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语白在大名府吃了午饭。
大名以身作则,把每天固定的八菜四汤换成了四菜两汤。
但量还是远远超出了几人的食量。
吃饭的时候,大名喝了一些酒,就和语白攀谈起来了。
“我这大名当的还真是憋屈。”
大名狠狠的灌下一杯酒,把酒杯重重的砸在桌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砂忍村向我要经费,可是我哪里有钱啊。
钱早就不再我的手里了。
他们在富商,在豪绅,在地主手里。
我手里有什么?
空虚的王位而已。
我从父亲那里继承了这个位置,刚上位时,我踌躇满志,发誓要做出一番成绩。”
他用筷子夹起一个花生米,放入嘴中。
“随后,我发现,我治下的一切几乎都和忍者有关。
粮食的运输需要忍者。
商品的护送需要忍者。
国家的安全需要忍者。
在哪里都需要忍者,就连收获粮食都开始拜托忍者们去做。
越来越多的商人们选择干的更多的忍者们。
我没有权力去管理忍者,无法调整平民和忍者间的平衡。
商人们的行为我更管不着,因为他们所做的并无不妥。
这造成了风之国平民的失业潮。”
语白喝了一口汤,大名府的手艺很不错,比语白自己做的要好吃多了。
“确实,普通人确实没有忍者们有竞争力。”
“对吧,所以我才要降低军费。”
大名的妻子给大名倒上一杯酒,大名再次把酒一口咽下。
“我不能再让风之国增加更多的忍者了。
忍者们拿着经费培养忍者,这很好。
但是他们培养的太多了。
没有天赋的忍者太多了。他们这辈子都依靠C级或D级的任务挣钱。
仅仅一年,风之国的忍者数就能增加上千个。
而风之国的低端任务,只能养得起其中一部分,剩下的就必不可免的要和普通人竞争。”
大名这次不再用酒杯喝酒,他直接把酒瓶拿了起来往嘴里灌,酒水不可避免地从他嘴里冒出,溅到地上,像是他喷出的鲜血。
他一口把酒瓶中的酒喝完,抬起手把瓶子狠狠的往地上摔!
“可是普通人怎么可能竞争的过忍者啊!
他们只能看着自己的职位被抢走!
他们每一个都是家庭的顶梁柱,没了工作,他们要怎么养活家人!
他们只能去挑些忍者们不擅长,或者不愿意干的工作!
那这些工作为什么没忍者干!
因为危险啊!
底层的忍者根本不想拼命!他们把安逸的工作牢牢的攥在手中,却把脏活累活全交给我的子民!
那些是我的子民啊!
那群忍者们的心全是黑的!
黑的!连血都是黑的!
我只能看着我的子民早起晚睡,每天累死累活,却只能挣到微薄的工资。
而他们呢!他们每天工作甚至不到四个小时!就能赚到比我的子民多的多的多的钱!
凭什么!
我身为大名,却什么都做不到!”
大名终究还是醉了,他趴在桌子上,眼泪早就和鼻涕混在一起了。
语白还能听见,他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着:
“不该是这样的。”
是啊,也许不该是这样的。
语白和大名夫人合力把大名抬进了卧室里。
大名夫人蹲在床边,温柔的把大名的鞋脱掉,给他盖上被褥,拿毛巾擦了擦他被酒沾湿的脸。
大名夫人站起,拉到屋外,轻轻的关上屋门,对着语白说:
“抱歉,他喝醉了,可能是很久没有喝这么多了吧,他显得有些失态。
我为你准备了房间,不介意的话,请在这里住一晚上吧。”
语白看了看外面的月色,今天天气很好,月亮很圆,星星也很明亮,按理说是很让人开心的夜景,可语白这时却没什么心情去鉴赏这美景了。
她正打算点点头,却听见屋里一声“呜~嗝~哕(yue)”
大名夫人转头又打开房门。
大名在床上吐了。
他吃的番茄和米饭,搭配着肉类混合在一起,原本是金黄色的床铺染成了昏黄的红色。
给人一种扭曲的酸涩感。
嗅嗅,哦,不是感觉,屋里是真有酸气。
这不会是把胃酸都吐出来了吧。
“怎么吐了一床,这该怎么办呢?”
大名夫人站在床边,左看看右瞅瞅,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只能无奈。
很快,大名又开始作妖了。
“等一下!你不要翻身啊!衣服全弄脏了!”
“别脱衣服啊,还有人在这看着呢!”
语白很识相的关上门走了。
火影是忍者们的舞台,语白是知道的,可是,在忍者们争斗的背后,又有多少无辜的人民遭受着苦难呢。
热血漫的本质是一个个悲剧。可岸本却只将其中粉色的部分供人观赏。
岸本果然一点都不懂火影啊。
拥有理想的统治阶级不好当啊。
每天都要在自我批判的痛苦和现实的痛苦中挣扎求生。
可是,语白还是想要这些人多一点。
只有当这种人多了,他们的力量才能真正在这个世界里绽放出光彩。
语白满怀期待的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并将会花费自己的全部心力去实现那个遥远的梦想。
为人民赢得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