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瑞卡的眸子微微移动,地面一层细小的凸起引起了她的注意。
如果是日常的情况,艾瑞卡恐怕并不会在意水泥路上的一道细微的裂纹,可是现在她却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注意力。
地面上的这道裂纹连续蔓延了很远,甚至消失到了艾瑞卡的视野尽头。
艾瑞卡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抬手,用空气里活性消耗得差不多的元素再次释放一个魔法,“【雷霆】!去!”
半米长的雷弧闪烁着光芒骤然跃入地面的缝隙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再这倒缝隙之中穿梭,在两秒钟之后,一个沉闷的轰隆声在道路的尽头传了过来。
“该死,这个替身攻击力不行,但是逃跑的方法可真多。”艾瑞卡轻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的雷霆杀不死对方,“这次让他跑掉了。”
艾瑞卡眯着眼睛看向声音传来的尽头,在等待许久之后才缓缓散去手中的雷霆,之后猛烈的咳嗽了起来,她大口呼吸着空气,努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涌上来的欲望。
她和艾莉丝一样,也是四大家族的人,只不过她不属于那片万物复苏的斯普林斯(春),她是带来无尽灾祸的温特(冬)。
并且她本身也是旁系中的旁系,其身体内温特的血脉斑驳杂乱,温特那操控毁灭系元素的天赋她没怎么继承,但是温特的家族遗传疾病却逃不掉。
相比其他的纯血温特来说,作为‘杂种’的她的遗传病还算是比较轻的,那些真正的‘温特’都是一群疯子。
艾瑞卡知道,他们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人类,但是其内心却远比最邪恶的不死生物还要亵渎。
嗜血,嗜杀那都是算轻症。
那些年长的温特疯起来可是连自己身上的骨头都能够抽出来炖汤。
而艾瑞卡非常庆幸这种遗传疾病在自己的身上体现为了对于同性的欲望,这让她还有颜面称呼自己仍然为一名人类。
可是随着她对于元素魔法的修习,随着她与破碎的元素之心的不断融合,似乎她身上的疾病愈发的严重了起来。
艾瑞卡深吸了几口气,从空间水晶里抽出了一块冰放在了自己的头上,让凉意直接透过头盖骨传入自己的大脑,以此来摆脱那源自血脉的邪恶。
沸腾的血液逐渐冷却,头顶上的冰块也融化成一缕缕冰水,黏住了艾瑞卡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滴下,她的目光看向道路的一侧,那里一阵阵引擎轰鸣的声音忽然传来,她马上打起精神,手中的雷电再吃汇集。
然而在看清来人之时,她手中的雷霆忽然消散,脸上露出了笑容。
笑容之中夹杂着些许的虚弱与欣慰。
车辆停在了艾瑞卡的身边,克劳瑞斯一下子推开了车门,看向狼狈的艾瑞卡,“头顶上顶着个冰块?你这身是什么造型,难道对方有生产冰的能力的替身使者?”
艾瑞卡笑出了声,她将头顶上的冰块收回了空间水晶之中,弯腰坐上了车。
“没有那回事,只是刚刚打的有些热血沸腾了。”
克劳瑞斯绿色的眸子惊讶的看了看艾瑞卡,眼中露出了思索的神色,“我怎么感觉你说话越来越像艾莉丝了?”
“有吗?”
“这不是我对元素魔法师的刻板印象啊,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那种较为弱气的女人,但是你刚刚的站姿,语气,和说出来的内容都和艾莉丝一模一样,当然,如果把头顶上的冰块换成血液的话,就更像了。”克劳瑞斯摊了摊手,“艾瑞卡,你战斗起来越来越...‘勇猛’了。”
对此艾瑞卡轻咳了两下,从空间水晶里又抽出了一张手帕擦着脸上的冰水,“才没有的事情,我仍然是那个优雅的元素魔法师。”
“我不信。”克劳瑞斯的话还没说完,哈士琪就打断了二人的话。
“艾瑞卡小姐,克劳瑞斯,现在不是说笑的时候,我们击退了对方的一次攻击,但是对方的具体情况我们仍然不清楚,现在要紧的事情是赶紧追上黑羽瞬他们。”
被自己的哥哥说教的克劳瑞斯吐了吐舌头,虽然此时她的哥哥已经变成了触手修女服姐姐,但是她心底一直以来都十分敬重这个哥哥,所以哪怕哈士琪此时的实力已经比她要弱许多,但是她还是规规矩矩的做好。
而艾瑞卡也将目光放到了车内的另外一个人身上。
这是一名年轻的女性,看外貌,其美色与众人接近,却被人用绳子捆绑了起来,并且用碎布堵住了嘴。女人看着艾瑞卡,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似乎是在向她求救。
艾瑞卡的爱美之心略微升起,她询问着哈士琪,“这人是谁?替身使者?”
哈士琪一边开车,一边摇头,“不,她只是一个路人。”
“......”“......”
二人瞬间沉默了下来,这回就连身为妹妹的克劳瑞斯也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坐在驾驶座上的红发美人,“哥,我理解你的感受,但是绑票什么的,是坏事,我们不能干的。”
“啊?你在说什么?”哈士琪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没吐出去的空气,她害怕这口气吐出去了就会被克劳瑞斯给气死。
艾瑞卡也连忙摇头,“不行的,哈士琪,你这样我要将你的行为报告给艾莉丝了。”
“啊啊啊。”
哈士琪被二人折磨得没有了脾气,她挠了挠自己的红发,连忙解释,“她是这辆车的车主!你们以为什么!?这不是情况紧急借用她的车一下吗?”
“那你为什么绑她。”艾瑞卡继续‘审问’着哈士琪,“你可以放她下车啊,至少不用把她绑起来吧?”
“放下来?我可不保证有没有魔石使用者盯着我们,我把她放在半路上让她一个小姑娘走高速公路走回去?恐怕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那你绑她干嘛。”艾瑞卡略微认同了哈士琪所说的话,但是有些怀疑的问道。
“因为她反抗,她要打电话报警,我又不是艾莉丝,没有她那异常的温柔气质,劝她劝不住,就只能用这种办法让她安静一下了。”
艾瑞卡微微摇头,“这样不行呢,对待美少女还是要温柔一点才行。”
说着艾瑞卡就将对方口中的碎布扯了出来,然而在那人的嘴获得了自由的一瞬间,她就猛然张口向着艾瑞卡的手咬了过去。
眼看艾瑞卡的手上就要多一个牙印,一道冷锋,从一旁忽然探出,之后就是铛的一声。
克劳瑞斯拔出了腰间的匕首,送到了她的嘴前,这人一口咬到了匕首之上,牙齿与金属发生了一次亲密的碰撞。
几乎是瞬间,她就松开了口中的匕首,痛的她眼泪豆大的滚了下来。
“放心好了,我把匕首翻了过来,你咬的是刀背,否则就凭这把匕首的锋利度...你的下巴可能就要没了。”克劳瑞斯从艾瑞卡手中抓过了碎布,重新的堵住了她的嘴。
“我哥说的对,你这种不老实的女人就应该这样绑着,放心好了我们不是什么劫匪,我们只是暂时借用一下你这辆车,等这件事情过后,你可以去天火公司或者史比德瓦根财团那里领一台最新的、最好的车。”
那人痛的泪流满面,对于克劳瑞斯的话也没有听进去几句,她此时只想要赶紧离开这里,想到刚刚那名白发的女子似乎是对自己有着一定的善意,她将泪汪汪的眼睛再次看向了艾瑞卡。
而艾瑞卡则是微微摇了摇头,刚刚这名女子的动作已经让她寒心了,她虽然喜欢女性,但她也并不是花痴,对于不理解自己好意的人,她确实没有艾莉丝一样的善良。
于是她点了点头,“行吧,就先这样绑着吧。”
“呜呜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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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一个漂移,轮胎在地面留下一道深刻的印痕,残破的车辆停了下来,咲夜、艾莉丝、黑羽瞬从中走了出来。
闷热的夏季深夜,空气之中弥漫着属于‘世界之翼’工业集团特有的气味,宽阔的广场上,罗列着数架10米机甲,数量装甲车,以及千名身着动力装甲训练有素的士兵。
黑羽瞬微微摇了摇头,这种阵仗就连他也有了些许的不淡定,“要不要这么夸张,这是什么军事基地吗?”
“那不是天火公司的机甲,天火公司里没有这种型号的存在。”艾莉丝则是将目光放在了那数架10米高的庞然大物之上。
一个声音紧接着艾莉丝的话穿插进来。
“天火公司只不过是一群卑劣的强盗罢了,她们做出来的那坨铁旮沓也配叫做‘机甲’?”一个人从空中忽然落下,尘土褪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台造型厚重又不失美感的重型动力装甲,声音自然是从那动力装甲之内传了出来。
“你就是为迪奥他们提供资源的人?S公司的‘总裁’,马迪小姐。”咲夜看向那厚重的动力装甲,血红色的眸子在月光下隐隐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事已至此,你想要和我谈什么?谈人生?谈理想?咲夜小姐,别以为你背后的史比德瓦根财团就是什么好东西,最起码,迪奥吃人时,从不隐藏自己的行为。”
咲夜的手缓缓攥起,些许的波纹能量从身体表面浮起,“看来你清楚他们究竟做了什么,我是否认为你已经在人类和不死生物之间做出了选择?”
“你才是最愚蠢的存在,我才是在为人类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马迪的话音刚落,一道更加雄厚的声音从天空如同雷鸣一般轰隆隆的席卷整片广场。
“好一个为人类做出正确的选择,马迪,你敢当着我的面再重新说一遍?!”
一道流星骤然落在了艾莉丝面前不远处,尘土消散而尽,一个金属管深深的嵌入地表,伴随着气压阀的释压,金属胶囊缓缓打开,一个两、三米高的钢铁巨人从中缓步踏出。
那人回头望了艾莉丝一眼,语气瞬间从刚刚的威严转变为了愧疚,声音也小了许多,“我来晚了,小艾莉丝。”
艾莉丝惊讶的看着这个不在所有计划之中的‘外援’,她下意识的回答中也有着些许的不知所措。
“弗莱恩斯...叔叔?”