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杀了我……”
希尔德家的地下室，一个依稀能看出人形的东西缓缓移动着，只有那过于闪亮的光头还能看出来这是路卡。
但是，他还活着。即使全身几乎所有骨头尽断，血液将近流干，他也仍然活着。
乌迪尔一脸赞叹地指指点点道：
“太不可思议了。活着就算了，居然还能保持意识。这药真是太超乎我的意料了。”
“快……快杀了我啊……”
路卡已然听不到乌迪尔在说什么，乌迪尔已经在刚才将他的耳膜捅破，他现在只是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只能哀求对方赶紧给自己一个痛快。
“你当然会死啊……等药效一点一点过了之后。”
说完，乌迪尔不顾路卡绝望的眼神转身，留他在一旁的角落慢慢等死。
走到老老实实待在原地一点逃跑迹象都没有的罗丽莎面前，乌迪尔那如野兽般有侵略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罗丽莎，嘴角一翘：
“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打成这样，你还真是够冷静的。”
“嗯~”罗丽莎手指抵住下巴想了想，随后笑着说道：
“其实要不是怕生出什么变故，我也想像你一样来这么一出的。”
“好！”乌迪尔拍了拍手：“太孝了！”
“谢谢~”
乌迪尔举起拳头对准罗丽莎小巧的脑袋，脸上的笑容不减。
“以防万一我问一下。我在这里杀了你，你有怨言吗？”
“哈哈~再也吃不到好吃的算不算~”
罗丽莎笑眯眯地开着玩笑。
然后乌迪尔就收回了手。
罗丽莎：“？”
“有道理啊~希尔德家的大小姐~”乌迪尔的眼神转回了平时的死鱼眼。
“要是吃不上好吃的确实是天大的遗憾啊~”
乌迪尔点了点头，很是认同。
“好！那么放你一马~”
“桥豆麻袋！”
罗丽莎的音调上扬了两个度，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
“就这么把我放了？不管怎么说你这也太儿戏了吧。”
“怎么啦。反正现在你的命在我手上捏着，我想放就放。”
乌迪尔挠了挠头，叹了口气说道：
“我觉得你可以放，那就放！哪来那么多啰里吧嗦的。”
“太随便了吧~”
罗丽莎摇了摇头，很是不认可乌迪尔的样子。
乌迪尔笑了笑什么都没说，他在刚刚看过路卡的日记后对于罗丽莎从小到大的经历也算是多了一些了解。
总的来说就是在生和死的边缘徘徊。
烙铁、拔指甲、鞭子、凌迟等等实在太多了，这个路卡为了掌控住罗丽莎这个好用的工具会肆无忌惮把这些拷问囚犯用的东西招呼在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之后再随意骗回来一个不相干的人抽干他的生命力将罗丽莎救回来。
老天爷究竟在她心里塞了多少善意才铸就了这么一个人啊。
乌迪尔无视了罗丽莎，走到牢笼前看着里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实验体，语气中多了一丝认真。
“死是偿还罪业最直接的方式，也是最没用的方式。”
“世上有些人渣是不会考虑自己犯下的罪有多么沉重，像是那边躺着的那个。对于这种人只有死能让他受到惩罚，但死亡跟赎罪是挨不上半毛钱关系的。”
“你的死亡单纯的只是死亡，有的人会伤心，有的人会嘲笑，大部分的人是无所谓。没有任何人会因此受到改变。”
“如果你的内心尚且存在良知，那就活下去赎罪。用你救下的人来向世界证明你的救赎之道。”
“如果你在做完一切后还想去死，到时候再去自杀就行了，我不会拦你。”
乌迪尔每说一句，罗丽莎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活下去……赎罪……就凭我吗……）
从来没有思考过的角度，她光是做出今天这个反抗父亲的决定就已经拿出了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勇气，她所思考的便是用死亡来赎罪。
不，用逃避来形容更为合适。
逃避良心的苛责，逃避父亲的支配，逃避苟活的责任。只要一死，这些便与自己再无关系了。
（我真是……太差劲了……）
（但是……）
面前这个与自己本应不过萍水相逢的人，却总是在毫不犹豫地剖解着自己的内心，将自己内心或是最渴求，或是最害怕的事物摆在明面上看。
为了一群素不相识的人，闯入帝国贵族的庄园，撕开面纱探寻真相。
与自己这个胆小鬼截然不同。
罗丽莎静静地看着乌迪尔的背影，下意识地呢喃道。
“真是……好高大啊……”
乌迪尔静静地盯着面前这群嘴里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实验体们，不知道他的背后一个女孩的眼睛越发温柔起来。
“好了，听懂了就速速出去吧，接下来是成年人的工作时间。”
乌迪尔对着罗丽莎摆了摆手，这才换回罗丽莎的心智。
罗丽莎哈哈一笑：“什么啊，你成年了吗。”
“四舍五入就成年了。”
乌迪尔一把抓住钢铁牢笼的大门，传出来嘎吱嘎吱奇怪的声音，那钢铁牢笼竟像棉花一样被硬生生扯开了。
乌迪尔慢慢靠近眼前这群不知为何一动不动的实验体。
斜眼看了一下罗丽莎，乌迪尔问道：“确认一下，我从那边躺着的那个家伙的日记里看到这群人已经没救了。是真的吗？”
“……嗯。”
罗丽莎缓缓点了点头。
“他们的内脏已经可以说就是空壳子，生命力也已所剩无几。这是路卡给他们过度用药导致的，如果要是按照正常剂量来说，应该还能撑个十年左右的。现在的话……哪怕我也只是能做到延命，而且这只是在延长他们的痛苦。”
乌迪尔的死鱼眼中看不出什么情感波动。
“是吗……那你快出去吧。接下来我会给他们一个痛快，画面少儿不宜。”
“……你在说什么啊。”
罗丽莎慢慢走到乌迪尔的身边，看着眼前这群被自己做的药物折磨得不像人样的人们，愧疚与决心混杂于她的眼中。
“我不会再逃了。”
乌迪尔深深看了一眼罗丽莎，闭上眼睛沉思了一会缓缓睁开。
“那你就好好看着吧。”
说完，乌迪尔迈步走到离自己最近的人面前，蹲下平视着面前这个人的眼睛。
“有什么遗言吗？”
那人摇了摇头，用沙哑的嗓音拼凑出音节。
“谢……谢……”
“……不客气。”
乌迪尔抬起拳头，毫不犹豫地一拳轰下……
……
“喂。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浑身上下到处都溅着血的乌迪尔转头看向罗丽莎。
“嗯……不出意外的话就是我顺利接下希尔德家当代的家主之位，继续效力帝国吧。”
就算路卡死了，希尔德家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对于帝国高层来说他们需要的不是一个贵族而是他背后的价值，至于这个价值是谁创造的无所谓。
“……那你可不要走你爹的老路啊，不然到时候我就来找你了~”
“哈哈哈~我会铭记于心的。”罗丽莎哈哈一笑。
乌迪尔觉得自己好像是不是给希尔德家大小姐灌输奇怪理念灌输的太多了，不至于啊，就几句话就让她这么放飞自我了？
“还有……”
乌迪尔扫视了一遍布满整个房间的尸体，每个尸体的伤口都一样，胸口上有一个像是强行破开的洞，里面本该存在的心脏不知去向。
“我的工资不要了，给他们买个墓吧。”
罗丽莎微微一笑：“……其实啊，如果只是买个墓的话希尔德家完全负担得起。”
“快算了。”乌迪尔摊了摊手：“还是用我的工资吧，不然我这个动手的人睡觉会毛躁。”
“既然你要这么说了，那就OK吧。”
忽然，乌迪尔冲着罗丽莎伸出手。
“还有，漫画还我。”
“啊！被发现了~”
罗丽莎老老实实地从裙子下拿出一本漫画，乌迪尔更好奇她藏哪了。
罗丽莎挠了挠头：“本来就是偷偷看两眼，结果意外地好看啊~不知不觉就随身带着了。”
“对吧！”
乌迪尔立马来劲了。
“你这光是从两年后篇看还没有故事的积累，哪天来我家，我把这部漫画从开头到现在的全套借给你，你绝对会爱上的！”
“我会考虑的~”
乌迪尔平复了一下找到潜在宅友的喜悦，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记得把药烧了，然后有缘再见，希尔德家的大小姐。”
罗丽莎笑着摆摆手，用乌迪尔听不到的声音说道：
“对啊~有缘再见。”
……
“……好吵啊。”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一大早，乌迪尔便被门外的嘈杂声吵了起来，打了个哈欠，乌迪尔不紧不慢穿上自己万年不变的西装走出门查看怎么回事。
“嗯……那不是斯拉姆最大的饭店嘛……发生什么了？”
在这个贫民窟斯拉姆有一家三层楼显得格格不入的大饭店前围满了人，这个饭店乌迪尔倒是很熟悉，每次赚上钱之后自己都要去潇洒潇洒的。
乌迪尔挤开饭店前的人群走到最前排，看着好像是新店开张的架势。
“嗯？难不成在我不知道的期间这家饭店被哪个富豪收购了？谁啊这么闲，来贫民窟收购大饭店。”
乌迪尔抬头一看门店的招牌。
“乌迪尔饭店……嗯？”
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乌迪尔抬头再次确认这饭店的名字。
“乌迪尔饭店……嘶……欸？”
难不成自己什么时候喝醉把人家饭店给买下来了？自己哪来的钱？
“啊！老板来了，让我们有请老板为今天的开店致几句话。”
饭店门前，人群的中心，一个乌迪尔怎么看怎么眼熟的金发少女对着乌迪尔说出了这句话。
“……W——T——F——”
乌迪尔的大脑已经反应不过来这是个怎么回事，任由罗丽莎拉着他走到群众的中心。
过了一会乌迪尔的cpu才开始运作，凑到罗丽莎耳旁小声又带点崩溃地说道：
“这什么情况！”
“嘿嘿~很不错吧。”
“不错个der啊，发生了什么你倒是告诉我啊！”
罗丽莎眉头一挑，笑嘻嘻地把乌迪尔的头拉低一点好让自己能贴到他的耳侧。
“这饭店，我买下来送给你了。”
“？”
她在说什么，我的大脑怎么好像跟不上。
“本小姐赏你的，你就心怀感激的收下吧。”
“为什么啊！”
两人悄悄话聊得时间过长，群众里传出来声音。
“老板你说句话啊。”
“呃……”
乌迪尔抬头一看，众多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而且刚才那个起哄的乌迪尔怎么感觉他一股子罗丽莎雇来的水军的味道。
“咳哼！”乌迪尔清了清嗓子，脑内开始回忆自己这十六年人生中各种应付这种台上发言的情景。
答案是自己从来没有上台发言过！
（那……这种时候就顺从本心吧！）
乌迪尔顿了顿，脸上尽量挂上了平易近人的笑容。
“没事不要来本饭店。”
一句既出，给周围的所有人上了个沉默。
……
“你干了什么啊！”
好不容易圆了过去，罗丽莎气愤地一个跳跃趴在乌迪尔的身后使劲地揪着他的脸。
“老娘为了给你盘下这个饭店花了多大的功夫你知道吗！你都给我说了些什么！”
“啊！铁咩！别揪头发，别揪头发！”
乌迪尔伸手想把罗丽莎揪下来，但罗丽莎玩的就是一个视角盲区加左右横摆，一时之间乌迪尔还真抓不到她。
“你就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发表一些正常人该有的致辞吗！”
“吵死了！我才不要好好工作！”
闹了半天，罗丽莎终于是下来了，乌迪尔一脸诧异地指着罗丽莎。
“话说希尔德家的大小姐为什么在这里！”
“什么希尔德家的大小姐……”罗丽莎噘着嘴不爽地说道：“叫我罗丽莎！”
“OKOK狗子别叫。”
“你个……”
罗丽莎强行压住内心想要冲上去的冲动，解释道：
“希尔德家已经不存在了。”
“……真的假的……”
不是说好的你会直接当下一任继承人吗，怎么家直接没了。
罗丽莎组织了一下语言：“自从路卡死后，那个奥内斯特大臣把手伸向了我，想要让我专门为他做药。幸好我发现得快，提前到布德大将军那里寻求庇护。”
“布德大叔啊……”
对于没有腐败行为的贵族或官员，布德大将军都会给予庇护，在他的庇护下即使是大臣也动不了手。
“后来大臣恼羞成怒要撤掉我贵族的身份，那个小皇帝也真是唯命是从，简直就和以前的我一个类别的，啪地一下就答应了。这不……被流放到贫民窟了……”
乌迪尔抬头看了看罗丽莎背后矗立的大饭店：“我看你的财力倒是一点都不像被流放的。”
“这个嘛……布德大将军看我可怜，让我从家里带了一点钱出来。刚好够买下一个饭店和一个疗养院吧~”
罗丽莎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不是很大的疗养院：“喏，那个就是我家。”
“你管这叫一点？”
乌迪尔感觉这个罗丽莎对于钱财的概念好像和自己有相同又有不同，自己是知道钱很珍贵但还是敢花，罗丽莎好像不知道钱这个东西其实是很珍贵的。
“所以你就这么跑出来了啊~真亏那个大臣没对你干什么……”
那个奥内斯特大臣有多么恶毒自己还是有所耳闻的，能从那个大臣手底下跑出来这个罗丽莎还真不是一般的勾运。
“我和布德大将军说了一句和你关系很好他好像就对我额外上心了，哪怕流放的时候派的护送的人都是布德大将军身边的亲信。所以我完全没有一点事啊~”
“……牛毕。”
布德大将军自己很是注意乌迪尔也是知道的，但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在布德大将军那里这么好用。
“先不说这个了……你这个“乌迪尔饭店”是怎么回事。”
说了这么多，乌迪尔还是奇怪为什么罗丽莎突然送自己一个饭店，还是个大饭店。
“怎么了~”罗丽莎眨了眨眼睛：“是名字不好听吗？要不改成狗子餐厅~”
“去！我是问你为什么送我一个饭店？”
“嗯……”罗丽莎手指抵住下巴想了想，随后微微一笑：
“因为我想随时可以吃到美食！”
“……就这。自己花钱买去呗。”
“不要~”罗丽莎咧嘴笑得很开心：“我要你辛辛苦苦做完之后毕恭毕敬端上来的。”
“……可恶，我怎么这么想打你啊……”
罗丽莎戏谑地看着乌迪尔：“你要不要吧。”
“呃……”
乌迪尔看了看自己穷酸的小破房，又看了看这三层楼高的豪华大饭店，嘴角洒脱一笑，铿锵有力地说道：
“谢谢富婆！”
……
（顺从本心……真的很爽啊……）
罗丽莎离开了乌迪尔的饭店，走在回家的路上。轻快的脚步配上少女的笑容，符合她这个年纪的清纯感由内而外散发出来。
她骗了乌迪尔，她并不是被流放的，她是主动辞去贵族身份的。
虽然大臣百般阻挠，又是威逼又是利诱，但很遗憾都被布德大将军挡了下来。
那个路卡唯一做的好事就是他把至今为止罗丽莎研究的药物的功劳全都揽在自己身上，导致帝国对罗丽莎的天分根本没有一个准确的认知，失去了虽然可惜但也无所谓的程度。
毕竟这把帝具只有在真正有炼金才能的人手里才能发挥作用，其他人就是拿了个生命力提取机罢了。
自己辞去贵族的条件就是上缴帝具……虽然自己上缴的那个就是自己就随便用炼金术捏了个一样的……这应该算欺君之罪吧。
（布德大将军看起来对于我辞退贵族也很是遗憾啊……不过对不起了……谁让我被迷上了啊……）
被那个成天看漫画吊儿郎当的男人。
被那个唤醒了自己沉睡的心的男人。
（真的……好想现在就去表明心意啊……）
她真的好想冲到他的面前大声地告诉对方她的心意，大声倾诉对方对于自己有多么重要啊。
但是，她做不到。
（像我这样将无数人推向深渊的人……哪里有资格索求他的爱……）
她知道自己是一个罪无可恕的人，而那个男人则是一个无论何时都能问心无愧的英雄。
英雄怎能爱上罪人。
她不像让他将心停留在自己这种人身上。
（但……我也不想就这样被他无视掉……）
如果真的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自己将会成为下一任希尔德家的家主，和乌迪尔的人生将会成为两条平行线，永不交织。
她才不要成为对方人生中的一位过客！
所以她辞去贵族身份，来到斯拉姆这座贫民窟，买下饭店，包下疗养院。一切都是为了能让自己的人生能和乌迪尔产生交汇。
她刻薄的说话方式，挑战乌迪尔血压的做事风格，也只是为了让他能把注意力多放在自己身上。
（他能多看我一眼我就满足了……）
不想让对方心系自己，又想让对方多注意自己，矛盾的想法冲突过后就是现在的罗丽莎。
（顺从本心……真的好难啊……）
……
距离帝国远方的一处基地，一个穿着军装的光头坐在椅子上，他的桌子前是一份报告。这个光头就是暗杀部队强化组负责人比尔。
比尔看完报告后抬头看着眼前有些娘娘腔的男人说道：
“Dr.时尚，路卡死了。”
“哦？”Dr.时尚挑了挑眉略显遗憾地说道：“真是可惜啊~那个叫路卡做出来的药剂很多确实非常时~尚~。连我都不得不敬佩三分的地步。”
“那些都不重要……”比尔摇了摇头，从怀中掏出一份透明袋密封的药片：
“他在临死之前研究的是我们强化组要更新的下一代强化药，听说已经研究地差不多了。但是结果就是他的宅邸什么都没有留下来，无论实体药还是研究记录。那个本该继承家业却主动辞去贵族地位的小丫头也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万幸的是，在他死之前他就将样品送到我这里来了。”
比尔阴笑地看着面前的Dr.时尚：
“解析这样品的成分并量产，你可以吧。”
Dr.时尚提起透明袋观察了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简单。”
……
时光荏苒，两年时光不知不觉地流逝而过。罗丽莎一蹦一跳地走在去往乌迪尔饭店的这一小截路上。
当然两年来胸围没有一丝变化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哼哼~今天要怎么玩好呢~”
两年来，罗丽莎学着乌迪尔的做事风格。她没有去大批大批地救助需要帮助的人，而是尽力拯救着眼前能看到的每一个无辜的人。
就像乌迪尔所说的那样，世上有些无可救药的人渣，这是不分贵贱的。有时候拯救一个人渣可能会同时将一百个无辜的人推向深渊。所以罗丽莎她会用自己的眼睛来确认对方值不值得拯救，一点一点确实地践行着乌迪尔所说的救赎之道。
而每个几天跑一次乌迪尔的饭店，就是她最好的放松方式。
一开始只是为了吸引对方目光注意力刻意挑刺地说话，不知不觉已经成为了她和乌迪尔之间无可替代的日常，罗丽莎也承认这确实好玩。
值得一提的是乌迪尔在住进饭店后没过多久一个叫艾斯德斯的女人就找上门了，罗丽莎也不知道她和乌迪尔聊了些啥就打了起来，结果就是乌迪尔直接摘下【帝国最强】之称。
眼看着乌迪尔摘下帝国最强之称后，罗丽莎是演都不演了，那本来应该上缴的帝具她是毫不犹豫地拿出来用，但帝国就是不敢轻举妄动。
想想那个大臣知道自己被耍了之后的模样罗丽莎就感觉好爽。
还有一件值得注意的事：罗丽莎两年前看到的景象。
两年前，罗丽莎将帝具刺入乌迪尔身体之后曾经看到过一段很是真实的幻象。那次幻象给罗丽莎留下来巨大的印象，于是她打着各种借口两年来用帝具插了好多次乌迪尔。
每次的结果都不同。
有时是罗丽莎和“我”的互相打闹拌嘴。
罗丽莎确信了，那就是乌迪尔的记忆，应该是【天命】和灵魂型帝具【无限】碰撞在一起产生的特殊反应。
用了两年的时间，罗丽莎将乌迪尔前前后后捅了不下一百次，她敢确信她现在就是最了解乌迪尔的人。
可惜乌迪尔印象里最深刻的好像不是她。
两年前，罗丽莎看到的那个黑发赤瞳的女孩，乌迪尔那一段的记忆尤为深刻，深刻到只是被记忆波及的罗丽莎都不由自主对那个女孩产生好感。
“算了……只是个一面之缘的女孩~估计乌迪尔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吧~”
罗丽莎蹦蹦跳跳地来到乌迪尔餐馆面前，然后她蹦不起来了。
她看见一个黑发赤瞳的绝世美少女正站在乌迪尔餐馆前。
好像心脏漏了一拍，罗丽莎呆呆地盯着那个正在敲门的赤瞳美少女。
（真……真找上门来了……）
和乌迪尔记忆中的样子有些许差别，但罗丽莎确信这就是那个在乌迪尔心中留下深刻记忆的那个女孩。
一股复杂的情绪在罗丽莎心里蔓延开来，30%是为乌迪尔找到他魂牵梦萦的那个人由衷感到高兴，20%自己对可爱女孩子的喜爱。
深深吸了一口气，罗丽莎慢慢地凑上前，如莲花一样的笑容自然地绽放开来：
“嗨~是客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