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墨如渊,墨-如-渊。
名字有几分特色,至少能让人过目不忘。感谢我的父母,姓墨的人不少,但敢起这么夸张的名字的,应该没几个。
我的家乡是一颗蓝色的星球,她身在另一个宇宙,是颗渺小但美丽的岩石行星,曾孕育过数不清神奇的物种,当然也包括我在内。
我很少主动将力量推至极限,匹数的上限在哪里,我不清楚,也不关心。
我没资格评价别人,但我至少清楚,自己还算是处在正常人的范畴。
我不好战、不嗜杀,也不存在什么精神问题,剥夺生命更是我最厌恶的行为。
所以我选择成为一名医生,用磁场力量去挽救那些凭当前医疗手段无能为力的病人,从死神的手中抢回生命。
不同于星神对命途行者的赐福,磁场转动是主观且自我的,想要在磁场力量上登峰造极,需要的不仅是天赋,更还要有激烈乃至疯狂的情感来推动,以极致的唯心去干涉唯物的世界,这便是磁场转动的本质。
怎样都好,我不追求什么天下无敌,拥有足以自保的力量,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在银河中飘摇数年,我途径一个又一个星球,救过不少人,也曾见识许多新奇的事物,但或许是外来者的疏离感使然,我终究未在任何一颗星球上驻足。
直到“那个”星系的事件发生,我被黑塔女士亲自找上。一番交涉后,她在自己的空间站给我找了份活干———医疗科室的挂名主任,每天打卡上班给人治病,跟我之前干的事差不多。
一直以来孤身一人,漂泊不定的我,这才算是有了个去处。
我对这份工作没什么感想,每天也就是重复着上班,吃饭,回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好在空间站的科员们还算有趣,工作之余跟大家聊聊天、玩玩新上线的游戏,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但同时我也知晓,这样平静的日子,是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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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就治好了?这……这究竟是什么能力?您是【丰饶】的命途行者吗?!”
珊多拉褪下石膏,望着已然恢复如初的手臂,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我跟那个大脑发育不全的药师毫无关系,不过你要是愿意的话,把我当成跟他类似的存在也不是不行,都没差。”
“类似的存在……什么意思?”
珊多拉不解。
“意思是要理解我的能力,对你来说既困难又没意义,不如把我当成和药师一样,只会无脑救人、还时不时带来灾祸的无证庸医好了,这方面我们俩还真挺像的。”
墨如渊伸了个懒腰,面不改色地说出了惊人之语。
“听明白的话就回去上班吧,跟我接触得太多,对你只会有坏处。”
说完,墨如渊便回工位上把颈枕一戴,挥手送客。
“真的没有问题吗?科室长可是给我批了三天的假诶……”
伤筋动骨的伤才放三天假,珊多拉当时还在心里骂上司不当人来着。
“他应该清楚,到我这儿来是用不了多长时间的,专门给你批假,想必是为了让你好好休息,去吧,别浪费人家一片苦心。”
“原来是这样……那谢谢主任的治疗,我就先告辞了。”
“慢走不送。”
打发走这位好奇心旺盛的患者,墨如渊把靠背一调毯子一披,刚准备躺下,新的麻烦便上门了。
“听说艾丝妲对管理层的渎职处罚要比一般员工重得多,我刚刚算了一下,不出意外的话,你这个月应该要倒给我交钱了。”
忽来少女话音,吓得他一激灵。
SHIT!
怎么偏偏是你啊?!
“怪了,今天空间站的循环系统到底刮的什么风,居然把咱们尊敬的黑塔女士给吹到我这儿来了?”
墨如渊摇摇头,只得从椅子上坐起,顺手运起磁场力量,将泡好的咖啡推给来人:
“不知黑塔女士莅临此处,有何贵干?”
“关心你一下,看看你在空间站的工作还适不适应。现在看来是多虑了,你岂止适应,简直都快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了。”
说话间,瓷娃娃般的灰发少女已然来到桌前,用她那遍布球形关节的手支起上身、歪着头,一双绛紫色的眸子正饶有趣味地盯着他。
“不是……您要真的关心我,好歹本人来一趟,而不是拿个人偶敷衍我吧?”
望着那张和黑塔本人相差甚远的脸庞,墨如渊苦笑着说道。
不可否认,眼前的少女确实很符合他的审美,一身软萌的小洋裙,面容白皙光滑宛如蜡像。
但那终究不是黑塔本人,只是她用来代替自己行动的人偶而已。
“哼,天才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我今天总共有十七项实验、三场会面,还能挤出一点闲暇来看你,你该感到荣幸。”
“那还真是感谢您的重视———所以能让我安安心心的补个觉吗?”
“没问题,记得按时把信用点打给艾丝妲就行,数额嘛,暂定为两个月工资好了。”
“可以,够黑。”墨如渊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我可算知道你为什么会姓这个了,属实人如其名,佩服佩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