，但和公司的妥协也给了公司势力光明正大的将手插入NCPD与暴恐机动队的机会。

　　不得不说，NCPD与暴恐机动队，或许会是军用科技、荒板、康涛、生物科技等巨型企业之间的又一个明争暗斗的战场。

　　不过频发且无法制止的“赛博精神病事件”也给与了另一些群体好处，那就是那些盘踞在夜之城各个街区中的帮派与那些游走在灰色地带营收的人……NCPD对社会秩序掌控的失职，其中空缺下来的地方自然会被帮派所侵占，而帮派间的扩张总是充满冲突与血腥的；而另一方面，大量“黑超梦”也在地下流通，还有一些来源不明却质量上乘的不明义体，也在夜之城地下的黑市与非法义体医生手中流通，这些性能优异，质量上乘的不明义体自然成为了争夺抢购的对象。

　　“喔~我噻，超酷~医生！你从哪搞来的……”

　　公寓中，大卫猛然坐起摘下戴在头上的超梦眼镜，满头大汉却任有一脸意犹未尽的爽快感，刚刚的黑超梦对他而言是一个不小的冲击与刺激，那种身临其境的畅快淋漓感是他这种只能装基础义体设备的穷小子所无法享受的。

　　“嘿嘿~赛博疯子脑子里的东西，这东西可不好搞……”

　　此时与大卫保持通话的另一头，是一名为他提供黑超梦的义体医生，此时他对大卫的所表现出来的反应非常满意。

　　吱——划——（自动门开启声）

　　“医生，等会再谈。”

　　听到公寓的自动门开启，大卫连忙挂断了与义体医生的通话，然后抬头看向公寓玄关的方向，恰好此时穿着黄色外套的女性走了进来，于是便开头说道：“妈，你又弄到这么晚……”

　　“最近工作突然忙起来了麻，过段时间就会好些了……不过忙起来，拿的钱也变多了，你明年的学费肯定是没问题了，说不定还能有多出来的给你换些好的设备。”

　　穿着黄色外套的女性此时面色满是疲惫，她看了眼躺在沙发上的大卫后接着说道：“大卫，妈妈等下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到外面买早饭坐地铁去学校吧，记得早点回来，不要靠近那些奇奇怪怪的人，最近比较乱，有很多赛博疯子……对了，钱给你转过去了，实在不行记得打个车回来。”

　　而夜之城地下世界的异动同样也引起了NCPD与公司的注意，原本各大公司对这些帮派和灰色地带的异动并不在意，但当他们无意间得到了一件没有任何所属标记，从最近一名赛博精神病患者身下拔下的义体组件后，一时间原本就混乱浑浊的夜之城地下又涌入了大量隶属于不同公司势力的特工与NCPD的便衣警探。

　　NCPD与市政想要控制日趋混乱的局面，但公司、帮派和一些从事灰色产业的人却想要将混乱维持下去，甚至于扩大化，以更好的便利与他们的产业与利益，秩序的混乱自然利好于枪支与药物的销售，也能毫不费力的遮掩公司特工和秘密部队在灰色地带的血腥行动，而秩序的缺失与动荡会让更多的人加入帮派以求自保，帮派也能见缝插针的填充当地缺失的秩序，以实现自身可支配地盘的扩大，扩大的地盘自然代表更多的可支配收入……资本的短视在此这之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除了那些浑浑噩噩度日的瘾君子与街头混混，现在稍微有点见识的人都知道，这座被称为世界上“最自由的逐梦之城”正滑向失控的深渊，作为掌控这座城市中枢神经的公司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他们不再以维持城市基本秩序为底线，也就是说这座城市的中枢神经已经基本失能，只有NCPD和市政府在试图挽救，但杯水车薪……作为创造这座城市的夜市公司也对此混乱的时局作壁上观，没有给予NCPD任何支持。

　　而作为始作俑者的灰，则依旧没心没肺的专注调试着眼前的“人”，他的神经网络已经被“赛博精神病”彻底摧毁，而灰风又将破碎的神经网络连同失控的中枢神经一起进行了重建，此时的“他”……如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