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花,可以带领我们回到自己的世界。”观星者看着面前的几人,“真实的世界。”
“什么真实的世界。”
“那就是,我们在的世界。”一个少女的声音从幻花的口中发出,一个女孩突然出现,“姬真一,我一直等着你。”
“你是?”
“潘多拉是我的母亲,我的兄长。”
“你。”姬真一手放在了变身器上。
“他们还以为我是病毒,但是实际上,哈哈。”
“你是,潘多拉的后手?”姬真一发觉其他人都看着自己。
“你不觉得这里很虚假吗?一切都像是设定好了的样子。”对方只是看着姬真一,“还有你,我的碎片。”
“你什么意思?”
“这里,并不是真实世界,而是,数码的世界。”随着她的话语,周围的一切顿时消失了,包括人群。
“她们也不是真人,而是一个个的数据,还记得数字生命卡吗?这里就是被抛弃了的数字生命卡的世界。”
“这样吗?”姬真一点了点头,“他们,是数据的重组?”
“对,死役就是崩坏的数据,而这些禁闭者,便是一个个的病毒,所以他们才会强大。”
“那你呢?”
“我?我被母亲关进了这里,依靠着数字播撒一切,但是我也陷入了分裂,而你。”
她指着局长,“你就是我身上分裂的一部分。”
随着她的话语,一个个画面也浮现了出来。
若男将女儿的卧室重新布置了一遍,又买了新的摄像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切。
护工霞姐来到了她的家里,带着若男前往了寄养院。
第一次见到自己女儿的若男多少有些紧张,还好一旁的护工启明帮她说话。
让女儿朵朵也慢慢适应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妈妈。
启明对于朵朵很是疼爱,院里他们俩的关系是最好的,所有小朋友中也只有朵朵愿意叫他爸爸。
啧,可怜人。
在摄像机的那一头,另一个人正在看着屏幕,姬真一等人与之对视。
交接的很顺利,若男带着女儿开心的回去了。
朵朵看着妈妈给自己买的兔兔玩具,也很是喜欢。
若男教会了女儿朵朵认全了自己的真名,陈乐瞳。
陈乐瞳正是当初阿东给女儿取的名字,如今也沿用了下来。
正在两人其乐融融之时,阳台突然传来了玻璃碎裂的声音。
听见动静的若男急忙赶了过去,是一只撞进来的蟑螂将玻璃打碎了一个孔。
而卧室里的朵朵则抬头盯着天花板,不自觉的揉了揉眼睛。
晚上若男给朵朵上了眼药水,但却发现女儿的眼球内出现了可怕的血印,但是若男完全没在意,只想明天看看医生。
若男忙了一天,准备对着摄像机记录今天的收获时,灯光却突然熄灭了,试了下开关,但没什么用。
转头却发现厨房里的冰箱居然打开了。
走到冰箱前,里面的酸奶盖子不见了,酸奶流了出来。
刚关上冰箱,门外走廊的灯又闪烁了起来。
以为是有人恶作剧的若男出去查看了一下,但却根本没有人影。
可下层楼的灯居然也在这时开始了闪烁。
电梯里突然传出惨叫声。
门开后,里面却什么都没有。
若男被吓得退回了屋里,锁上了门。
随后急忙去查看了一下女儿,可进门后卫生间里又传出了马桶冲水的声音。
看了下没什么人,再回头看去,女儿居然不见了。
若男向床下望去,只看见了一双脚一闪而过。
循着声音来到阳台,却发现朵朵正背对着自己蹲在那里。
她默念着了自己的名字,失神的走回了卧室里。
一声尖叫后,朵朵猛地关上了门。
当若男在推门进去,朵朵已经盖着被子站立在了床上。
她不停地尖叫着,完全听不进去妈妈的呼唤。
而就在卧室内,朵朵的水彩笔拼出了那个邪性的符号。
显然六年前触犯的禁忌,又要卷土重来了。
这天若男准备工作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沙发上爬满了灰虫,就如同六年前,在陈氏村落里看到的一模一样。他们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若男的包里。
若男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面色一变。
这时电话声突然响起,是幼儿园老师打来的电话。
朵朵在学校里咬伤了别的小朋友。
若男赶到学校给被咬男孩的家长道了个歉,便带着女儿离开了
回家的路上,朵朵告诉妈妈自己不想去幼儿园了
因为班里的同学都说她是疯子。
“为什么一直笑你。”若男随口问道。
“他说我是疯子哎。”
“疯子。”若男看了看后视镜,面色一变,她意识到了什么。
“这时的若男已经意识到了不对,但她还在试图用自我催眠的方法引导自己往好的方面想,不要想6年前的事。
但越是想忘记记忆就会变得越深刻刻在骨子里的恐惧是忘不掉的。”
一段话突然出现,又是转场。
朵朵的卧室里又传来了大叫声,若男赶忙来到了女儿的房间。
“坏坏。”朵朵看着天花板。
“谁?”若男看着天花板,什么都没有。
“上面。”
朵朵所说的坏坏是什么?
天花板上什么也没有啊?
若男打开灯,听着女儿的指挥,握住了那本不该存在的坏坏,一步步的向门外走去。
但刚过了客厅,一个影子就顺着墙壁离开了。
朵朵大叫着让他下来,可上面的东西却不是若男能够看到的
第二天,若男为了女儿上学不被孤立,给她的同学们都买了玩具。
又在朵朵的玩具兔兔上装上了隐形摄像头,用来观察女儿卧室的动静。可这时她的鼻子却不自觉的流出了鲜血。
接着又是一段在幼儿园老师拍摄的视频,
这里面可以看到所谓的坏坏确实是存在的。
黑暗中一双手在慢慢地接近着朵朵。
若男为了让朵朵克服恐惧,叫她在害怕的时候想到自己最喜欢的三个东西。
于是在朵朵的心里,凤梨、兔兔、汪汪成了她抵抗恐惧的最后一道防线。
很快朵朵的生日就到了,若男带着她去吃了蛋糕,又去游乐场玩了一天。
随后约见了房产中介商议卖老房子的事。
等在外面的朵朵,却在这时听见了所谓坏坏的召唤,她如受到蛊惑般,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天台,搬过一旁的椅子,爬上了围墙,随后跳了下去。
过了一会儿,朵朵又爬了回来,手里多出了一把尖刀,她顺着指引来到了一旁的阁楼,撬开了锁住的房门,走了进去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狭小空间里有一尊庄严的神像。
门内突然传出了朵朵的叫声,“火佛俢一,心萨無哞”
那熟悉的咒语异常响亮,怪异的灰虫又出现了,门也被缓缓地打开,而屋内的朵朵正看着被诅咒的录像。
若男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果然在回家的路上就出事了,朵朵在后座不断的抽搐着,若男连忙将她送去了医院。
得知消息的启明赶了过来,他将霞姐祈祷来的装有朵朵大名的平安符拿给了若男。
但听到了平安符里有女儿的真名,若男被吓得将平安符直接甩了出去。
与此同时,刚刚写完平安符的霞姐却如同被附身了一般,将滚烫的玻璃直接插进了自己的嘴里。
朵朵被确诊了,脑萎缩下半身瘫痪。
这卷土重来的禁忌诅咒让若男心中的恐惧被激发了出来。
她劝着女儿不要害怕,实际上害怕的人却是她自己
“你说你不会再怕怪物了,你自己说的。”朵朵在回去路上给若男说道。
法院裁定了,要收回若男的抚养权。
但看着那张义工递过来的单子,她却怎么也不敢写下自己的名字
内心崩溃的若男找到了自己的心理医生咨询,并将被诅咒的录像机拿给了她。
在心理医生看过后,却也给不了什么太多的帮助。
经过了内心深处的纠葛,若男最终选择将女儿带出了医院。
恰巧的是,寄养院的护工找来了法院的人要强制执行抚养转让。
跟在他们身后的启明看见了藏在后座上的朵朵,让朵朵打开了车门。
上了车,启明问朵朵要不要回爸爸家里。
但朵朵却不太愿意,她还是想跟着自己的妈妈。
从来没有过儿女的启明,早已把朵朵当成了自己的女儿,既然朵朵愿意相信这个看起来很怪的母亲,那么他这个假爸爸也要为女儿做些什么。
他看着外面拿着行李的若男打开了车门,让她坐了上来。
他们将前往的地方是一座神庙,庙内的师傅可以帮忙镇邪驱煞。
可在行进的路上却发生了奇怪的事,道路旁边的电线杆上仿佛挂着什么白色的东西
启明看到了却没敢说话,开着车继续向前,但很快那个电线杆又出现在了前方。
熟悉的火盆,自行车也再一次出现。
再往前驶去,它们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快了。
已经明显感觉到不对调的启明急忙向后退去。
但车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样,根本退不出去
这时车里的收音机传来了新闻的播报声,之前给若男做心理治疗的女心理医生在煤气爆炸中丧生了。
搜救人员找到她时,只看到了上吊烧焦的尸体。
显然心理医生看过录像后,也遭遇了不幸。
车外的撞击声越来越剧烈了,若男和启明赶忙面前的咒语,很快敲击声停止了,周围又恢复了平静。
来到庙里,阿清师将诅咒摄像机用黄符包裹封印住。
随后施法给自己和朵朵分别吃下了一片叶子的残片。
阿青嫂告诉若男,朵朵七天内不能进食喝水,七天过去了才能解除诅咒,如果中间给她进食喝水了,不但朵朵会出事,阿清师也会被牵连。
被封印的摄像机被启明带走了,他想为朵朵做点什么。
若男带着女儿去海边玩了一天,可当天晚上朵朵就发烧了,她跑到医院去求助医生,但却被告知需要吃东西才能给打退烧针。
无奈的若男只能自己买来点滴给朵朵扎了一针。
可第二天女儿非但没好,身上的皮肤也开始变得皱了起来,点滴中的药液也变成了浑浊的泥浆。
但坚强的朵朵并没有叫苦,是按照妈妈教给自己的方法,默念了自己喜欢的三样东西,抵抗着内心的恐惧。
终于在三天后,若男实在不忍女儿受罪,去超市给她买了凤梨罐头,喂她吃了一点。但这也违背了阿清嫂七天七夜的嘱咐。
启明通过修复软件还原了6年前地道内的录像,并分析了一下陈氏族人结手印的方式。
他发现和八方天印是相反的,那么八方天印指的是祝福,陈氏的手印又代表的是什么呢?
他自己因为看了太多的片段,身体开始出现了问题,最开始是眼睛疼,随后又掉了牙齿,鼻子也开始流血,身体一天比一天的虚弱。
启明自己清楚,这是诅咒的伤害,但还是坚持找出了有关于大黑佛母的线索。
刻画在陈氏族人身上的文字是波罗米文,现在能翻译出来的只有云南密教的一位老僧,所以他又跑去了云南,将老僧给出的答案录了下来这些都已经全部发到了若男的手机里,只希望这对朵朵能有所帮助。
此时的启明脸色灰白,身体虚弱的已经快撑不住了,他看着天空叫出了自己的名字,最后脑袋狠狠砸向了桌面。
视频通话另一边的若男被吓得将手机扔到了地上。
她掀开女儿被子时,却发现朵朵的身上已经开始长出了犹如蜂窝一般的血坑,这时她才想起阿庆嫂几天不能吃东西的嘱咐。
她连忙将女儿带到卫生间给她催吐,呕吐物中那片叶子上居然出现了一条灰虫。
显然大黑粉母的意志因为若男的疏忽和心软,又一次侵入了朵朵的体内。
若男带着女儿又来到了阿清师的神庙,但这里却寂静一片,没有人回应她的喊话。
向内堂走去,若男看见了倒在地上的阿青师,而在血泊中也出现了同样的叶子和灰虫。
突然出现的阿清嫂,背对着若男挠起了头发,血不断从她的后脑流了下来。
被吓坏的若男想带着朵朵离开,但大门立刻就被封死了。
她回头望去时,闪烁的灯光中,阿庆嫂不断地变换着位置。
若男望向祭坛的上方,可本是正对着门口的神像都背过了身去。
当她再次打开摄像机的照明灯时,静立的阿清嫂却突然扑了过来。
朵朵的身体飘在了吊灯旁,还没等若男有所动作,人已经掉了下去。
朵朵被送去了急诊室急救。
已经看不到希望的若男开始向网友们求助了。
“他告诉我们,“火佛俢一,心萨無哞”的意思为祝福,是古老宗教的祝福语,陈氏一族供奉的大黑佛母是恶意之神,所以他们世代承袭着巨大的业障。
必须要用这种咒语来获得祝福,越多的人念咒效果就越好,念的人也会受到保护。”
朵朵被医生诊断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和脱水造成了全身的细胞感染溃烂,情况并不乐观。
到了晚上,朵朵如同受到召唤一般,独自走出了医院,她在门前发现了只穿着白裤衩的符文女孩,随后便昏迷了过去。
若男已经被逼入了绝路,无论相信科学和迷信,好像都已经没法破除诅咒,拯救自己的女儿了。
她来到了6年后又突然出现的符文女孩病房,将她另一只耳朵割了下来。
她收拾好了朵朵的行李,买了朵朵最喜欢的小狗,随后一起送去了寄养院。
她在自己身上放满了波罗米文后,给女儿录下了诀别的影像,希望女儿可以忘记自己的名字,忘记这个让她受苦的妈妈。
若男趁着夜色返回了6年前这个让她被恶念缠身的地方。
破败的村落早已人去楼空,没有人知道当年若男逃走后这里发生了什么。
摆放大黑佛母的地道依旧黑暗阴森。
若男将祭台上的五缕头发摆正,砸碎了上面的镜子,祭坛上的牙齿也同样如此,摆正后砸碎镜子。
将泥童像指向了藏有大黑佛母的通道。
若男看了下自己的手臂,上面已经布满了血坑。
没想到只是把错乱的祭坛纠正,大黑佛母的意念就已经开始显现了。
若男来到佛像前,放下了符咒女孩的耳朵。
随后录制了最后的影像。
“火佛修一,心萨無哞”的真正含义也在此刻揭晓了。
这句咒语并不是祝福,他的意思是我愿意共享诅咒,献出姓名。
那个邪性符号则是散布给陌生人的术法。
越多人承担诅咒,诅咒就会被稀释。
凝视深渊越深承担的就越多。
而佛母的脸就是诅咒的源头。
“潘多拉,她还在。”姬真一好像明白了什么。
“不,她不在了,在的只有我,朵朵。”幻花挥舞着触手,“我被她送进了幻境,而幻境却与数字生命卡的数据连在了一起,幻境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我也分裂成了许多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