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一如初见
从废墟后面，走出来了一个身穿重型板甲，腰胯骑士长剑的人。
“冒昧的问一句，您是如何发现我的呢？”
罗兰站在不远处，身上并没有任何气息外泄，但是李约素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人的强大。
江海也知道这家伙有多强。
大概圣裁全功率解放也就是打个平手的层次。
江海“认识”很多神赐者，但是在神赐者这一个等级里，江海所认识的最强的，大概就是罗兰。
“直觉。”
江海没有继续说话，缓缓点燃了柴堆。
“她不打算出来吗？”
江海看向罗兰。
罗兰摇了摇头。
“小姐是强大的，但是小姐也是脆弱的。”
他也走到了火堆旁边。
“小姐不希望见到您，但是她还是希望我能给你带几句话。”
“什么”
“小姐说，她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江海沉默良久。
“你们......在说什么？”
李约素有些不理解。
江海看向了李约素。
“李约素，有些东西，你可以明白，但是不要探究的太深，至少现在不要，因为有些东西水太深，你还把握不住。”
李约素皱皱眉，虽然他现在打不过江海，但是在刚刚获得神赐，还没有达到巅峰的情况下，他现在有七成把握能按着塞万提斯那小子打。
“李约素，你听好了。”
江海看着李约素。
“神赐者的赐福机制如何我也不明白，我不是神赐者，但是有一件事情是可以确定的。”
“我举个例子，萨拉佛，亚当，塞万提斯等等，这些神赐者经常单独活动，但是他们却有着自己的团体和组织，你知道为什么吗？”
李约素摇摇头。
“神赐者的强大来源于潘多拉的力量，更多的我也不是很清楚，罗兰也许比我更清楚，但是潘多拉并不是我们所理解的那么简单的东西，潘多拉病毒所拥有的力量也并不是一般人所能掌控的，想要彻底掌控你身上的力量，你需要一个人让你通过‘审判’，你现在身体里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你并不能完全掌控他们，你仅仅是通过了潘多拉的‘筛选’，你可以理解成一种初选机制，这也是落木秋所抵达的程度，但是很明显，那小子通过筛选的资格都没有。”
“而能够对你进行‘审判’的，只有高位者，也就是‘审判者’。”
江海严肃的说道：“这也就是目前，包括伊甸的研究机构在内所有人对潘多拉病毒的最高级理解。”
旁边的罗兰看了江海一眼。
“你知道的，你们头顶上的大人物恐怕还并不知情。”
江海一撇嘴。
“他们知不知道关我屁事。”
罗兰并没有管江海的态度，或者说他对江海的态度是非常理性的。
小姐要这个男人活。
罗兰转身看向李约素。
“他说的有对，也有一些微小的偏差，但是这都无关紧要。”
他看向李约素的眼睛：“神赐者之所以会明确的归属于一名审判者的麾下，原因是非常简单的，审判者与神赐者之间的特殊连接机制能够让审判者稳定神赐者的意识空间，只有这样神赐之力才会保持稳定，你才能够在维持自我的前提下使用你的力量，而且你的力量会获得增幅，甚至在允许的情况下，你可以短时间获得审判者赐福的力量。”
“当然，作为交换，你需要先上你的力量，还有忠诚。”
李约素沉默的坐在那里，身上的黑色纹路清晰可见。
他明白江海和罗兰说的是实话。
但是他并不明白江海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也并不明白江海为什么会在这里。
“李约素，我们曾经是战友，在未来我相信也依旧会并肩作战。”
江海说道：“我希望你能跟着她走。”
这里的她，当然是指那个人。
“我不知道其他的审判者是什么样子的，我见过的几个当中，一个我和他的下属天天干架，另一个是一个疯子，他们会对你干出什么事情我并不知晓。相比起来，我以我的人品担保，至少她绝对不会对你如何。”
李约素看着江海，然后点了点头。
“好。”
江海差异的看向了李约素。
“你不怀疑一下？”
他对于李约素的果断有些懵逼：“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李约素看了江海半晌，然后叹了口气。
“你的小秘密我估计我以后也会知道的不是吗？”
他无所谓地笑了笑。
“江哥，你太轻视我们了。”
看着江海的的双眼，李约素声音低沉：“C班每一个人都信任着你，每一个人都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也相信你一定会带领人类走向胜利。”
他没有了以前开朗阳光的笑容，但是江海还是能感觉到那份真挚。
“抱歉......”
江海低下头去。
“我也就这么多要说的......”
江海把两块可燃物扔进了火堆，沉默着盯着摇曳的火焰。
“此去，恐怕经年。”
李约素看向江海。
“说点什么吗......”
“说点什么吧。”
两人叹了口气。
“如果出了事，找我。”
江海指着李约素手上的老式通讯器：“这家伙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他一定能帮你找到我。”
“下次见面的时候，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江海站起身来：“我得走了，再不走，大家要担心了。”
李约素看着江海离开的背影，突然叫住了他。
“江哥。”
江海回过头来。
“下次你得把黄毛私藏的《****欲*的堕*调*之旅》给我。”
篝火摇曳，江海忽然笑了。
“妈的，没你的份！”
“说好了啊！下次给我！”
......
......
看着空空如也的对面，李约素叹了口气。
“江哥......谢谢你。”
他站起身，看向罗兰。
“走吧，你带我去。”
罗兰只是沉默地起身，江海注意到罗兰起身的时候没有用手碰地面，甚至是没有借力，而是直接从地上坐着变成了站立。
“李约素，欢迎来到另一个世界。”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是李约素并没有因为罗兰的气势而有任何惧怕。
此时，联邦银行大厦的顶楼，少女静静站立在天台边。
目送着月光下的男人离去。
“江海......”
她的嘴角嗫嚅两声，但是并没有多说什么，也很好的隐藏住了眼底闪烁的泪光。
少女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
她并没有转过身。
她不想让人看见她软弱的样子。
那种东西，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丢掉了。
远处的江海回头，仿佛看到了大厦顶端的人影。
他就站在那里，两人遥遥相望。
然而两人知道，至少现在，两人的距离，不比神话中的牛郎与织女近。
“再见了。”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两人只是注视着彼此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线。
“小姐，人到了。”
李约素曾经无数次在脑海里幻想过他将要见到的“小姐”会是什么样子。
或许会是恐怖的怪物，或许会是性格夸张的精神病，也可能是一台单纯的电子机械。
然而，当他看见“小姐”本人之后，终于露出了无比吃惊的神色。
瞬间，他仿佛明白了无数事情。
看着眼前白发异色瞳的熟悉少女，熟悉的名字不禁脱口而出。
一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