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安装进度很慢。
几十秒过去了,才涨了十分之一。
得亏阳子和景麒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本笔记上。
“景麒你也看得懂日文?”
妖魔死后的尸臭太过浓烈,雨水也消散不了,浅野独自忍受着,连好奇的优香也躲在楼顶的另一边,与阳子站在一起,只不过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自己的男友。
“你们那边的仙人是不是都没有语言障碍啊?”
“作为一名蓬莱人,你懂得有点多了...况且你现在的行为是什么意思?”
哪怕再见多识广的麒麟也看不懂此时浅野的举动,他就那样安静蹲在血泊之中,双手不明所以地接触着蛊雕的头。
“我需要点时间,也正好可以帮寡言的你,给阳子解释解释她有多么特殊。”
“看到【胎果】那一行了吗?阳子。”
“你的那一头红发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
“骗...骗人...”
从阳子脸颊滴落的水滴打湿着笔记本,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我怎么可能是树上结的果子!我出生在医院!是医生亲自从我妈妈肚子里面取出来的!”
阳子大声呐喊着,尽管经历了这么多奇异,她还是渴望回到那个的平凡世界。
如果就这样离去,那之前拼命忍耐迎合这个世界的自己岂不是可笑至极。
“原理我也不是很清楚啦,不过【胎壳】这个词的含义,表明现在的你可能还在一个果壳里。”
“也就是说,你从来没见过真实的自己。”
“他说的没错,只要您和我回到那个世界,您就能褪去胎壳,回归您原本的样子。”
“喂,景麒!也带我去吧!去那边的世界!”
语气中罕见的出现了恳求,无论浅野还是阳子,都没有见过优香此刻充满期待的模样。
“这件事和你们无关。”
冷漠的景麒瞬间打碎了优香的幻想,但中二少女并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只见优香转过头,对还在自我怀疑的阳子发动攻势:“阳子!拜托了!你是他选中的王!让他带我去那个世界吧!”
“唉,我说,别忘记这里还有一个人!阳子,记得加上我啊...”
浅野瞄了一眼进度条,快一半了,再配合优香插科打诨一下,时间应该绰绰有余。
“你们!你们难道没有想过自己的家人吗!还有学校、朋友...我们这样走了以后,会给他们添麻烦的!”
“我...我不想给大家添麻烦...”
低眸垂眼的阳子,语气也逐渐懦弱。
她想起家里那位严厉的父亲,还有对父亲言听计从的母亲。
一直都在装乖孩子的阳子,早已忘了自由的含义。
“这关大家什么事!我问你!你想留在这个世界干什么?”
“我...我想...”
“景麒!你一定是选错了吧!她这样的人怎么能当王!”
实在看不惯阳子那副茫然的样子,优香将心中酝酿已久的嫉妒直接吐露。
这让一直漠然旁观的景麒深深皱了眉头,一个麒麟最容忍不了的事就是别人说它选错了王,更何况是景麒。
要知道他选的第一任在位不过六年,阳子是他的第二任,从结果上来看,他之前的确选错了。
“没有空在这里耽搁时间。”
景麒这样说着,用令人发寒的眼神盯了一眼优香,让对方不自觉后退几步。
“虽然我也不愿意有这样的主人,但天命如此。”
随即他用更强硬的语气对阳子说道:“您要是还没做出决定,那我就帮您做吧。——芥瑚,直接带她走。”
毫无征兆的,从阳子背后伸出两只羽毛覆盖的手,把她架起来抱住。
“干什么?!”
少女回头一看,正是一开始拿剑那个像鸟的女怪。
“不要!放开我!”
激动的阳子双眼开始泛出泪花,下意识的,她又喊出了脑海里闪现的名字。
“浅野!”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残影迅速逼近,连女怪也没有反应过来,一只冒着蒸汽的手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
“阳子,你知道人的一生在永恒的时光面前会发生什么吗?”
“就像你此刻的眼泪融进这场雨...”
“一切都会消散的...”
“家人也好,朋友也罢。”
“每条道路的尽头终归只有一个人。”
“但...”
“那个世界的王不一样,王有麒麟,王的时间可以很漫长。”
“所以,带我们去那个世界吧!”
“让我们见证你成为王!”
【蛊雕】
【品质:蓝色不朽】
【体型修正:500%】
【效果:大幅度提高体质,心脏主动激活后增加速度,持续时间会随着适应逐渐增加,直至为冷却时间360秒】
【评价:大名鼎鼎的二档,速度即力量。】
浅野只感觉自己的心跳如同发动机引擎轰鸣,由此带来的力量无穷无尽,他甚至觉得现在的自己能一拳打爆刚才的蛊雕。
“骠骑!”
“喂喂!我可是自己人啊!”
火焰中窜出一个壮硕的豹形野兽,二话不说直接冲向浅野。
浅野一个闪身,回避一段距离后,骠骑没有理会他的言语,继续一个扑击。
“你自找的!”
一脚凌空抽射,命中骠骑下巴后,连带它整个身子撞向楼顶的铁丝护栏。
“班渠!”
“住手!景麒!这是命令!”
“不带上他们我是不会走的!”
阳子看见两个野兽即将夹击浅野,立马对景麒喝令道。
“都回来!”
“我记得麒麟好像是仁兽吧,除了妖魔你还能主动向人下手?”
心脏停止了轰鸣,从激活到现在只持续了大概二十秒,浅野默默记住这项数据的同时,也对景麒发出吐槽。
“你居然还认为你自己是人!”
一旁的优香用万分兴奋的语气替景麒做出解释,眼神爆发出精光,放在浅野身上就没挪开过。
“浅野!你一定也是麒麟吧!你选了我对不对!”
“是的,一定是这样!”
“你也是胎果,所以才知道这么多!”
“你会问我那些问题也一定是...”
“哈哈哈!”
“衫...杉本同学?”
身旁的阳子见某人突然病发,有些不知所措。
“去海边吧,那里是个发动蚀的好地方。”
浅野看向一旁的骠骑,刚才自己那一脚挺重的,小心起见还是骑班渠为好。
“主上,他很危险。”
“我说了!带上他们!”
无论是浅野的那一番话,还是发生在他身上的异常,都让阳子生出一股莫名的王气。
她只是这般想着。
既然浅野如此不同,那她也应当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